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扫千山雪》胡岁

9、第 9 章 再来几串掌

　　春程他们到的时候，陈醒和吴观今已经占好座，正在热聊中。

　　两人见着他俩走过来，就一边对他们招手，一边挤眉弄眼的。周霁川在陈醒旁边坐下，春程默默拉开吴观今旁边的凳子。

　　陈醒啧啧两声：“不容易啊川哥，终于见到真人了。前几年都只能在屏幕里见着你。”

　　他们几人是高中同学，大学各奔东西，但寒暑假总会小聚，后来有人读研有人工作，但每年春节也会见面，这么多年早就成了习惯。

　　春程撑着脑袋，笑吟吟地看陈醒搭着周霁川的肩膀，两人闹成一团。

　　和旧友在一起，好像自己也回到了认识他们的年纪，天然地就能放松下来。连周霁川也明显舒展许多。

　　吴观今看看手机：“单泽说他差不多快到了，让我们先点单。”

　　陈醒和老板要来菜单，在上边勾勾画画。

　　他点完之后，周霁川又补了几个。

　　等菜单传到吴观今和春程这边，两个人凑着头一起看时，发现她们爱吃的都已经点上了。

　　春程略微翻了一下，点着菜单，跟拿着笔的吴观今说：“加个烤玉米。”

　　周霁川听见后，抬眼看她一眼，把视线投到她按着菜单的右手上。

　　这是他爱吃的。因为陈醒已经点了不少素菜，他就没再加。但她还记得。

　　春程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她思考片刻，说：“再来几串掌中宝吧，单泽爱吃。”

　　他便低下头。

　　刚上了一盘猪五花，单泽就到了。

　　他提着一个纸袋子，风风火火地迈步过来。人还没到，就把袋子往桌上一放，从里面取出一瓶酒。

　　“来尝尝洋酒。”

　　“什么好酒？”吴观今拿起酒瓶看，“写的什么？看不懂。”

　　单泽一屁股在她旁边坐下：“叫什么拉基亚酒，年前去塞尔维亚带的，客户家酒庄自己产的。”

　　春程凑过头去，塞尔维亚语不认识，数字总还是认识的：“四十三度的酒？这么高含量，那不是很辣？”

　　“这个是苹果味的，说是比较像利口酒。”

　　陈醒把酒开了瓶。

　　春程一把清空自己杯子里剩的半杯啤酒，和吴观今一起把空杯子推到他那边：“给我来一杯底试试先，不要太多。”

　　周霁川给陈醒扶着杯子。见他给春程倒的时候，有越倒越多的倾向，低声道：“好了。”

　　但陈醒还是倒多了。

　　春程说的一杯底，就只是舌头尝尝鲜的一杯底。他倒了足有三分之一杯。

　　周霁川把她杯子里的酒往自己的杯中匀了些，才把玻璃杯放到春程的面前。

　　单泽在旁边说：“慢点喝没事的。”

　　周霁川欲言又止，看着春程拿过来先闻了闻味：“有点果香哎。”

　　然后她小猫喝水似的先小啜一口。

　　灼烧感过喉。

　　春程皱起脸。可过了那股劲，舌上品尝到的略带点甜的酸味，很清新。

　　她又喝下一口。

　　周霁川接过老板刚上上来的烤鸡翅，往吴观今和春程的面前推：“吃点垫垫，上来就光喝，小心醉了。”

　　吴观今摆摆手：“嗨，我酒量你们还不知道吗？”

　　春程点点头。

　　吴观今从大学开始沾酒后就成了个酒鬼，单泽这种做客户经理的都喝不过她。

　　菜陆陆续续地上，几个人边吃边聊。

　　他们平时的联系其实并不多。聚会无非就是聊聊共同认识的人——谁毕业了，在哪里工作，谁结婚了，有了孩子，谁又换了城市。

　　到一定年纪以后，春程发现八卦别人确实是常用的老友开场白。

　　说起换城市，陈醒撑着头问春程：“你认不认识什么靠谱中介？我女朋友过两个月要去南城了，要找房子。”

　　“我刚好要转租。一室一厅，在南城区。你们要不看看？”

　　“好呀，你回头给我发下照片，我给她看看。”陈醒问她，“不过你怎么突然要换房子？”

　　“我准备去申城了。”

　　“啊？”单泽啃掌中宝的动作顿住，“你要去申城？不是在南城干得好好的吗？离家里还近。”

　　春程没打算仔细说，只挑了其中一个原因当挡箭牌：“去年新来了个直属加一，受不了了。刚好申城有个团队缺人，我就内调了。”

　　“就这么简单？”吴观今狐疑。

　　“就这么简单。”

　　她嘀咕了句：“你现在去那儿没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