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死了吗》帅白芷

8、杨家村4 母亲，你还

　　楚煜又做梦了。

　　“母亲，我回来了。”

　　“小煜回来啦！让我看看长高了没有啊？”

　　“母亲…你的身体还在吗？”

　　“在呀，虽然灵魂成为了系统但是以前的身体肯定还在啊，藏在了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

　　“那您还有需要用的那天吗？”

　　“不是我的了。如果有一天我的灵魂开始衰竭，我的身体会重新孕育新的灵魂，当然，你也可以称它为钥匙。”

　　“钥匙？”

　　“是的，我的灵魂衰竭代表游戏世界即将崩塌，想要救回游戏世界与现实世界只有钥匙才能，它体内蕴含着一个机会。”

　　“什么？”

　　“一个让持有者成为游戏里真正神的机会，与世界意识比肩，方能有一线生机。”

　　次日是周一，两人起了个大早，此时此刻站在了教室面对着讲台下的一教室学生楚煜才发现了问题的严重性。

　　语文，三科之首，班主任的首选学科，体现人内在品格的重要来源。楚煜觉得天塌了，自己的九年义务教育怎么说呢，学霸，但是考完就忘。

　　凭什么林思语是数学，他要数学啊！温嘉雨更是，凭什么是一周一次还是一般都看电影的劳动啊？！

　　“同学们好”

　　“老师好！”

　　“请坐”楚煜看着下面学生亮晶晶的眼神不好意思对视，他连语文书都没有，于是乎

　　“同学们，教育局新规将生活实践与劳动搬入学校，为响应教育局号召，我们学校特定将本月定为语文实践月。在这个月里我们将脱离课本内容，学习更多的生活技能与实践知识。”

　　楚煜面不改色的胡编乱造，硬是将完全不记得的课本内容改成了自己的舒适区--法律。

　　“法律在社会中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我们要树立正确的法治观念，坚守法律底线不可逾越，法律红线不可触碰。让我们引入几个经典案例……”

　　教室后面搬了两个红凳子当教育局听课老师的林思语和温嘉雨：……

　　“哇，他是律师吗？”林思语惊讶极了

　　“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情绪很曼妙。”温嘉雨稳定发癫，觉得自家老师天下第一帅。

　　“他为什么不讲语文？”林思语问道

　　“你还记得咏柳和咏鹅怎么背吗？”温嘉雨反问

　　“……有道理。”林思语不再吭声了，安安静静得接受法律的洗礼。

　　40 分钟很快就过去了，楚煜沉静式的讲完课还顺手布置好作业后宣布了下课。

　　“上课还是太好玩了！”楚煜激动的分享着自己的上课心得。

　　“那是因为学生乖。”林思语叹了口气，“我还没见过这么乖的学生。”

　　“不是他们乖。这是副本，这里的孩子能乖到哪里去？是因为他们接触到了新的知识，以前的玩家肯定是按照课本讲的，他们早就听腻了，今天听到了其它的自然愿意听。”温嘉雨看破红尘。

　　“哦，那我懂了！”林思语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

　　等到了第二节课，林思语照搬楚煜的说辞，开启了数学生活教学，将怎么收集打折券，怎样讲价，怎样买划算，怎样识别商品真假如数家珍的讲着。

　　下面的学生都惊呆了，还有拿出笔记本记得，于是听取笔声一片。

　　“好了，就这么多，下节课继续。”卡着铃声林思语开心的走出教室。

　　“高，实在是高！”楚煜的夸奖毫不吝啬，“我怎么没有早点碰见你呢？我到现在都只学会了讲价，什么优惠券完全没抢过！”

　　“真有什么难的？你出去后加我微信，我把那些领取网站链接全发你。”林思语拍了拍楚煜的肩膀，丝毫不顾及旁边温嘉雨想要刀了她的眼神。

　　“好啊好啊，太感谢了！”楚煜也没发现温嘉雨晦暗不明的眼神。

　　“好了，走吧。上午我们没课了，去树林那边看看吧。”温嘉雨一把将楚煜揽过来，半搂着他的往树林那边走去。

　　“哎，等等我啊！”林思语急忙追上。

　　阳光明媚，带着微风，在学校里轻轻的，轻轻的绕。

　　“刘十三到现在都没出现。”林思语突然说了一句，却让两人一愣，是的，刘十三应该是故事主线的主角，为什么会没出现呢？

　　“我觉得我们要找到的答案应该在树林里。”楚煜耸了耸肩，“我的预感而已，不过一般都挺准的。”

　　“那不用多说了，直接冲好吧。”林思语一马当先，大步往树林深处走去。

　　“对了，我是刘十三的老师，你们呢？”林思语头也不回的继续走着

　　“我是他哥哥”温嘉雨道

　　“妻子”楚煜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令人震惊的话。

　　“噗…咳咳咳”林思语被自己口水呛到直咳嗽，“行，太可以了。”

