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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第一百九十九章 雪羽的暴烈 雪羽的愤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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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雪羽的审问
北境舰队驻地。
驻地内的审问室比囚室更窄,墙壁是深灰色的,
表面覆盖着与走廊相同的涂层,边缘处的接缝被反复压实过。
房间中央有一张固定的金属桌,桌面上没有放置任何物品,
两侧各有一把椅子,椅子的间距被固定在一个无法随意移动的位置。
白玉兰被带进审问室时,她的脚步骤然停了一下,像在确认地面是否仍然保持着它应有的密度。
守卫把她带到靠墙的那把椅子前,她坐下来,手指落在桌面上,没有蜷缩也没有握紧。
雪羽从门口进来时步伐比平时更快,她的披风边缘在气流中展开又合拢。
她停在白玉兰对面,没有坐下。
“你到底是谁。”
白玉兰没有抬头。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黯星东部。”
白玉兰的睫毛动了一下,但她的嘴唇没有张开。
“你不说,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
雪羽的声音没有升高,但句子之间的间隔在缩短,像一道正在被反复压缩的标记,
在保持它原有轮廓的同时,逐渐减小了它内部容纳的间隙。
白玉兰的嘴唇在她说完那段话之后动了一下,但没有声音,
像一层在完成一次振动后没有留下余音的旧标记。
雪羽没有等她开口,她的身体在下一句话未落定时已经动了——
她把手掌压在了白玉兰的额头上,力道比正常的接触更深。
白玉兰的身体在被那道接触侵入时没有产生明显的抵抗。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试图拉开距离,只是坐在那里,低着头,
像一道已经被压入正确位置的旧标记,正在保持它原有的位置,
等待着它被进一步嵌入。
二、巨人族的请求
同一时间,驻地外围,
霜月站在通道入口处,嫦站在她面前,身后跟着两名巨人族护卫。
“巨人族在黯星的遗迹中发现了被实验过的族人尸骸,手法和分布在爱瑟兰边境发现的样本一致。”
嫦的声音不高,“那些尸骸的刀口整齐,骨骼断面平整,不是武器造成的,是仪器切割的,和你们在黯星东部发现的实验痕迹一致。”
“你们需要确认什么?”
“需要确认被捕获的实验体与巨人族的实验样本是否存在关联。”嫦停了一下,“我们不会带走样本,只需要确认它们是否来自同一批研究。”
霜月沉默了一下:“可以,但我需要陪同。”
“可以。”
三、观察
嫦跟随霜月穿过驻地走廊,
在进入临时存放样本的房间之前停了下来,房间里的灯光比走廊更冷。
一排密封容器靠墙排列,每只容器表面都贴着标记标签。
嫦走近其中一只容器,隔着玻璃观察内部的样本轮廓,然后转向另一只,目光在不同的容器之间移动。
“这些样本的分布方式和我在黯星遗迹中看到的吻合。”
霜月站在她身后:“那批尸骸是在什么位置被发现的。”
“黯星东部,靠近巨人族领地外围的一处废弃遗迹内,存放方式也是密封容器,表面有涂层,编号方式与这里一致,但那个遗迹已经废弃了,我们在清理过程中没有发现任何活性样本。”
“你们是怎么发现那个废弃遗迹的?”
“猎人在追踪偷猎者时误入的。”
嫦的手指在下一只容器的标记标签上停了一下,“那个遗迹内部没有守卫,也没有持续的涂层运转,像是已经被彻底关闭,没有留下任何可追踪的信息。”
她走到房间的末端,目光扫过最后一只容器,确认了容器上的标记,停顿了片刻,然后收回了手:“这些样本与巨人族的尸骸不在同一批序列,编号格式不同,采集手法一致,但来源批次不同。”
霜月没有回答,她知道那些实验还在继续,而嫦也在继续寻找她想要确认的信息。
在嫦转身准备离开样本间时,那道声音穿过走廊的拐角,截断了她的动作。
那道声音很短,像一道在抵达末端前就已经被截断的旧标记,它的传输路径在穿过走廊拐角时与墙体发生了接触,
但那道接触没有改变它的频率,她在声音发出的那一刻就辨认出了它的来源,像一道她已经经历过太多次的标记。
她转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霜月跟在她身后,在穿过第二道拐角时,她看到了审问室的门开着。
她看到了雪羽站在白玉兰面前,
她的手掌压在白玉兰的额头上,暗元素从她的掌心向下渗透,在接触面上形成一层持续流动的薄膜。
雪羽的手掌边缘在她的能量覆盖下呈现出偏暗的银灰色,正在向白玉兰的颅骨内部延伸。
白玉兰没有挣扎,没有发出声音,
她坐在那里,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层已经被压平后不再需要移动的表面。
四、雪羽的强硬手段
雪羽的另一只手压在了白玉兰的后颈上,
她的手指没有收紧,只是固定着她的头部位置,让她的头颅维持在无法偏转的角度。
暗元素沿着她的前额向颅骨内部延伸,白玉兰的身体在那道力穿透她的颅骨时没有产生明显的抵抗,
