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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5、第二百零三章 断后 墨焰的断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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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药剂与出发
墨焰在确认渡鸦的飞船已经离开据点的感知范围后,
没有立刻离开他所在的掩体位置,
他蹲在岩架下方,爪尖在鳞片夹层中取出两枚注射器——
Q的药剂,和他在卫星二取到的是同一批,可以持续覆盖真实气息一段时间。
他把其中一枚递向紫瞳:“注射在鳞片下方,不需要太深,让药剂扩散到表皮层下方就行,它会让你的气息在这一段时间内保持中性的稳定状态,不会暴露你的位置,也不会让感知设备捕捉到你的来源。”
紫瞳没有问药剂的作用原理,她接过来,按照他说的位置推入。
她能感觉到那层药剂在进入体内后覆盖住了她原有的气息,像一层在空气中凝固后形成的外壳。
墨焰把另一枚注射器对准自己前臂鳞片的下方推入,
药剂进入体内后在他的感知中形成了一层均匀的覆盖膜,
没有明显的重量,也没有产生任何不适感。
他在确认药剂正在以预期的速度覆盖他的气息后,收回注射器,站起来,
沿着台地边缘的阴影向前移动:“跟我走,保持这段距离。”
二、触发
他们穿过台地边缘的第三段裂缝时,墨焰的脚步停了一下。
他的爪尖在落地的位置停留的时间比前两步稍长,他感知到脚下的地面正在以不同于其他位置的方式传递振动——
来自地表的振动被过滤了一层,
像有一层极薄的涂层嵌在岩层表面,正在把外部接触转化为可识别的标记,
然后沿着那层涂层的接缝向内输送。
结界和法阵覆盖了这片区域的边缘,在未被激活时不会发出信号,
而当外部物体穿过它的覆盖范围时,它会用相同的方式记录那条路径,
在路径被记录后,它会沿着覆盖层的接缝向接收端传递一道极短的确认信号。
墨焰没有停下来解释那道触发的含义,他只是在感知到接缝的传导方向后加快了移动速度。
他的步频比之前略高,保持在他能和紫瞳保持接触的范围内,但不再有停顿用于确认位置。
在据点深处的研究室中,X正在他惯常的位置上坐着。
他在那道极短的信号抵达接收端时感知到了它的确认信号——
和外围法阵被激活时产生的波形一致,在穿过那层薄膜后扩散到更密集的分布范围。
他的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停了一下,然后他站起来,走出房间。
他没有加速,步伐保持着他在室内移动时的节奏,
像一面已经完成校准的旧标记,正在沿着它被设定好的路径离开它的起始位置,穿过走廊,走向地下二层的入口。
三、追击
地下二层的走廊在他抵达时仍然保持着黑暗状态,
那枚锁扣还嵌在金属台上,但没有血迹,也没有挣扎的痕迹——
固定点周围的涂层表面没有产生任何磨损,像一道在失去目标后仍然维持着原有形状的旧标记。
X没有碰那道锁扣,
他的视线扫过金属台表面的压痕分布,在那里停留了片刻,
像在确认一道已经被测过太多次的旧标记,
在确认它已经失去原有的位置后,沿着那条路径的延伸方向向外移动。
他的速度在穿过地下二层的走廊后开始增加,在到达走廊末端时,他感知到了两道正在移动的气息——
一道已经被药剂覆盖,无法确认来源,但他的感知捕捉到了另一道气息在穿过某段地表时因为距离缩短而出现的微弱偏移,
那道偏移的轮廓和雷鸣龙的原始频率一致。
他的速度在他确认那道轮廓后没有进一步变化,继续保持着均匀的节奏,像一面正在被缓慢拉开的旧帆,在风中舒展到它能够覆盖的最大范围。
墨焰在穿过台地边缘的第四段裂缝时感知到了那道正在接近的气息——
移动速度均匀,没有因为距离缩短而加快,也没有因为目标移动而调整方向。
那道气息的轮廓很稳定,像一枚已经完成校准的旧标尺,正在以固定的步幅接近它所追踪的路径末端。
“他来了,他追上来了。”
墨焰没有回头,“保持速度,不要减速,渡鸦的飞船在前面,你能看到那艘飞船,继续向前移动,不要回头。”
“那你呢。”
“我留下来拦住他,你们继续走,等你上了飞船,渡鸦会带你离开这片区域。”
紫瞳的呼吸在她听到那句话之后出现了一次停顿,像一根在完成一次振动后没有立即回弹的旧标记:“你不走,我也不走。”
渡鸦的飞船已经在台地边缘降落了,
舱门敞开着,引擎保持着低功率运转的状态,随时可以加速升空。紫瞳在登上舷梯时停住了,她的爪尖落在舷梯边缘,没有继续向上移动。
她转身,看着墨焰仍然站在台地边缘的身影。
“你不走,我也不走。”她的声音不高,但在夜风中保持着可辨识的清晰度。
墨焰没有回头。他的声音从夜风中传来,比平时更沉一些:“紫瞳,你相信我吗。”
紫瞳的呼吸在她听到那句话之后停了一下,像是有一层极薄的隔膜在她胸腔与空气之间短暂地合拢了。
她的声音比之前更轻,带着一点颤抖,像一层在被风压弯后没有完全回弹的旧标记:“……我相信你。”
“你想看看我的实力吗。”
墨焰的声音在夜风中仍然保持着可辨识的清晰度,没有因为距离而变弱。
紫瞳的呼吸在她听到那句话之后重新开始了。
她的眼睛在月光下亮了一下,像是被那层正在接近的气息触碰到了她的感知边缘。
她缓缓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墨焰的背影上,带着一种痴迷:“我想看。”
墨焰的尾巴在地面上扫了一下,动作很轻:“我和岚烬都打过,还会怕他吗。”
紫瞳的耳朵在听到“岚烬”这个名字时微微动了一下,像一根在风中偏转后恢复原位的线:“你也和姐姐打过吗。”
墨焰在听到“姐姐”这两个字时,他的身体出现了一次极短的停顿。
他转过头,看了紫瞳一眼,赤金色的瞳孔在夜色中微微眯了一下:“……姐姐?”