　　“别聊了，我们到第一块墓碑这里了。”温嘉雨提醒着

　　“这里的灰被人擦了，有人来过。”林思语顿时警觉起来，下一秒

　　“我和楚先生昨晚来过，有意见？”温嘉雨挑了挑眉。

　　“没，没。吓我一跳，还好是你俩…”

　　“不是我们。”楚煜声音依旧平静

　　“啊？”

　　“啊？”

　　这下温嘉雨和林思语一起懵了

　　“嗯，我昨晚没有擦掉墓碑的灰，嘉雨也没有。”楚煜解释

　　“所以，这灰是谁擦的？”林思语问道

　　“不是人擦的。”温嘉雨反应过来，“不仅这一个墓碑没灰，其它的都没有灰。而且现在它还称不上墓碑，你连死者姓名都看不见。这玩意在白天只能叫正正方方的石墩子”

　　几人默契的不再说话，往里面走去，果然一路上都是没有姓名没有灰尘的墓碑，温嘉雨取出了一把刀，随意的将挡路的树枝杂草清理，在偶尔砍一两条蛇，终于在中午几人来到了报亭。

　　楚煜将自己背的小包里拿出早上塞里的三个馒头和三瓶水，还有一小盒咸菜。

　　“哇塞！天选奶妈！”林思语开心的吃了起来，又喝了大半瓶水，稍微整顿后他们提高警惕，将报亭的门“吱呀”一声推开了。

　　里面很整齐，整齐的报纸堆在三个架子上，摞得高高的。还有个表在唯一的椅子上，是买报时 XX 在 2015 年 X月 X 日花了 X元。

　　很显然以年为单位计的，而他们从里面发现了自己和刘十三的名字。

　　“找吧，我们将自己在上面签的报纸和刘十三的报纸找出来。”楚煜话音刚落已经开始行动了。

　　“嗯。”温嘉雨也不啰嗦，看楚煜找了第一个架子自己就去找了第二个架子。

　　林思语望着厚厚的高高的，各种各样的报纸心里直打退堂鼓，但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谁让自己吃了别人背来的东西呢，就当还人情了。于是林思语去找了第三个架子。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了，终于在日落前一刻他们三人凑齐了。

　　“现在看吗？”林思语问

　　“看吧”楚煜已经看完了。

　　《幸福小学即将建设完毕》

　　《幸福小学收到政府高度重视》

　　《幸福小学第一批学生顺利毕业》

　　三个架子对应了三个不同的报告，三人看完后互通消息发现全是正面消息，什么教学质量好啊，教师团队强啊之类的。

　　“不对，这个报纸有问题。”林思语皱起了眉头

　　“嗯，这是早上的报纸。”楚煜点点头

　　“所以我们要等到晚上吗？”温嘉雨有些

　　“今天不行，撤吧。”楚煜直接走出报亭，踩着日落的尾巴三人出了树林。

　　宿舍

　　“你昨天也让我撤了，今天怎么还不行？”温嘉雨有点疑惑

　　“当然不行，都说了三个阵营，我们要是留在那里就代表阵营转换了，出不来了。而且你觉得它们会让我们安安全全的加入吗？”楚煜盯着温嘉雨反问道

　　温嘉雨耳尖通红，回过头避开了楚煜的视线，“哦”了一声后去洗漱了。

　　楚煜敲着手腕，觉得这个副本问题与疑点太多了，晚间的树林，落灰的教学楼，割裂的报纸，还有刘十三…刘十三…如果一切都是以刘十三的视角来的话…

　　楚煜瞳孔一缩，连忙抽过昨天自己画的梳理，桥，过桥就能回家。这是对玩家说的还是对刘十三说的？

　　时间，好像不多了。

　　“小煜，你真的决定了吗？”母亲的声音响起在楚煜耳畔，楚煜知道自己又入梦了。说来奇怪，只有在梦里他才知道自己天天梦见了些什么，一睁眼却又忘了。

　　“母亲，我想去当玩家”

　　“小薇会很生气的”

　　“母亲，我和他约定过，他在哪，我在哪。我已经失过一次约了。”

　　“小煜，你去上个学怎么把自己的一辈子都赔进去了啊？”

　　“…母亲，我的一辈子太长了，他什么时候走，我就什时候走。”

　　“我的小煜啊，母亲的时间不多了，你去当玩家也好，记得多交点朋友呀，母亲怕你孤单。”

　　“母亲，你清醒的时间太短了”

　　“没办法呀，母亲我要丧失本来程序了…不过没关系，爱你与守护你永远是母亲的最高指令。”

　　“母亲，你还能这么和我讲话多久呢？”

　　“一辈子。”

　　“骗子。”

　　次日，三人继续讲完了课程，准备去树林时楚煜却叫住了他们

　　“今天在学校里的玩家都回去树林，我们去村口。”

