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俏八哥还是囧鲶鱼?(三) ...
-
第二天一早,龙文章从床上爬起来身边空落落的,龙文章难得的觉得有些失落,迷龙竟然夜不归宿。在小担心了一下之后,龙文章的情绪很快就转变成了气愤,这也闷不像话了,以迷龙那爱吃爱玩爱闹爱跳的性子,现在不知醉死在那个角落里!
龙文章咬了咬牙,这种行为不罚不成,稍一思考在屋里设了个连带着结界的陷阱。布置好了之后,龙文章用迷龙的腔调笑骂道:“看老子到时不收拾死你,个混蛋玩意!”
出了屋子不放心,还跟客栈里的伙计嘱咐,千万别进他的屋子。
抓龙的陷阱,万一抓了耗子,那不是亏大发了。
布置好这一切之后,龙文章就颠颠的出门了,只待回来瓮中捉龙。
北平的北边有一座道观,叫白云观,二十多年之前龙文章就是在这里当上道士的。虽然无论是他对白云观还是白云观对他都没有什么良好的记忆,但是既然回来了总是要去看一看的。
在前门外租了驴子,龙文章晃悠着到了白云观。
十多年过去,观里到也没什么变化,因为不是节日来烧香的倒也不多。
正随意溜达着,忽然几个道童引着两个道士往观里去,这两个道士龙文章是认识的,一个就是一路从四川追杀他到陕西的张立宪,另一个就是龙虎山掌门虞啸卿。
龙文章顿时后悔自己出门没看黄历,连忙转身占到一个摊子前,假意选签。等人走过去,龙文章才松了口气,低头去看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抽的签。
黑色的签尾,分外刺目,龙文章瞬间惊出一身冷汗,确是最为凶险的下下签。
宁王府的一间小屋里,烦了在给鸟洗澡的水盘子里百无聊赖的泡着,缅怀他已经逝去的鲶鱼岁月。烦了作为一只看起来特别喜欢洗澡的八哥,他目前的所有人给他准备了一个相当舒适的盛满了水的盘子,放在屋子的中间,以便他随时能在水里泡着。
现在烦了所呆的房间便是他的所有人的房间,像所有女人的房间一样有些细小的零碎,同时还带有女孩儿房间特有的,却有种清幽寂寞的味道。
烦了的所有人——买了他的小姑娘姓陈叫小醉,不是最好的最,是喝醉的醉。
小醉是宁王府的丫鬟白天很忙,把烦了关在屋子里也不用笼子,让烦了自己个儿待着,烦了把改干的干了,给龙文章烧了张黄纸算是报了信,却左右等不到龙文章的回信。烦了有点自怨自艾的想,小爷下半辈子不是就要这么当八哥了吧。
中午的时候,小醉带着午饭回来,给烦了撒了点老玉米豆子。
一边摸着烦了的羽毛,一边问:“好吃不?”
小醉笑的如花似玉,让烦了不好意思不往下咽老玉米豆子,烦了一边恨自己身体叛变了精神,一边觉得这真不是一只鲶鱼过的日子。
在烦了还在和老玉米豆子做斗争的时候,小醉手里的茶壶洒了,浇了烦了一身开水。烦了拍着翅膀“呱呱”乱叫,小醉手忙脚乱的打算帮帮,却越帮越忙,好不容易等烦了爬进水盘子的时候,觉得自己险些变成了煮八哥。
小醉看着瘫在水盘子里的烦了,一副内疚的几乎死掉的样子:“老爷总说,我是笨蛋螃蟹八条腿,没一只长对地方的。”
烦了看着有点难受只能呱呱的说:“下次努力!下次努力!”