“她让我这么叫的,”
紫瞳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她自己也说不清的笑意,“她说我是她的家人。”
墨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像在确认一道他在黑暗中反复触碰过但从未完全确认的旧标记。
然后他转回头,声音比刚才多了一层厚度:“我会更强的,这样我们才能站在一起,谁也不敢说话。”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在夜风中变得更轻,但每一个字都保持着均匀的重量,“等我,我的紫瞳公主。”
紫瞳站在舷梯边缘,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像一层在完成测量后没有立即收拢的旧标记。
她的声音很轻,但在夜风中仍然保持着完整的轮廓:“好,我的墨焰王子。”
渡鸦的爪子一直悬在操纵杆上方。
他本来准备在紫瞳登船后立即关闭舱门,然后加速升空。
他的爪子在听到那声“我的墨焰王子”时停住了,像一根在完成校准后没有继续向深处移动的旧标记,悬在操纵杆上方,没有落下。
他的声音从驾驶舱方向传来,带着一种他试图压制但没能完全压住的语调:“我……哪个……首领……这么肉麻的吗”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来定义他刚刚听到的内容:“我这算不算吃了一肚子龙粮了,完了,这……以后还少得了吗。”
他的爪子还是落下了,关闭了舱门,在启动引擎的过程中,他的声音通过通讯石传到了墨焰的接收端:“首领,我把她从战场带出来,你之后得请我喝酒,不然这事过不去。”
通讯石在墨焰的鳞片夹层中闪了一下,然后熄灭了。
墨焰没有回答,
但他的尾巴在听到那条消息后轻轻抽了一下,然后他转向了X正在接近的方向,
那道气息已经在暮色中成型了,像一层正在被压入正确位置的旧标记,正在穿过那道已经完成校准的间隙。
渡鸦的飞船已经升空了,尾焰在夜空中留下一道细长的轨迹。
紫瞳透过舱壁的观察窗看着墨焰站在台地边缘的身影,
直到那道轮廓与地面的阴影融为一体,不再可见。
四、留下
墨焰在紫瞳越过台地边缘后没有继续向前移动。
他停在台地边缘的阴影中,转向那道气息正在接近的方向。
紫瞳的脚步声正在他的感知范围中逐渐远去,像一根正在被压入正确位置的旧标记,
在穿过那段距离后正在缓慢地缩小它的幅度,
最终消失在他可感知的范围内。
那道气息的位置在穿过第三道裂缝时收窄了一次,
然后恢复了它原有的宽度,那道轮廓在接近的过程中逐渐变得清晰——
X,影刃的副会长,SS级,他的速度没有因为距离缩短而改变,
保持着他在离开据点时就已经设定的节奏。
墨焰站在那道气息的路径前方,他没有在台地边缘寻找隐蔽位置,而是停在了那道路径正中。
他的声音在夜风中不高:“你追的是那条龙已经不在这个方向了,你追的是一条你无法再捕获的路径。”
X在听到那道声音后放慢了速度,但没有停下。
他的身形在暮色中逐渐清晰,他的目光在墨焰身上停了一会儿,像在确认一枚已经被多次测量过的标记的位置。
“那条龙已经离开了复国会的据点,我的人也已经离开这里了,你追不上他们,也追不回你失去的那些样本。”
X在他面前停下来,保持着他惯常的站姿,他的声音在夜风中响起,
平稳得像一道已经关闭的记录:“你是在替她争取时间。”
墨焰没有回答。
X的目光收窄了一些:“你救她出来的时候破坏了我的布置,现在你又站在我的路径上,把那个问题的答案放在我手里。”
墨焰仍然没有回答,他的尾巴在地面上保持着静止,没有摆动,没有改变它的角度。
X没有继续向前推进,他在墨焰面前停了一会儿,然后他的身体缓慢地恢复到站立的姿态,
像一层正在被拉平的旧标记,在完成它的延长后开始缩小它的范围。
“我记住你了。”
他没有等墨焰回答,转身沿着来路向据点的方向走去。
那道轮廓在穿过台地边缘后完全消失在黑暗中。
墨焰在确认那道气息已经不在他的追踪范围后,
转过身,沿着紫瞳离开的方向继续移动,保持着稳定的速度,靠近那道他已经感知到的位置。
北境舰队驻地的方向仍然在夜色中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样子。
他没有停下来休息,也没有放慢他的速度,
保持着他在据点撤离时就已经设定的节奏,维持着那道路径的长度。
穿过台地和灌木、穿过丘陵边缘、穿过那些正在缓慢变暗的光线,
在那些被风压平的草叶之间,保持着原有的方向和速度。
(第二百零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