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修仙前》王俊

48、第 48 章 一周的时间

　　一周的时间并不长，但整个昆仑宗，已经大不相同。
　　曾经寂静得仿若时间都静止的青石主道，如今已经是人流如织。穿着各色制服的研究人员步履匆匆，手中抱着数据板或便携检测仪，彼此擦肩而过时甚至会因为太过专注而撞个满怀。有人在争论空间数据的解读方式，有人在核对物资清单，声音在青石壁之间来回弹射，传出去很远很远。
　　而演武场上的修炼者，则呈现着各种不同的非人类的攻击方式。那几个炼丹炉，也终于能投入使用，只是不停听到有人炸炉的声音，因为灵草有限，每个想炼丹的人机会都只有三次。但是依然很多人围着，或许是因为可以从别人处学到。只有真正有天赋的人才能在这三次中成功一次，所幸，陈晓东是其中一个。他的木系灵根让他对灵植的敏感度最高，只是对火的把控能力弱了点。其他有的排不上炼丹炉的，还考虑让炼器组的同事给整个类似电饭煲一样可设置程序的东西，程序化炼丹。一方面，可以提高效率，另一方面怎么不是给炼器增加了练手的机会。毕竟，炼器的金、石、玉也都挺稀少挺贵的。炼器组的表示，虽然开拓了思维，但是当下能进入试炼才是第一步。其他都可以作为项目计划，先排上。而惊涛在炼器组，火金的灵根让他确实很顺滑。
　　因灵气浓度对部分磁场的干扰，很多特制的运输车无声地滑过地面，载着精密仪器穿梭于各个临时搭建的居所。这些运输车是专门为昆仑宗改造的——普通的电动车在这里根本无法正常工作，电磁场被灵气搅得一团乱，控制系统要么失灵要么直接烧毁。工程师们花了三天时间，拆掉了所有的电子控制元件，换成了最原始的有线遥控系统，才勉强让它们跑起来。要想真的科技修仙，可能还得给炼器组施压。
　　昆仑宗外围，更是时常有无人机按照预设航线缓慢飞行，对悬空岛的整体结构进行激光测绘。无人机的数量不多，每次也只放飞一到两架，因为同样受到灵气干扰，无人机的飞控系统需要不断修正航线，稍微飞偏一点就可能撞上悬空岛边缘的岩石，进而机毁财失。好在测绘任务不需要深入岛内，只是沿着外围飞行，采集三维数据，勉强还能完成。
　　一周前，这里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一周后，这里热闹得像五一节的热门景点——只不过来这里的不是什么游客，而是从全国各地抽调而来的顶尖科研人员、工程技术人员和后勤保障团队。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座悬空仙岛的底细摸清楚。
　　能摸清楚多少，算多少。
　　但这里的消息终究是封锁不住的。
　　即使昆仑宗的整体轮廓在卫星影像中始终无法正常显现——所有波段的成像设备传回的都是一团模糊的光影畸变，仿佛有什么力量在主动干扰来自外界的窥探——但那么大一座悬空岛，就那样悬浮在那里。
　　卫星拍不到清晰的轮廓，但能用肉眼看见。
　　从昆仑山外围的一些高地，只要抬头望向天空，就可以看到一座悬浮在云层之间的巨大岛屿。即使通知了不要传播的禁令，但是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更何况或是有些人为财死，或是为了炫耀，或是为了流量。他们拍了照片，发了网络；民用无人机的图传画面里，昆仑宗在云端若隐若现，虽然画面模糊得只能看出一个大致的轮廓，但“悬空岛”这三个字，已经足够引爆全世界的想象力。
　　社交媒体上，从几百公里外拍摄的模糊照片已经传遍了全球。有人在分析照片的真伪，有人在讨论这是不是特效，有人已经开始编造各种离奇的传说——但更多的人，只是在看热闹。对他们来说，昆仑宗只是一个遥远的奇观，和他们每天的生活没有任何关系。
　　但有些人不这么看。
　　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设备、那么大规模的物资调动，不可能逃过全球情报网的眼睛。从昆仑宗被发现的第一天起，各国的情报机构就已经开始了行动。卫星变轨、信号监听、人力侦察——所有能用的手段，全部用上了。
　　最终，昆仑宗，这个神秘的东方发现，成为了所有人的聚焦点。
　　电话从各个方向打来。大使馆、科学院、私人基金会、跨国企业、甚至那些平时只在电影里听说过的神秘研究机构——全部都在说同一句话：
