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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八章 偷袭 有了在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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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深
沈逾白以为岚烬会生气。
她说“我会等”的时候,声音是冷的,但不是冷漠的那种冷——是“我把情绪压下去”的那种冷。
他见过她对别人冷——对其它种族,对政敌,对不听话的臣民,那是真正的冷,没有温度,没有感情。
逾白想起了最初岚烬给自己传输记忆的时候,脑海里闪回的那些片段,逾白回忆起了很多,看到了岚烬对敌人近乎残忍的屠戮,看到了岚烬对其他种族的冷漠,也看到了岚烬所有人的拒之千里……
唯一不同的是,在月亮之上,逾白窥见了她牵着两个人的小手看着艾瑟兰,大概是霜月和雪月……
但对他,她的冷不一样。
那是“我怕我的温度会烫伤你”的冷,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想象的偏执,这种偏执和对他人的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天晚上,沈逾白又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穹顶上的银色纹路,脑海里反复回放她说“我会等”时的表情,她的眼神中带有无尽的占有欲,一不小心就会被吞没……
不是愤怒,不是失望,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像一个人站在悬崖边,看着深渊,知道自己可能会掉下去,但不后退。
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那个深渊。
门开了。
这次他听到了——极轻的,像风吹过门缝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比之前更轻,像猫的肉垫踩在地板上,没有声音,但他能感觉到。
床垫陷下去了一点。
不是坐在床边——是躺在了他身边。
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环住了他的腰。凉的。岚烬的体温。
“你没睡。”她的声音闷闷的,脸埋在他的后颈。
“……嗯。”
“在想什么?”
“在想你。”
她的手指顿了一下。
“想我什么?”
“想你会不会把我关进去。”
岚烬沉默了片刻。她的手指在他腰侧轻轻画了一个圈,凉的,痒的,沈逾白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不会。”
“为什么?你说过如果我跑,你会——”
“你不会跑。”她的声音很轻,嘴唇贴着他的后颈,呼吸凉凉的。“至少今晚不会。”
沈逾白没有说话。她说得对。今晚他不会跑。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他在想她,想她说“我会等”时的表情。
想她站在悬崖边的样子,想她是不是也在等,等他说“我不走了”。
“岚烬。”
“嗯。”
“你过来。”
她愣了一下。这是沈逾白第一次主动让她“过来”。之前都是她靠近,他后退。她靠近,他不推。她靠近,他——攥住她的衣角。但从来没有“过来”。
她贴得更近了,她的胸口贴着他的背,凉的,她的腿贴着他的腿,凉的。她的脸埋在他的后颈,凉的。
沈逾白翻身,面对着她。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深紫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发亮,像两颗遥远的星星,她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獠牙的尖端。
“逾白。”
“嗯。”
“你第一次主动看我。”
沈逾白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凉的。但比之前暖了一点——28.7℃。他的体温在传递给她。
“岚烬。”
“嗯。”
“你好看。”
岚烬的瞳孔微微收缩。她的心跳——二十三次,二十四次,二十五次。
“你说什么?”
“我说,你好看。”
沈逾白说完就后悔了。他的耳朵开始发烫,脸颊开始发烫,整个人像被丢进了烤箱,他收回手,想翻身背对她——
岚烬抓住了他的手。
她翻身撑在他上方,银白色的长发垂落,遮住了月光,也遮住了他的视线。
她的双手撑在他头两侧,她的膝盖抵在他的腿侧,她的身体悬在他上方,没有压下来,但比压下来更让人窒息。
“逾白。”
“嗯……”
“再说一次。”
“说……说什么……”
“说我好看。”
沈逾白的脸红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你听错了”,想说“我说的是别的”,想说“你放开我”——但他的嘴不听他的话。
“你好看。”
岚烬低下头,吻住了他。
不是之前那种嘴唇贴着嘴唇的吻——是深入的、带着舌尖的、带着掠夺的吻。
她含住他的下唇,轻轻吮吸,然后用舌尖描摹他的唇形。她的獠牙在他的下唇上轻轻刮过,刺破了一点点皮肤,血珠渗出来。
她舔掉了那滴血。
沈逾白的身体在发抖。他的手指攥紧了床单,他的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一千米,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岚烬松开他的嘴唇,看着他。
他的嘴唇红红的,沾着她的唾液和他自己的血,他的眼睛湿湿的,睫毛在颤。他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逾白。”
“嗯……”
“你的嘴唇好软。”
沈逾白闭上眼睛,不敢看她。
岚烬低头,吻了吻他的眼皮。凉的,软的。
“这里也好软。”
吻了吻他的鼻尖。
“这里也是。”
吻了吻他的额头。
“这里最软。”
吻了吻他的嘴唇。
“这里最喜欢。”
沈逾白睁开眼睛,看着她。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冷冰冰的,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但她的眼睛——深紫色略带红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岚烬。”
“嗯。”
“你……你是不是在调戏我?”
