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点子王 恭喜军训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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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志远踩在塑料凳子上，伸着手想去探高清屿的鼻息，手腕刚递过去，后腰就被周时不轻不重拍了一下。
“你干什么呢，人家睡得好好的。”
周时刻意压着嗓音，生怕惊扰床上熟睡的人。汤志远悻悻收回手，从凳子上下来用手掌来回擦拭后将其放回原处，慢悠悠回自己床位，目光却总忍不住往高清屿那边瞟，心底始终悬着一丝不安。
昨夜四人在海底捞吃完，又折返网吧通宵开黑。凌晨两点的网咖依旧人声鼎沸，头顶缭绕的烟味比傍晚进来时更浓厚，还有客人蜷在电竞椅上戴着耳机浅眠，周遭的喧嚣仿佛都与他隔绝。大厅空位寥寥，他们照旧回到先前的包厢，喝完的奶茶杯已经被店员收走，桌椅已经归位。
早上六点半，宿管阿姨打开寝室大门时高清屿和姚亦辰就已经坐在台阶侧边，其实他俩五点半就已经下机回学校了，不过熬不住的不是高清屿，也不是丁叙白，而是沈知跃。
天光一点点漫进包厢时，沈知跃盯着英雄复活倒计时的游戏画面，指尖与屏幕中技能已经出现延迟，率先撑不住垮下肩膀。
“不行了兄弟们，我实在熬不动了。”
丁叙远手边摆着刚从冰柜拿出来的功能饮料，整个人还处在亢奋状态，扬手一巴掌拍在沈知跃大腿上
“男人不能说不行，接着冲！”
“nm”
掌心落下的灼热痛感传遍腿侧，沈知跃浑身没劲，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姚亦辰双手交叠垫在脑后拉伸脖颈，骨关节发出一串清脆的咯吱声响。
“我无所谓，宿舍楼还有一小时才开门。”
高清屿太阳穴突突地钝痛，指尖反复按压眉心，可这场通宵是他提议的，他不能做第一个说散场的人。如今沈知跃先开了口，他顺势松了口气，只想出门透透气，一整晚盯着电子屏幕，眼睛涩得厉害，出去净化一下。
“走，我也扛不住了，出去走走缓一缓。”
丁叙白见三人都面露疲态，也不再强求，笑着感慨
“确实好久没玩得这么尽兴，行吧，回去晚了，我姑姑少不了要念叨我。”
沈知跃撑着发软的身子起身，从网吧楼道走到街边，一路浑身虚软，轮流半挂在另外三人肩头借力。分开前，高清屿特意叮嘱二人
“到家记得在群里报个平安。”
街边早餐铺已经开张，两人却没什么胃口，分食一份小笼包勉强垫了肚子。顺着学校后门走进校园，整片校区还浸在清晨的寂静里。高清屿天生招蚊子，走到哪蚊虫就围到哪，两人索性绕着体育场慢慢踱步，从五点五十走到六点二十。一步一步很缓慢，直至东边天际晕开一层呈橘子海一般，温柔漫过整片天空。姚亦辰实在走不动，拉着高清屿坐到宿舍楼侧边的台阶上，距离宿管阿姨开门还有十分钟。
高清屿盯着地面放空没两分钟，转头就看见姚亦辰后背贴着墙壁睡去，脑袋轻靠墙面，嘴唇微张，喉结随着均匀的呼吸缓缓起伏。
转眼到了晚上七点，汤志远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高清屿，忍不住扯扯周时衣服。
“不行，得把他喊醒，这都晚上七点了，他还没动静。”
话音未落，汤志远已经走到四号床边，伸手轻轻推搡高清屿。周时正盯着手机游戏，没能及时拦住。
“清屿，醒醒，醒醒。”
要怪就怪高清屿睡姿太安分，安安静静躺着连呼噜都不打，汤志远站在床下看了许久，他姿势分毫未变，心里不由得发慌，生怕刚认识的新室友出什么状况。
朦胧的呼唤声里，高清屿缓缓掀开眼皮，窗外落着熟悉的橘红暮色，脑子混沌得厉害，只觉得自己才眯了十分钟。
“志远别闹，我才睡一会儿，下午三点再叫我。”
汤志远听清后半句，提高音量
“下午三点？现在都七点了！”
高清屿的脑子一时转不过弯，反复琢磨，早上七点？不对，是晚上七点。他在心里默数123456...自己居然一口气睡了十三个小时。表面上淡淡应了句“我知道了”，心底翻腾。原本盘算着睡到午后，好歹能剩大半的周末时光，这下进度条直接拉到晚上，毫无体验感，甚至连换下的脏衣服也堆着没洗。
周一恢复军训，高清屿彻底没缓过劲，前一天昏睡一整天，凌晨才勉强入眠。清晨赶去教室时脚步虚浮，差点左脚绊右脚狠狠摔在地上，幸亏周时眼疾手快拽住他胳膊，手里的豆浆大半都洒了出来。
这周训练全部围绕周五的方阵检阅展开。周一下午一场骤雨落下，高清屿中午回到寝室沾着床就沉沉睡去，一觉直睡到下午四点。周四全天都在体育场彩排，一遍遍齐步走过主席台，来回演练不下十遍。
