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 6 章 他是我们隔 ...


  •   逛完一个街道,到对面另一个街道需要过一个桥,从这个桥看何上的风景,大多数古建筑,这条河很长,看不清远处。

      “这古镇都是卖吃的,下面可以坐船。”仰遂安指着下面的小港口。

      纪南赋看到有一艘还差几个人满员,不去白不去,他拽着仰遂安顺着楼梯下去。

      “船票多少钱?”纪南赋问。

      “50一个人,中高考生免费。”船夫说,他扯扯脖子上的付款码挂牌。

      “两个人。”纪南赋打开手机扫码付钱,“一百,转过去了。”
      他把付款记录给船夫看,然后拉着仰遂安坐进去。

      “非要坐吗?”仰遂安坐立难安,他确实没没坐过船,看着离自己很近的水面,心里不自觉害怕。

      “来都来了。”纪南赋安慰道,“你不会掉水里的,掉了我也陪着你。”

      ——“怎么突然说这么……肉麻的话。”

      纪南赋听完后怔住了。

      很肉麻吗?

      或许是知道对方是他认识的仰遂安,所以才不觉得肉麻吧。

      船身一晃,船夫推动船入水,他也跳上船,坐在船尾调整方向,船慢悠悠地往前划,快经过前方的桥时,桥比较矮,船夫提醒他们低头弯腰。

      过了桥,先是窄窄的河道,两边的建筑保留着古色古香,里面的NPC微笑着朝他们挥手。

      “仰遂安。”纪南赋喊他。
      仰遂安回过头看着他。

      ——“叫了那么久哥,终于喊全名了。”

      仰遂安开口:“没大没小。”

      纪南赋:“……哥。”
      这反差有点大。

      ——“想一直听他这么喊。”

      “你们是兄弟吗?”旁边的外国人用磕磕绊绊的中文问,她仰遂安竖起大拇指,“Your hairstyle(发型) is really cool!”

      “Thanks.”

      ——“好烦自来熟。”

      外国人还想聊几句,仰遂安不想搭理人的冷空气都要把这个河给冻住,气场太强,外国人没再多说,专心去看风景去了。

      纪南赋感觉有趣:“哥哥,你的发型非常酷。”

      仰遂安耳朵泛粉,“叠词恶心。”

      “……”

      ——“这算是熟了吗?都开始逗我了……”

      “滴~”机械的电子女声突然在纪南赋耳边响起。

      “你今日读取仰遂安的次数为0,请明天再继续!”

      “哥,你听到什么了吗?”纪南赋按着太阳穴,“就是那种电子声音……”

      “没听到。”仰遂安前倾身子,纪南赋额头上冒着冷汗,仰遂安在身旁说话,隔着十万八千里,听到的声音很模糊。

      系统是什么东西……

      “你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有医生护士吗?”

      “Where do you feel uncomfortable? I'm a nurse!”

      “船夫这里有人发烧了!”

      “能回去吗?到下一个上岸地要多久?”

      “Can you hear me? Do you feel like you're going to throw up?”(有没有要吐的感觉?)

      头越来越重,喉咙不舒服,其他感官感受到的五味杂陈,再然后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身体泡在海水里,很沉重,海鸥的叫声显得空荡,闭上眼睛。

      叮铃铃!

      纪南赋猛地睁眼,发现自己趴在桌子上,穿着白衬衫,手臂下压着几张高二的历史试卷。

      周围乱哄哄的,重重的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肩膀上。

      栗子头的男生背着羽毛球包,朝着纪南赋说道:“下节体育,走啊。”

      是李矾。

      纪南赋说:“好。”

      “怎么还有人留在教室里!”体育老师戴着帽子,站在教室门口,“赶紧下去,好好珍惜体育课!以后被占了就会很后悔!”

      “老王,我肚子不舒服,在教室里睡了会,我在等纪南赋呢,马上马上。”

      老王:“行,下楼梯时慢点。”

      李矾拉起纪南赋,纪南赋被拽出教室,眼睛不自觉地观察学校。
      走廊,教室,被砍断树枝的树……

      余光里一抹身影闪过,侧脸的下颚线线条流畅,高挺的鼻梁,修剪成高层次的长发及肩,和不该在这个时间点有的雪白张扬的发色。

      那个少年转过头,看向了他,像是被抓包的小偷,他立刻收回视线转身下楼梯。

      纪南赋拨开走在他前面的李矾,下节体育课的班似乎有很多,那个人藏匿在许多学生之中。
      “让一下,不好意思,麻烦让一下……”

      “哎!纪南赋!你这么急干什么?已经让余小骆占场地了可以不用那么急的!”

      乌黑之中,那一抹白色异常显眼。

      一楼了,快到了,快追到了!

      纪南赋伸出手,在快要拉住那个少年的一瞬间,一个重量压在他的身上,伸出去的那只手也被阻止。

      李矾从他背后下来,拉着他往操场跑,纪南赋忍不住回头,那个人又不见了。

      瘦小的身体站在羽毛球场地上,余小骆向上垫着羽毛球,李矾大喊:“余小骆!我们来了!”