于是小醉一下子又快乐起来,收拾了屋子便又去忙了。
小醉走了,烦了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许是小醉开门的时候,一只肥肥的大花猫蹿进了屋子。这猫上午的时候烦了就看到了,在窗户外头转了好长时间,一副看着烦了留口水的样子。
无论是鲶鱼还是八哥,那一种对猫都没啥太大好感。
花猫一步步往烦了蹲着的地方靠,烦了“呱呱”惨叫,小爷不是今天就要葬身猫腹了吧!正祈祷上天不要这么残酷,竟有救星进了门。
进来的是条大狗,大到让人心生寒战□□一紧的那种。
狗似乎只是近来看看,猫却已经躲上柜子,烦了巴不得这狗能在屋里呆住了。如他所愿这狗确实在屋子中间趴了下来。
烦了终于不再担心猫哥攻击,开始研究起这条大狗。这狗看着烦了的目光让他看起来很想龙文章,促狭和挑衅,偶尔摇动的尾巴,在烦了看起来也不像别的狗摇尾巴表示的是奉迎,而更像是嘲笑。
有那么一瞬间,烦了几乎觉得这狗就是龙文章变的,但它真的只是一条聪明的有些过分的狗。以至于烦了最终觉定管它叫狗肉,当然其中包含了不少烦了对龙文章的私人恩怨,希望它早日变成狗肉。
在烦了又要开始无聊的时候,不经意间他看到几个家丁抬着个被捆成粽子的人,从房前走过。如果他没认错的话,那人就是迷龙。一瞬间,烦了想到是否龙文章的计划已经失败,自己是否应该溜之大吉,可转念一想,似乎又不太像。
烦了犹豫了一下,给龙文章烧了张黄纸。
迷龙醒过来的时候,正看到龙文章一脸焦急的看着他,似乎是终于看到他睁眼了才稍微舒心的露了个笑脸。
迷龙愣了愣清理了一下迷糊着的脑子,注意到自己其实是在一个地窖的铁笼子里,远远的窖口点着一盏油灯,灯光如豆。迷龙尝试着动了动僵硬的有些疼痛的身体,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还伴着金属撞击的声音。
“咋回事啊?”迷龙皱了皱眉毛,又挣了挣,除了传来一阵阵疼痛一无所获。
龙文章伸手去摸他的头,算是安慰:“人家重视你,又是咒又是锁,全乎的很!”
“啥玩意?”迷龙勉强的抬起头,认清了眼前的形式。浑身上下被一条捆龙锁捆成个粽子,锁在墙上的两条手臂粗的铁链子,连着个五爪铁钩,死死的锁住他琵琶骨。
“日犊子的!”迷龙动了动,看向龙文章:“你赶快给我解开呗!”
龙文章捋了捋有些散乱的头发,在迷龙旁边坐下:“解不开。”
迷龙瞪着龙文章,龙文章瞪着迷龙,终于还是龙文章开口了,“捆你的这个是龙虎山的捆龙锁,一共两条,我这里有一条,这条是他们掌门的。”龙文章又敲了敲锁着迷龙琵琶骨的铁链子,“上好的九天玄铁,专锁妖魔,被这玩意锁住,就算你是条龙也休想跑得了。”龙文章拍了拍迷龙的脸,“说吧,你怎么招惹上龙虎山的家伙的?”
“我招惹谁了我?”迷龙显然很不解,这倒霉事儿怎么就砸他脑袋上了,莫不是被眼前的混蛋玩意连累了?可正主没事儿人似的坐在眼前,自己到被捆成个待宰的活猪。
“说说呗!跟咱们分开之后,发生什么了?”
迷龙一五一十的把跟龙文章分开之后到晕倒的经历都说了一遍,说完了发现龙文章脸色阴沉的几乎可以当锅底,于是只能摆出一张又可气又可笑的脸做无辜状,那意思是我真的啥都没干。迷龙其实一向就很会看人脸色,在龙文章濒临愤怒的时候,他总是能用这样一幅表情顺利的化解,可是这次似乎不太成功。
龙文章半天没反应,抬头望天,不,他也不是在望天,因为头顶没有天。龙文章闭着眼,喃喃地念叨着鬼知道什么。然后他开始用随便捡到的什么殴打迷龙,迷龙惨叫着尽量躲避。
“有话好说!你打啥人!哎……哎!疼!疼!”
龙文章似乎是发了狠的踢打着迷龙,声声入肉,一遍打一边骂:“一口白薯!就为了口白薯!你……你……!”龙文章终于打不下去了,坐在迷龙身旁喘着气,狠狠瞪着迷龙:“他们要抽你的龙筋!扒你的龙皮!”
“啥?啥!”迷龙显然是让龙文章的话给惊着了。
“他们要活剥了你,做黑龙甲!”
于是迷龙真的开始鬼叫了“个混蛋玩意!还不快救救我!给我解开啊!”
龙文章安静的看着迷龙折腾,眼睛里的是温柔也是绝望。迷龙最怕龙文章这么看着他,终于最后迷龙也折腾不起来了,地窖里变得异常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