终于到检阅当日，全班踏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走过主席台，每个人都绷着劲儿把动作做到标准。高清屿无心留意其他班级的表现，连同班同学的状态都没放在心上。颁奖环节，一等奖全数被机电部收入囊中，他们16级计算机网络班拿下二等奖，已是整个计算机学院的最好成绩。
军训标兵不在主席台现场颁奖，通知直接发在班群里，每班两个名额，一位是女生方芷宁，另一位，竟是同寝室的汤志远。其实高清屿心底不是没有过期待，可他心里清楚自己竞争力不足，赵教官甚至未必能记住他的名字。但这份荣誉落在402寝室，依旧是件值得开心的事。
方阵检阅结束后，便是和赵教官分别。班主任特意组织全班和教官合影留念，没有太多煽情的道别，拍完照，赵教官笑着朝众人用力挥手，转身离开，一瞬间又变回那个鲜活爽朗的大男孩。
推开6栋402寝室门，周时率先高声欢呼
“军训总算结束啦！”
高清屿跟在身后，跟着起哄，一声声“oh~oh”回荡在屋内。
最后进门的汤志远依旧是那副老实温和的模样，轻轻带上门，走到书桌前，拿出手机拍下“军训标兵”证书，细心收进衣柜最底层。他面上看着平静，眼镜片下是藏不住的欢喜。
“你们俩今晚有空吗？我请客吃饭。”
高清屿一时不知如何回应，怕直白拒绝会让心思细腻的汤志远多想，可坦然接受又心里过意不去，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周时，此刻也支支吾吾，不知该怎么回话。
汤志远见状，连忙开口
“别不好意思，今天拿了奖我心里高兴，请你们吃饭是应该的。”
高清屿轻轻摇头
“志远，不能这么说，这份奖状是你自己辛苦换来的，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的。”
周时也跟着连连附和。
汤志远还想再说些什么，话在心里反复斟酌，下意识抿嘴时，牙套不小心刮破了嘴皮。三人安静坐在各自书桌前，短视频的背景音乐循环了三遍，高清屿忽然转头看向两人，抛出一个主意。
“不如咱们趁正式上课前，搞一次402寝室第一次团建，别让你一个人请客，咱们AA怎么样？”
周时立刻赞同：“可以！去哪吃？我之前刷短视频总刷到衣裳街，正好趁这两天放假去逛逛。”
汤志远也觉得这个提议不错，暗自盘算到时候悄悄把账单结掉。只是寝室还差一个人。
“冯学还没回来。”
高清屿眼睛一亮，语气轻快起来
“团建当然要等冯学长回来，他肯定清楚哪里聚餐最合适。”
说完他拿起手机点开微信，给冯学发消息
“学长，你哪天回来？咱们寝室打算组织团建。”
消息刚发送出去，两条语音立刻弹了出来。
“怎么，小高，想我啦？”
“团建可以啊，想好去哪了？你们军训今天上午就结束了？”
高清屿不习惯听语音，敲字回复
“军训结束了，地点还没定，等着学长回来拿主意呢。”
又是两条语音传来，高清屿开着外放，汤志远和周时坐在狭小的四人间里听得一清二楚，冯学话语里带着几分轻佻的打趣，高清屿听得浑身不自在，慌忙岔开话题。
“我先问问他返程时间。”
他插上有线耳机，指尖滑动屏幕，心底暗自吐槽这人说话的腔调，像在逗小姑娘一样，平日里同住寝室也不见他这般模样。冯学新的语音消息弹出，高清屿本不想点开，可好奇心驱使，即便退出聊天界面，手指还是鬼使神差点了进去。
“既然你们那么期待我回来，那明天下午就回学校。”
紧随其后两条短短的语音，高清屿听完，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记得想我。”
“么么哒。”
其实冯学本就偏爱和长相顺眼的人亲近，尤其还和未来要朝夕相处见面的室友高清屿，不过他这次只是单纯想犯j逗逗高清屿。若是知道高清屿开着外放播放语音，他绝对要好好说话，纯属给自己挖坑往里面跳。寝室里汤志远性子老实，听完只会默默不作声，心思活络的周时，怕是要拿这件事调侃许久，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番外
班长在班群通知，周日需要上交军训迷彩服，通知并未要求清洗干净。周六高清屿和周时外出不在寝室，汤志远默默把三人的迷彩服、帽子、腰带全部清洗晾晒。两人回寝室看见干干净净叠好的衣物，心里又暖又愧疚，脱口而出
“卧槽，志远。”
汤志远抬眼，疑惑地回了一句：
“？”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点子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