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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美丽绮丽昳丽之人 依旧怒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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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用滚筒式洗衣机洗过的衣服有一股发霉潮湿的味道。”
水濑兰半坐在课桌上,食指有一搭没一搭的卷着短发,偏头向坐在椅子上的同伴抱怨,
看似是很平常的抱怨,不过水濑兰却好像对对方说出的结果无比的在意一般,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怦怦跳,卷着头发的食指不知什么时候紧紧拽住了头发。
水濑兰半卷的短发瞬间被食指用蛮力拽直,像绷紧的琴弦,不知道在哪一刻会“砰”的一声断开。
对方并没有留意到水濑兰这些小动作,而是听到这话后放下手里的水笔,接着推开写了一半的笔记。
在她的记忆里,水濑兰是一个大大咧咧性格豪爽的朋友,身上经常有一股淡淡的梨花香气,
所以凭借这样的固有思维,她根本不相信水濑兰的身上会有她所描述的“发霉潮湿的味道”,于是她毫无防备的凑上前去…
先是熟悉的不过非常浓重的梨花香,好像是在用这种香味在掩盖其他味道,接而是……
凑近了才能清楚的闻到酸味和血腥味,其中再夹杂着一丝丝腐败的气味,然后就是扑面而来的铁锈味。
这突如其来的气味让她瞳孔瞬间放大,然后“啪”的拉开和水濑兰的距离,虽说这种味道和臭味不太沾边,可是她闻到就觉得浑身发抖瘫软无力,
缓了缓,她还是插科打诨的笑到,
“我还以为你用醋酸给衣服消毒了呢,你知道的吧,最近网上很流行这个。虽然味道有些难以言喻,不过效果却十分好哦。”
看到同伴满脸为难的表情,水濑兰虽早已预料到,不过犹豫再三还是将校供裙的领子翻过来又嗅了嗅,带着花边褶皱得漂亮娃娃领本来应该充满梨花香和太阳晒过的暖暖的香气,不过现在却充斥着一股酸腐的气息,于是她忍不住趴到桌上干呕起来。
生理性的泪水随干呕的动作止不住的往外溢出,水濑兰的瘦削的背部随着抽泣的动作一抖一抖。
单论气味的话,应该还轮不到让人如此难以忍受,而仅凭这一点让素来大大咧咧的水濑兰反应这么大,明显是有难言之隐。
“小兰,没关系吗?”她轻轻拍着水濑兰的背,听着水濑兰断断续续吐出几个模糊的气音。
*
昨天,轮到水濑兰值日,
她忙完后发现时钟刚好指过四点,她想着着时间还早,于是约着和B班的田中万砂子去最近新开的称为京都特色的和果子店去逛逛,
称为京都特色且开在东京,换做平时肯定会让手头并不充裕的二人望而却步,不过当时想着既然是新店,肯定会有试吃活动或者大减价之类,抱着可以占便宜的小心思,二人便搭乘着电车来到了这家小店里。
新店开业打着京都特色和果子的名号,布置也是传统的和式风格,招牌背面写着大大的“甘”字,外墙虽然是用混凝土砌成的,可为了迎合和风的装修方式,在简装之后外用薄如蝉翼的障纸和木板勾勒出古朴之感。
在前期应该是在宣传方面投入了不少资金,所以来得人不算少,大多都是拄着拐杖把白发梳着整齐的欧巴桑。
在不是假期的日子里,能来高档和菓子店品尝的,大多是事业有成想要享受生活的老一辈人,很少有像水濑兰和田中万砂子一样的女子高中生。
她们进店后看到透明橱窗里的精致和果子还有些许局促,一盒打完折还五千元的最中饼确实让她们望而却步,唯一能吃得起的就是最基础的红豆羊羹,
“不过红豆羊羹超标的糖分确实对我们的体重身材管理不太…友好。”水濑兰皱着鼻子趴在桌子上,还带着些许哭腔的说出这么一句,莫名给一旁的同伴逗笑了。
于是她从桌洞里掏出手帕纸递了过去,听水濑兰继续描述到。
“就当我们准备灰溜溜的走出去时,店员桑似乎是看到了我们的窘迫,用木制托盘给我们递过去了刚用丝线切开的草莓大福,
草莓大福截面有一整颗草莓,口感柔软有弹性,一口咬下去感觉舌尖上有花在绽放,”
两人夸张的表情很快就引起了周围欧巴桑的注意,欧巴桑们看见穿着校服的水濑兰和田中万砂子,情不自禁的说到,
“现在的校服都是西装外套诶,我们当时还在穿水手服,真是怀念啊!”
