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顶偏爱》桉风屿姜

7、我自偏向你 比起流言蜚

　　午休时段，暖融融的阳光斜斜透过教室玻璃窗，落在一排排课桌上，扬起细小浮动的尘埃。班里大半同学伏在臂弯里沉沉午睡，空气安静慵懒，只有后排角落传来几缕刻意压低的闲谈，顺着微风轻轻飘向前排。

　　季安辞原本闭目小憩，细碎的话语清晰钻进耳朵。
　　“你们发现没有，向柚时时刻刻护着季安辞，季安辞就是故意贴上去，想利用向柚给自己撑场面。”
　　“我也觉得，她们性格相差那么大，怎么会走那么近。”
　　“等着看吧，等向柚看清她的心思，两个人迟早闹掰。”

　　季安辞长长的睫毛猛地颤动，睡意转瞬消散无踪。她将额头深深埋进臂弯，指尖紧紧攥住校服袖口，布料被捏出深深褶皱。近几日类似的流言四起，走廊、教室随处都能听见零碎的揣测，她总是强迫自己充耳不闻，可反复入耳的恶意，依旧沉甸甸堵在心口，闷得人喘不过气。

　　她没有察觉到，身侧的向柚根本没有入睡，这些闲言碎语，一字不落地尽收耳底。

　　向柚缓缓挺直脊背，眼底慵懒的暖意褪去，添上几分清冷。她侧过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季安辞单薄的肩膀。
　　季安辞茫然抬头，眼底蒙着一层淡淡的落寞，眼下还有浅浅的倦意。

　　“别听。”向柚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

　　不等季安辞开口，向柚起身，稳步走向后排闲谈的几名女生。原本微弱安静的教室骤然起了波澜，几名女生看见向柚走来，慌忙收敛嬉笑，神色局促不安地互相对视。

　　向柚语调平稳，没有厉声发怒，话语却带着不容轻视的力量：“闲聊无可厚非，但不要凭空捏造他人闲话。我和季安辞成为朋友，只是和彼此相处舒心，不存在谁利用谁。这些无端猜测仅仅是你们的主观想法，不要四处散播。”

　　一名女生小声辩解：“我们只是随口聊聊而已……”

　　“随口而出的谣言积累多了，一样会伤人。”向柚目光平静地望着对方，“若是再有下次，我不会只做简单提醒。”

　　几人面面相觑，自知理亏，只能悻悻低头，再也不敢多说半句。

　　向柚转身回到座位，重新落座。
　　季安辞怔怔凝视着她，低声开口：“其实，你不必特意站出来，我之前也做过解释，可是他们就是不相信。”

　　向柚轻轻蹙起眉，伸手轻轻碰了碰季安辞的手背：“不该去习惯。凭什么你要平白承受这些莫须有的议论。别人心中的想法我无法管束，但当着我的面造谣，我一定会替你澄清。”

　　午后金光落在向柚的侧脸，轮廓柔和。季安辞望着她，心底翻涌着温热，鼻尖微微发酸。
　　“可是好多人，都不希望我们在一起玩。”季安辞垂着眼帘，声音细细软软，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向柚扬起浅浅的笑意，转头看向她，语气无比笃定：“旁人的看法不重要。我想和谁同行，从来由我自己决定。”

　　她从笔袋摸出一颗橘子糖，剥开透明糖纸，将糖果轻轻放在季安辞掌心。
　　“安心休息，剩下的事，有我。”

　　清甜的橘子香气缓缓漫开，季安辞攥住冰凉的糖果，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她悄悄向向柚的方向挪了挪椅子，两个人的距离更近了些，心底默默期盼，她们能够一直这样并肩走下去。

　　预备铃叮咚响起，午休结束，教室重新喧闹起来。自这天之后，不少同学记得向柚今日的表态，不敢再肆无忌惮地议论两人。

　　转眼到了放学，喧闹的人群涌出教学楼。季安辞慢吞吞整理桌面的习题册，向柚将书本一一塞进书包，忽然侧过头看向她。
　　“这周末有空吗？”

　　季安辞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
　　“城郊的清荷湖环境很好，我们可以先沿着湖岸散步，湖边新开了一座公立图书馆，书籍很全，散步结束可以去里面自习。”向柚耐心说着邀约，目光安静落在季安辞脸上。

　　惊喜猝不及防涌上心头，季安辞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轻轻点头：“我有空，全天都可以。”

　　“那周六上午九点，湖边石桥碰面。”向柚敲定时间。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夕阳将两道影子拉长，紧紧依偎在一起。季安辞揣着满心期待，连晚风都变得温柔，她已经开始悄悄憧憬属于她们两个人的周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