但她的头颅在那道力到达她的颅骨表面时,出现了更均匀的振动——
雪羽的力正在向颅骨的内层延伸。
霜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雪羽。”
雪羽没有停。
她的手掌仍然压在白玉兰的额头上,在她持续接入的暗元素通道中,
她能感知到那道记忆的轮廓正在她的力场中缓慢地浮现,
但是有种力量在抵消她的元素和力量的伤害和探索(是陆辞的本源和力量),这个力量在保护本体不受外界的伤害。
雪羽的力量进入,她的脑子像一层正在被剥离的表层,但它在即将到达她可以读取的位置之前被一股来自下层的力量推开了。
那道力量比她的暗元素更深,不像是从白玉兰的颅骨内部发出的,像是外界的力量,保护而存在。
更像是一直沉在那里,在她的力场到达某个深度时才被激活,
像一面在长期保持接触后开始重新塑形的旧标尺。
雪羽增加了输出的幅度,她的暗元素正在以更高的频率向深层渗透,
她的掌心与白玉兰的额头之间形成了一道持续振动的接触面,
但每当她的暗元素接近那道记忆的存储区域时,那道力量就会重新浮起,把她的力场推向它原本的路径。
那道力量的边缘比她的暗元素更浅,在触及她力场的边缘时,它的移动频率与她暗元素输出中最常出现的部分吻合。
它在排斥她。
雪羽的指尖在她感受到那道排斥时收紧了一下,她的暗元素在那道收紧的瞬间向那道排斥区域的边缘集中,
但就在她的力场完成集中的同时,那道排斥区的外缘开始出现一层轻微的、可感知的裂缝,像一层正在被反复压迫后开始变形的表面。
那道裂缝出现的位置,与白玉兰的颅骨内层和外部接触点之间那道极窄的间隙重合,像在反复接触中开始松动。
雪羽没有继续施压。
她感知到了那道裂缝的形成,但在那道裂缝被确认的同时,白玉兰的身体开始出现更剧烈的振动——
从她的胸腔向她的指尖延伸,像一层正在被反复拉长后开始接近极限的旧标记,正在以更快的频率向外部扩展。
雪羽的暗元素在接触到那道振动时,像一根正在被压入正确位置的旧标记,在完成接触后开始向外推动。
雪羽的力场在那一刻被重新推回它原来的位置,
她的手掌在接触面上感受到了一道持续的推力,在她的力场被推回原位后保持接触。
白玉兰的身体在那道力场被推回后开始重新稳定,她的呼吸没有加深,也没有变浅,像是一个玩偶,或者是没有意识的躯体。
也许因为身体已经受了伤,或者是脑子无法抵抗冲击,表情没有说明变化,但是她的七窍开始流血,惨状无比骇人。
她的手指在推力的末端微微动了一下,
但她的身体没有产生明显的反应,那道轮廓仍然保持着它原有的形状。
雪羽的手掌在她的暗元素被推回后仍然压在她的额头上,但在那层推力持续的间隙中,
她看到白玉兰的嘴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像一道已经完成振动的标记。
霜月在那道振动落定后已经走到了她身侧,
她的声音比之前更低:“到此为止,该停了。”
雪羽的手掌没有立刻收回,她的暗元素在她的掌心与白玉兰的额头之间仍然保持着接触,
她的手掌在停顿片刻后离开了那道接触面,力道不大,在离开后停在半空中,像一根正在完成释放的弦,
在她的暗元素从间隙中撤出后,那道接触的痕迹才开始缓慢合拢。
白玉兰的身体在雪羽的手掌离开后向前倾斜了一些,
霜月的手臂在她倾斜时落到了她的肩膀上,力道很轻,刚好能止住她继续前倾的惯性。
她的头靠在霜月的肩膀边缘,没有离开,也没有靠得更近。
雪羽站在原处,她看着白玉兰额头上的掌印正在缓慢消退,但残留的痕迹仍然可辨——
在那道印记的边缘处,有极淡的血痕沿着额角的弧度向下延伸,
从她的鼻腔边缘渗出,
沿着她的嘴角边缘向下流淌,
落在她因脱力而微微张开的嘴唇一侧,
沿着下颌线渗入领口的布料,在颈部皮肤上留下细长的深色线条。
她的眼睛没有完全合拢,瞳孔在暗元素灯光下缓慢地聚焦又松开,她的嘴唇上有血迹,没有擦去,也没有扩散。
霜月的手指在白玉兰的肩膀上停了一下,
她的声音很轻:“她刚才差点撑不住。”
“她撑住了。”雪羽说。
“她的身体没有在承受范围之内,那道记忆排斥的不是你的暗元素,是任何外力。”
“所以你有看到什么吗?”
雪羽没有回答。
她只看到了一些微末,实体室,样本,龙族,还有一些若隐若现的身影,令人熟悉的轮廓……
她的目光落在白玉兰的额头上,那道掌印已经完全消散了,
但鼻腔边缘的血痕仍然沿着她的唇缝和下颌线缓慢地渗入衣领。
霜月把白玉兰的头轻轻移回原位,让她靠在椅背上,然后转向雪羽:“你刚才差点杀了她。”
“她活下来了。”
“?”
“很奇怪,看不到什么,有种力量在保护她不让人窥视”
“她活下来了,但不是因为你的控制,是因为那股力量在保护她。”
“是实验者的手笔吗?为了守住秘密而做的实验吗?真是可悲又可笑”
雪羽的目光在她说完那句话之后停留在霜月的脸上。
她收回目光,转身走向门口,在离开前没有回头。
她的披风边缘在穿过门框时短暂地碰触了门框边缘,然后离开了她的视野范围。
霜月低头看着白玉兰,她的呼吸正在恢复,但不稳定。
她伸手拭去她唇边的血迹,力道很轻。
她的手在收回时,碰到了白玉兰垂落在膝盖边缘的手指,
那道触碰在接触后没有立即断开,像一道在完成连接后仍然保持着接触的旧标记。
那道连接停留在那里,她没有抽回手。
在很长的时间里,
她只是在想,她的心跳为什么会在看到那个人受苦时也变得这么重,就像她无法把这个人完全当作陌生人。
(第一百九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