　　“啊？村口？”林思语惊了一下

　　村口

　　从杨村的大门望出去是连绵不断的山峰，要想出去何其艰难。

　　“刘十三…”楚煜呢喃着

　　“你们…要买鲜花吗？”一个小姑娘穿着宽大的衣服，将她整个人都包了进去，显得她格外瘦弱。

　　“什么花？”温嘉雨量有兴趣的打量着花篮里的花

　　“鸢尾花”小姑娘认真的说道

　　“这花…是谁种的？”楚煜握紧了拳头，但声音却很轻，很温柔。

　　“我的爸爸。”小姑娘终于忍不住抬起了头，看见楚煜的那一刻她愣住了，喃喃道“妈妈？”

　　楚煜表情一僵，选择性忽视，“你爸爸是刘十三吗？”

　　“嗯，他去世了。”小姑娘点点头

　　“很久了吗？”楚煜忍不住问

　　“嗯，爸爸以前是入殓师。但是他疯了。”

　　“疯了？”三人齐声问道

　　“嗯，他天天在学校的树林里喃喃自语，说什么怨灵不散，杨村必有一劫。”小姑娘有些后怕的样子，“他死了，在他最后一次去墓园的那一天。”

　　“那…你知道你爸爸是怎么死的吗？”林思语声音颤抖着

　　“知道啊，被人杀死了。但是他的尸体离奇的消失了。你们买花吗？”小姑娘执着的问道

　　“我们没有钱。”温嘉雨挑了挑眉

　　“不要钱，我只要你们找到是谁杀死了我爸爸。”小姑娘突然笑了，“可以吗？”

　　“当然，我们怎么忍心拒绝。”温嘉雨直接将小姑娘提着的篮子拿过来了…

　　小姑娘幽怨的盯着温嘉雨，却没有说话。

　　楚煜摸了摸她的头，小姑娘瞬间好了，亮着星星眼看着楚煜，似乎有很多话想要对楚煜说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走吧，拿到票了，今晚勇闯夺命树林。”温嘉雨把楚煜揽走了，林思语连忙追上去，正午的影子很短，短到三人的影子刚好交织在一起，密不可分。

　　“楚煜哥哥…你变了好多呀…”小姑娘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喃喃道，“你还活着，真好。一定，一定要小心啊！”

　　“哎，吃饱喝足，上路。”林思语满意的从饭堂吃完饭出来，几人拿着花成了校园的焦点。

　　走到树林门口时，一共被派来当老师的 18 个玩家除去他们三人，剩下的 15 人全部挡在了树林前。

　　“你们不能进去。”15 人表情僵硬，声音跟复制粘贴一样又机械又整齐。

　　“他们怎么了？”林思语有点震惊

　　“饭堂的饭菜太好吃了，被同化了呗。”温嘉雨笑着抽出了刀。与楚煜的双刀不同，温嘉雨更习惯单刀。

　　“打吗？”楚煜淡淡的，仿佛和说“吃了吗？”没有区别。

　　“打呀，当然要打！”林思语跃跃欲试，活动了一下手腕，骨头咔咔作响。

　　楚煜也想动，可是想到自己只会杀人，不会揍人就放弃了，而且自己的武器还放在温盼安那里。

　　温嘉雨仿佛知道楚煜想的一般，拍了拍他的肩膀，“交给我，你不是不舒服吗？先休息吧。这个副本还用不到你出手。”

　　声音自然肯定，楚煜感受着肩膀的温度，下意识觉得对方是不是已经认出来了自己。

　　温嘉雨与林思语对视一眼，相□□点头，然后两人左右包抄，林思语的长鞭一甩将玩家赶羊似的赶到一块儿，温嘉雨用刀柄一边在玩家里穿梭，所过之处玩家全部被刀柄击晕，然而温嘉雨的速度又太快了，根本没人能追的上他。

　　于是，几秒后玩家倒了一片。

　　“好的，放心。我力道很足，晕个一晚上不是问题。”温嘉雨接过刚刚打架顺手给楚煜的花篮。

　　“走吧。”林思语迫不及待的钻进了树林，这么多天了，她终于可以看看晚上的树林了！

　　楚煜和温嘉雨在后面看见一块墓碑就放上一朵鸢尾花，到了报亭只剩下最后一朵。

　　“放花干什么？”林思语不解。

　　“解脱，超度。”楚煜解释道

　　林思语发现自己的智商以前跟不上温嘉雨就算了，现在又来一个楚先生，不行，楚先生的智商感觉比温嘉雨好要高，思维更灵活。

　　“鸢尾花的花语是光明，自由，想念。所以将它放在墓前是对死者冤魂最好的慰籍。”楚煜解释道。

　　“你和她啰嗦什么？”温嘉雨拉着楚煜进了报亭。

　　??“啊？什么意思啊！”林思语气到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