或许是两人的到来让欧巴桑们想起自己的校园时光,于是她们便拉着水濑兰和田中万砂子一起拉家常,
“让年轻人陪我们这种老太太聊天真是难为情啊。”一位穿着淡蓝色和服的欧巴桑微笑说道,和服上的绣着的暗纹在店里的灯光下泛着光,
那种淡蓝色让她想起了夏季将要过去时依旧盛开的无尽夏,虽然那种蓝色缥缈的将要散去,甚至将要发黄变成白色 ,不过依旧怒放着,在郁郁葱葱的草丛里显得那么生动别致,像一朵不败于时间的永生花。
“欧巴桑们都很热情,还主动要请客,为我和万砂子买下那些标价很吓人的和果子。”
“她们不仅健谈还很照顾我和万砂子的情绪,遇到不懂的方面还会发出'竟然是这样吗?看来我们已经过时啦!'的感叹,所以不自觉的聊到很晚。我和万砂子千恩万谢的走出店门,搭上了电车。”
水濑兰的哭腔渐渐平息下来,不过表情却在此时骤然一变,她清了清嗓子接着说,
“万砂子的家离站台很近,所以我们在站台就各走各的了,当时我看了看表,已经快指向九点了,因为怕妈妈担心,所以抄了近路。”
说到这,水濑兰拽住了同伴的西服袖子,好像下定决心般吐出嘴边的话,
“就在那条巷子里,我看到了很大一只怪物!那怪物长着狭长的眼睛,而且还有好几只!活脱脱是从都市怪谈里爬出来的一样。当时那怪物咯咯笑着就朝我跑来…”
水濑兰突然顿住了,脸上是难以言喻的复杂表情,
同伴连忙晃着水濑兰让她继续往下讲,她们对这些神神鬼鬼之说一向不怎么相信,在参加学校组织试胆大会时,两人也是肆意嘲笑扮鬼的同窗a同窗b的演技太差,根本吓不到人,
但此时水濑兰脸上的那种震惊又害怕的表情并不像作假,并且刚好卡在最关键的地方,
“我当时双腿发软,意识到自己一定完蛋了,所以认命般的闭上了双眼,一直默念着是自己在电车上睡着了没醒来,可是当时有一个银发女生挡在了我身前,猛的推了我一把,让我快跑。”
“我朝前踉跄了两步,然后心有余悸的回头看去,和怪物搏斗的银发少女身手敏捷,让人觉得莫名熟悉,我后知后觉的想到那人,特别像A班的月白雫。”
“月白…雫!!”
同伴先是迟疑了一阵,接着便震惊般的大喊出来,和怪物搏斗的那人是谁都可能,甚至都可能是年过四旬在讲台上唾沫横飞的数学组教师,但那人绝不可能是A班的月白雫,她能这么想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有一部分私心在里面。
那次她去A班找之前的初中同学借书,目光便定定的落到坐在第二排靠窗的月白雫身上,银白色的发丝随风舒展开来,浓丽明艳的五官有很强的混血感,可那双含着水光的绿瞳却又显得整个人清丽出尘。
说不惊艳是假的,毕竟人都是视觉动物,因而在那次偶然看到月白雫后,便不由自主的留意起她的事情,从她品学兼优是风纪委员这种人尽皆知之事到她比起章鱼小丸子更喜欢苹果糖这种小道消息都了如执掌,
可她从来没有听说过月白雫还有和怪物搏斗这项技能…
这个消息太匪夷所思了,让她不由自主想到了轻小说经常会取的标题,邻班的美少女竟然是超能力获得者,又或是我向往的人竟然战斗力技能点满了!
“自从昨晚我从那个昏暗的巷子里跑出来,我就能闻到我身上沾染了和那个怪物一样的酸腥味和腐烂的味道,而且左肩格外的沉,不停的在做噩梦。我一直在欺骗自己这事是假的,不过…”
水濑兰张了张口,终究没有把没说完的话补全,她无助的看向一旁若有所思的同伴,对方将手叠在自己手的上方,安慰似的捏了捏,
“如果昨晚那人真的是月白雫,那就说明月白同学有解决这个麻烦的办法,今天放学后,我们去月白同学家求她帮帮忙怎么样?”