岚烬歪了歪头:“什么是调戏?”
“……就是……就是故意让人不好意思。”
“哦。”她想了想,“那我在调戏你。”
沈逾白把脸埋进枕头里:“你别说了……”
岚烬没有说。但她低头,吻了吻他的耳廓。
凉的,湿的,舌尖轻轻舔过耳垂。沈逾白的身体猛地绷紧,从脖子到耳朵全部红透了。
“岚烬!”
“嗯?”
“你……你舔我耳朵……”
“嗯。舔了。”
“为什么……”
“因为想舔。”
沈逾白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因为想”和“因为你是我的”一样,都是不需要理由的理由。
她是女王,她是他的主人,她可以做任何她想做的事。
包括舔他的耳朵。
包括吻他的嘴唇。
包括——把他变成她的,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二、夜的习惯
从那以后,岚烬养成了一个“习惯”。
每天晚上,她都会在沈逾白睡着之后——不,不是“之后”,是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偷袭。
第一次,沈逾白正在半梦半醒之间,感觉脖子上凉凉的,他迷迷糊糊地伸手摸了摸,什么都没摸到。
然后感觉又来了——凉的,软的,湿的,是嘴唇,她的嘴唇贴着他的脖颈,在慢慢亲吻,这种感觉让逾白说不清道不明言不尽。
他猛地睁开眼睛,心跳加速。“岚烬……”“嗯,你睡。”“你在我脖子上……”“嗯,亲一下,你睡。”
他睡不着了。
第二次,她吻的是他的肩膀。
第三次,是锁骨。
第四次,是胸口。
第五次,是手臂内侧。
第六次,是手指。
第七次,是——他不记得了。
因为每一次她吻的地方都不一样。
她会在他睡着之后潜入他的房间——不,不是“潜入”,她不需要潜入,这是她的古堡,她的房间,她的床,她想来就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而他,是她的。
有一天早上,沈逾白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脖子上有一个淡红色的痕迹。
不是咬痕——是吻痕,很深的那种。
“岚烬……这是什么……”
“吻痕。”
“我知道是吻痕……为什么这么深……”
“吸的。”
“……”
“你的皮肤容易留痕迹。”
沈逾白对着镜子看了半天。那个痕迹在颈侧,衣领遮不住。他换了一件高领的衣服。
“为什么要遮?”岚烬在身后问。
“因为……被人看到不好……”
“谁看?古堡里只有影偶,它们没有眼睛。”
“……”
“而且,你是我的。看到又怎样?”
沈逾白看着镜子里的她。
银白色的长发,深紫色的瞳孔,冷白色的皮肤。她站在他身后,双手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
“逾白。”
“嗯。”
“你身上没有我的痕迹的时候,我会不安。”
沈逾白愣住:“不安?”
“嗯。”她的声音很轻,“怕你不见了。”
沈逾白沉默了片刻。他伸手,把高领拉下来,露出那个吻痕。
“那就不遮了。”
岚烬看着镜子里的他。他的脖颈上,有一个她留下的痕迹。红色的,像一朵开在雪地里的花。
她的心脏跳了第二十六次。
“逾白。”
“嗯。”
“你是我的。”
“……嗯。”
这不是他第一次回答。
但这一次,他没有沉默,没有犹豫,没有“嗯”完之后转身走开。
他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握,看着镜子里的他们——一个冷的,一个热的;一个白的,一个黑的;一个活了千年,一个来了不到百天。
“岚烬。”
“嗯。”
“我不会不见的。至少——不是现在。”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不是现在。她在等——“现在”变成“永远”。
(第八章·偷袭·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