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文于我而言,从来算不上创作。
它更像是一场无声的宣泄,一种情感的寄托。
我无数次在作品里谈论生死,描摹离别。
有时候我也会问自己,为什么总写这样沉重的主题。
我也想了很久,或许是因为,我贪心地想在无数个虚构的世界里,在无数种可能的轨迹中,去反复触碰、反复确认那份我始终求而不得的释怀。
曾经很长一段时间,我以为自己早已看淡生死,学会接受。
直到近几年,不断有亲人离去和病重的消息交错着砸下来,我才知道,这个想法有多么可笑。
我只是在假装,假装自己足够坚强,假装日子还可以像从前一样。
可是,痛苦并不需要宣告自己的存在,它只是在某个微小的瞬间——一顿饭的间隙、一张熟悉的照片、午夜梦回时分。尖锐而沉默地提醒我:此生此世,我们再也无法相见了。
我武术操试图说服自己,他们去了更好的地方。我试图用哲学、用宗教、用一切可以找到的理论来安顿自己。
可是当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当所有的道理都暂时失效,剩下的只有一种赤裸裸的事实:我想他们。我想让他们回来。
这个愿望永远不会实现。
世事仓促,聚散无常。
愿我们都能在还能拥抱的时候用力拥抱,在还能诉说的时刻坦诚诉说。
别等来不及,才在笔下虚构一次重逢;别等失去,才明白此刻有多珍贵。
愿我们,都不留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