　　“只要让我们参与，任何条件都可以谈。”
　　有的说得客气，有的说得直白，有的字里行间带着威胁，有的表面彬彬有礼背后却已经派出了武装力量。Aman组织就是后者的典型代表——明面上，他们通过正式渠道发来了一封措辞极其得体的问询函，用词考究到每一个标点符号都恰到好处；背地里，他们的武装人员已经多次尝试靠近昆仑山外围，试图摸清防线的情况。
　　但国家层面的防卫，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出入境检查早已升级到了最高级别。昆仑山周边三百公里范围内，所有的交通要道都设置了检查站，每一辆进出的车辆、每一个过往的人员都要接受严格盘查。空中更是设置了禁飞区，任何未经批准的飞行器一旦闯入，后果自负。至于昆仑宗本体——那扇禁制大门本身就是最好的屏障。没有通行权限的人，连靠近都做不到，更别提进去了。这也是这一周，顾长渊发现的防护大阵，虽然耗灵气，但是只开启低级防御系统还可以。
　　至于那些“任何条件都可以谈”的请求，国家层面的回应很有意思。
　　没有强硬拒绝，也没有直接答应。就是打太极，拖就一个字。
　　“我们正在研究。”这是第一周的官方口径。
　　“需要进一步评估。”这可以是第二周的。
　　“涉及到复杂的国际法律问题，需要多部门协调。”这可以是第三周的。
　　一个字：拖。
　　拖到什么时候？拖到我们自己先一步提高到别人无法企及的地步。
　　到那个时候，分享给别人一些初级知识又有什么不可以？更何况，昆仑宗是我们的，里面的东西也是我们的。这是我们中国的传统文化，外国人——那些连汉字都学得磕磕绊绊的人，学小篆？学古文？学修仙？他们懂吗？
　　当然，做做表面功夫还是可以的。把核心内容移走，把昆仑宗的外围区域打造为一个高级版的故宫——谁来参观都可以，收门票就行。只是此“收费”，可不便宜。
　　更何况，全世界最顶尖的科学家都会聚集到这里。他们会带着最先进的设备、最前沿的理论、以及最大的好奇心。他们会盯着悬空岛、盯着空间异常、盯着所有能吸引他们注意力的东西。而我们，正好可以在这个过程中偷师——看看他们的理论、他们的方法、他们的技术，有哪些是我们可以借鉴和吸收的。
　　至于最重要的东西——界壁那里持续不断地产生灵气的根本原因，以及修仙体系的核心传承——这些，永远不会出现在任何一张参观门票的背面。
　　无论外边怎样风云变幻，一周后，试炼堂的第一次试炼在内部众多人员的关注中开始了。这一周，大家已经弄清楚，如何进行身份登记。
　　试炼正式开始的那一天，天气很好。
　　昆仑宗上方的天空澄澈如洗，没有一丝云彩。阳光从高空倾泻而下，照在青石地面上，反射出温润的微光。远处的悬空岛边缘，几缕淡淡的雾气缠绕在岩石之间，被阳光染成了金色。
　　试炼堂前的广场上，聚集了不少人。
　　不光是即将参加试炼的人员，还有负责保障的后勤团队、负责监测的科研团队、以及一些纯粹是来看热闹的工作人员。大家都想知道，这座神秘的试炼堂里面到底有什么，这些第一批进入的人会遇到什么。
　　顾长渊和李天他们为第一梯队。
　　这个安排是有充分考虑的。顾长渊和李天都在修仙界有过实际经验——不是那种浅尝辄止的体验，而是真正在修仙门派里待过、修炼过、战斗过的。他们对修仙体系的底层逻辑有着深刻的理解，对一些关键概念（灵气、灵根、功法、境界）也有切身的体会。
　　经过这一周对昆仑宗修炼体系的学习和研究，他们已经能够将两种体系相互印证、融会贯通。如果说有谁能在第一次试炼中走得最远、看得最深，那一定是他们。
　　更重要的是，如果试炼过程中出现什么意外，他们也是最有可能最先发现异常并采取措施的人。
　　第二梯队是张钧他们的小队。
　　他们是最早接触修仙的地球人，且都有不错的灵根资质，这一周高强度的学习，让他们在修行上更是进步神速。更重要的是，他的小队配合默契，应变能力强，适合处理各种突发情况。
　　至于第三梯队、第四梯队，则视前两批的试炼结果再行决定。
　　此外，还有一条重要的规则需要明确：临时准入令牌的规则。是单次准入——进入后出来就失效？还是限时准入——在规定时间内可以多次进出？是否允许带人进入？能带多少人？这些细节，都需要在试炼后进一步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