      李矾喊完,问纪南赋:“你是找那个染白毛挑染银蓝色的人?”

      纪南赋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大大方方承认:“嗯。”

      “虽然但是,我真的想说一句。”李矾说道,“他是我们隔壁班的,叫仰遂安。”
      “奉劝你别惹仰遂安,脾气不好,心理好像还有问题,据说是焦虑症。”

      焦虑症?

      纪南赋愣住了。

      “这不可能吧……”他哪里像是有这个心理疾病。

      “我也是听我妹妹说的啊,你刚才一直追他,没看到他手腕上有纱布的包扎吗?”

      纪南赋慌张起来,“他割腕?”

      李矾摇摇头,“谁知道,总之差不多吧,你看那么张扬的头发都没管,老师估计是怕他……算了。”

      余小骆:“你们还打不打了?不打我走了。”

      李矾放下羽毛球包,拿出两个拍子,“打打打!纪南赋,还和以前一样,你和余小骆一组……纪南赋?”

      “不好意思,我不打,抱歉。”

      “那你去哪?”

      “去一趟洗手间,再回教室复习。”纪南赋敷衍两句,离开了羽毛球场。

      仰遂安会去哪里?

      纪南赋在校园里没有目的地地乱走,希望能偶遇到仰遂安。

      路过紫藤花架,紫藤花长得很多,几乎要垂落到花架下方的座位,间隙里好像有一个人的头发和仰遂安一模一样。

      是他吗?

      纪南赋抱着试探的心态,走到紫藤花架下。

      仰遂安坐在靠着木质柱子旁边,手里捧着一本书,翻页时手腕的袖子顺着胳膊往下滑了点,露出纱布的一角。

      他看的很投入,纪南赋坐在他的身侧都没察觉。

      仰遂安的脸上还带着少年时期的稚嫩,眼神专注,脖颈上的那颗小痣正点在上面。

      纪南赋也不说话,就坐在他旁边“发呆”,仰遂安看书的速度越来越快,原本要快一分钟才翻页,现在已经快到十多秒翻页。

      叮铃铃——下课了,仰遂安没有离开的意思,翻页时不小心多翻了一页,他也没有翻回去的样子,就着这页看。

      傻子。

      “同学。”纪南赋主动开口,“你多翻了一页。”

      仰遂安听后,往前翻,但翻多了,又往后翻,找不到刚才的位置了,一气之下合上书不看了。

      “你有事?”仰遂安转头,终于看向纪南赋。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纪南赋问。

      “……”

      对于仰遂安来说,这应该是很难回答的问题,“深思熟虑”之后,说:“仰遂安,你呢?”

      “纪南赋。”他主动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

      面前的少年犹豫了很久,伸出没有纱布的手,但姿势太别扭了,兜兜转转换回了左手。

      真搞不懂李矾,脾气不好?总不能是他的滤镜吧?

      不对,他怎么会对一个刚认识的人有滤镜?他明明不是美颜相机。

      “纪南赋!”李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纪南赋回头,仰遂安迅速抽回手,起身离开。

      “干什么?”纪南赋问。

      李矾绕到他旁边,“你和仰遂安握手?”

      “刚认识,交流愉快握个手而已。”

      “反正我和你认识时是不会握手的。”

      纪南赋转移话题,“我回教室。”

      曾经的经历在梦里播放,在纪南赋回到教室的时候,电影被按上了暂停键,所有的场景都在倒退,越来越模糊,直到回到梦最开始的黑暗。

      纪南赋再次睁开眼,是医院,他正靠在仰遂安的肩膀上。

      又梦回了。

      “醒了就别靠着。”仰遂安关掉手机,“你发烧了。”

      “谢谢……”

      这次的梦梦到了曾经,和仰遂安的初见仿佛就在昨天,胸腔里的情绪翻江倒海,纪南赋脑子里只有仰遂安的名字、他的样子、他每次说话时的小情绪……
      他下定决心,得问问仰遂安,我们是不是都有系统。

      仰遂安看纪南赋脸色不对,伸手摸了摸纪南赋的额头,被烫的抽回手,“你发烧更重了。护士!”

      “仰遂安。”纪南赋紧紧抓住仰遂安的手,“你是穿书的吗?有没有系统?”

      “系统?”

      对,系统!

      仰遂安没有回答,护士急匆匆跑过来,开始对他做什么检查。
      他想读心,没读到仰遂安的想法后才意识到今天的次数用完了。

      “仰先生,我们安排纪先生需要住院观察,高烧不退还没有诱因……”

      “嗯。”

      纪南赋张张嘴,声音哑的不像是他的声音,“仰遂安……回答我。”

      仰遂安无动于衷。

      “你是哑巴?”

      “不是。”仰遂安说,“我以为是穿越,没想到在你这里是穿书。”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