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团同人[龙迷]——道士与黑龙》幽狼

23、俏八哥还是囧鲶鱼？（一）

　　北平是一座繁华的城市，高耸的城墙里面是繁华和热闹，这热闹的城市里最为热闹和有趣的要算是天桥这个地方了。卖大力丸的、杂耍的、说书的、卖艺的都凑在这地界，来的人多了自然有些奇奇怪怪的角色也就混迹齐间了。
　　龙文章难得的没穿道袍，选了玄色的长袍穿了，远远的看过去并不应该算是这奇怪的角色，只是……
　　“哎！哎！你看这犊子顶老大一缸！还转呢！”
　　“快看！空手变出来金鱼了！还游呢！”
　　“这是啥玩意啊！老大一番，就在空中舞着！老鼻子大力了！”
　　龙文章让迷龙拽着，在人群里穿梭，挺大个一汉子，跟小孩子似的爱看着热闹。一路看过去还咋咋呼呼的，不时引人侧目。
　　龙文章暗暗叹了口气，这人多眼杂的地方，虽然刻意换了衣服可这么张扬的逛法，万一碰上“熟人”那可是大大的糟糕。
　　龙文章拽了拽迷龙：“收敛！收敛！那么多人看着呢！”
　　“看咋了！老子就爱热闹，看的人多才好！怕啥！”迷龙正玩在兴头上，理直气壮的顶了回去。
　　龙文章想了想，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还有正经事要干。于是随手从一个卖糖瓜儿的车上买了二两糖瓜儿，用纸包好了，又从里面挑了块大的直接塞进迷龙嘴里。
　　“啥玩意啊！”迷龙嘬了嘬嘴里的硬糖块，甜味一下子充满了口腔。
　　“糖！可甜了！”龙文章冲着迷龙笑，把包好了的纸包揣进迷龙怀里。
　　迷龙稍微有些怀疑的看着龙文章：“你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怎么会呢！我对你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龙文章顶了顶迷龙的腰，挨着耳根子把话讲的连迷龙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迷龙咳嗽了一声，“那啥！有话就直说呗！”
　　龙文章找了块人多的地方，从怀里掏出一包袱皮，在地上铺好了冲着迷龙笑了笑道：“你先溜达着去，溜达完了，回来这儿找我！”
　　迷龙扁了扁嘴，“你就不能玩点新鲜的！每次都这一套！”
　　龙文章已经摆好了阵势，从袖子里掏出一八哥，正往八哥身上抹油，让鸟毛看的更黑亮一些。那八哥倒是伶牙俐齿的样子，听着迷龙说话，转头冲着迷龙道：“这倒是不新鲜，您到找个新鲜的混口饭吃啊！”
　　迷龙一看这八哥开口了，转身就走，他心里清楚说肯定是说不过这“鸟”的。
　　看着迷龙走远了，龙文章用抹满了油的手呼噜着鸟脑袋：“烦了，少说两句能憋死你啊！”
　　那个叫烦了的八哥，冲着龙文章翻了白眼：“嫌我说得多，不舍得了！心疼了？那好么，迷龙诶！你回来吧！你……”
　　内鸟还想往下说，让龙文章一巴掌给按油里了，等从油里抬起脑袋，正碰上龙文章的笑脸，“说啊！怎么不说了！我还等着你接着说呢！”
　　烦了终于不说话了，把羽毛上多余的油甩掉了，瞪着俩眼看龙文章。
　　龙文章也不搭理他，一只手举着烦了开始吆喝：“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会说人话的鸟，能算数的鸟！”
　　烦了凑着龙文章鼻子底下小声道：“真事儿似的！整的跟卖的真是鸟似的！”
　　龙文章跟渐渐聚拢过来的人展示着手里的八哥，一边小声跟烦了道：“我倒是想说这拍着翅膀的是条鲶鱼呢！人也得信啊！”
　　烦了不情不愿的“呱呱”叫了两声，算是配合演出。
　　已经有个半大的小姑娘凑过来，“大哥这鸟真会说人话？”

　　龙文章循着声音低下头看过去，穿了蓝布棉袄的半大姑娘一脸好奇的看着他手上的鸟。冻得通红的手伸着，想去触碰八哥黑亮的羽毛，又似乎是怕着什么，犹豫着悬在空中。
　　“会！什么话都会！来，烦了，说句话！”龙文章笑呵着，将八哥放到姑娘手上。
　　烦了状似随意的梳理了下羽毛，扬起头来最后鄙视了龙文章一眼，开口道：“恭喜发财！恭喜发财！”
　　姑娘惊讶的看着手上的鸟，瞪大的眼睛仿佛是受到了惊吓的小动物，却还是忍不住好奇的尝试着逗弄手里的鸟。
　　龙文章将姑娘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对着姑娘腰间不经意露出的腰牌露出了得瑟的笑，那显然是一间王府的出门腰牌。
　　龙文章稍微斟酌了一下，开口道：“姑娘喜欢这鸟？”
　　姑娘沉浸在逗八哥的乐趣中几乎无暇顾及龙文章的问话，而此时烦了正搜肠刮肚的往外倒腾着吉祥话，这对于一个以刻薄为乐趣，并且已经刻薄了一百来年的鲶鱼精来说有些困难。
　　龙文章只得加重了语气，又重复了方才的问话：“姑娘喜欢这鸟？”
　　姑娘终于反应过来龙文章正在跟自己说话，于是不好意思起来，一时有些手忙脚乱，害的被她握着爪子的烦了不得不拍打着翅膀保持平衡。
　　“喜欢的！喜欢的！”姑娘的言语间有着羞涩的兴奋，竟带出家乡的川音。
　　龙文章笑眯眯的伸出五个手指，冲着姑娘道：“这鸟儿难得招人喜欢，算是缘分，只要这个数！”
　　姑娘似乎有些吃不准龙文章出的价格，犹豫着道：“五两？”
　　龙文章摇摇头。
　　“十五两？”姑娘几乎绝望的看着龙文章，这个价格显然已经严重超出了她的支付能力。
　　龙文章脸上挤出一个几乎是哄骗的笑：“五钱，一口价！”
　　“大哥真好人！”姑娘忙不迭的从怀里掏钱。
　　烦了趁着机会凑到龙文章耳根子底下，骂道：“好么！姆们和着就是个白菜价，五钱！小爷论斤都不止这个价！”
　　“你看着人家如花似玉的姑娘，好意思要钱么！”
　　“好意思！小爷还真就好意思！”
　　龙文章不再跟烦了纠缠抓着翅膀塞进笼子，连鸟带笼子一起交给了姑娘，还特贴心的给笼子上罩了蓝布，完全无视烦了“呱呱”大叫着表示抗议，最后嘱咐姑娘，不到家千万别掀罩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