水濑兰无助的回握住同伴的手,然后轻轻的点点头。
*
月白雫今天并没有去学校,准确的说是翘课也不为过,
A班的班主任岛崎育也并没有接到任何月白雫的请假通知,整个人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对于岛崎育也来讲,旷课的无非是两种人,一种是对自己前途并不在乎的不良少年,一种是对学历不在乎全力发展演艺或模特事业的,月白雫显然不属于这两种。
他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给月白雫的目母亲打去了电话,当电话嘟嘟两声的忙音传来,岛崎育也丢下了电话,烦躁的按住眉心。
对于月白雫,岛崎育也所知不多,按常理来说,一般默默无闻的都是相貌平凡,体育平凡,学业平凡而且不怎么社交的普通人,可月白雫根上面三个都不搭边,
月白雫容貌精致,体育出奇的好,学习也名列前茅,很受身边人的喜爱,这样每一方面都完美无缺之人,竟然让岛崎育也对她的生活家庭方面一无所知,这简直不可思议。
岛崎育也开始反思自己身为班主任是否尽责的问题,作为一名社畜,最基本的任务是把本职工作做好,然而自己的本职工作到底是什么?
做好教师手册上注明的那些他都精疲力尽,何况要做到不被人谴责的地步,所以他会在此之外基本留意到每位同学的心理状态,这其实是一种生存智慧,
如果班里有人因为校园霸凌的事自寻短见,他这个做班主任的肯定脱不了干系,最后家属闹得沸沸扬扬,怎么想对自己毫无裨益。
所以他一般关心的对象都是那种愿意把家事当谈资大大咧咧的学生,和不怎么说话的小透明,而像月白雫这种完美无缺的学生,真找不到什么需要关心她的借口。
自己真是太不称职了…岛崎育也揉了揉太阳穴,觉得又开始偏头痛了。
*
而众人期盼的月白雫,此时正迷迷糊糊的在高专的医务室醒来,衣服上并没有她预想的大片血迹,骨头也没有之前那几次昏倒时那么痛,
她恍惚的坐起来,想要下床走走,不过发现并没有鞋子,想想也是,应该是跟那个怪物搏斗时损坏了,自己的校服应该也是千疮百孔的,还好她买了好几件备用的,
她下意识的看向身上的校服,发现已经被换掉了,取而代之的黑色的掐腰短袖,不过她并不在意此刻这个短袖版型如何,是否合身,她现在非常关心是谁给她换了衣服。
不过既然能救了自己还给自己处理伤口,说明一定没有坏心,月白雫因为经历过许多挫折,所以非常擅长从善如流的安慰自己,好事就好,坏事也罢,只要看开就没有什么大问题。
她赤脚蹦下床,发现周围都是一模一样的病床,地板亮的出奇,有点像不锈钢的材质,可又更坚硬些,好像是什么特殊金属构成的,不仅是地板,连墙壁上也贴满了这种金属。
这里的一切都怪异无比,可她转念一想,自从她能看见那些看不见的怪物时,这个世界有多奇怪她都能接受。
世界上还有什么比你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情更能让人成长呢?
她对着那个亮得发光墙壁简单整理了一下额前的散落的银色长发,以手为梳,把打结的发丝粗暴扯开,月白雫本身是就是偏瘦的体质,又因为昨天可能失血过多,本就白皙的皮肤显得更没有什么血色,这样一看更像易碎的瓷娃娃。
这时母亲肯定又要一手捧着她的脸,另一只手用食指和中指夹住燃了一半的香烟,仔仔细细的观察一遍她的脸,然后缓缓的吐出一口烟,说她像极了她那美丽又早逝的父亲。
像吗……月白雫并不清楚,她从出生起就没见过那个男人,连那男人姓什么都丝毫不清楚,所以她一直随母姓月白,不过那次母亲醉酒后,迷迷糊糊说雫这个名字那个男人起的,说完之后母亲就陷入了昏迷状态,任凭她怎么晃都晃不醒。
她有些失神的想着,不自觉的整个身子都倚在那冰凉的金属墙上,凉得她一激灵。
回过神来便再往前走了几步,推开了那扇轻掩着的门,门外的走廊是两面漏风的连廊,刺眼的阳光让她一时睁不开眼,恍惚间看到连廊的尽头有个白发男子单手托着手机打着电话,墨镜几乎滑到了鼻尖上,
那人身材挺拔四肢纤细,立体深邃的五官和那抹冰川消融于水般干净又透亮的钴蓝瞳色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因为月白雫自身就是很漂亮的人,所以在她眼里能达称得上美丽的人不多,像是一种以自己为尺去衡量别人的感觉,就像一个有着身高优势的人不会夸身高普通的人高一样。
不过在她看见那半倚在墙上打电话的那人,还是吃惊有人会生得如此之完美,她在心里将那人的五官深深描画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那人放下手机朝她走来也没留意到。
那人的存在让周围的喧嚣的风都静了下来,虽然她现在赤脚踩在地上身上穿着不合身的短袖短裤,不过那人用那张美得令人惊厥的脸缓缓走来,让她觉得她误入某个偶像剧的拍摄现场,而那个偶像剧的男主实在过分美丽绮丽!
怎么有人26年了还在搞咒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