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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围猎前奏7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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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已是第二日早。
箐儿趴在床头,小手时不时揉揉我的肩膀,我最怕痒了,自她知晓后,就用这一招唤我起床,嘴里还不停念叨“小姐,该起床了。”
昨天玩的地方很多,箐儿还不能体会我陪着公主游玩有多累的痛苦,我有些烦躁的盖上被子。
“再睡一会,就一会。”
听了这话,箐儿发出绵绵的声音继续催促着,她这样唤我起床的方式,已经是常态了,有时她也会发牢骚。
过了一会,我一转身,箐儿还趴着,我假装看不见她。
箐儿凑近我耳边低声道:“小姐不知,昨夜将军在此等您,一直板着脸,直到您回来,我竟见将军脸上倒是有些欣喜呢。”
她这么一说,我突然就不困了。
我裹着被子做好,“他……昨夜为何要来这里?”
箐儿起身坐好迫不及待道:“这也是我正要说的,将军是昨天下午来的,他先是在院中练剑,后来又看书。我实在好奇,便问了将军,将军说。”
她端正好,咳咳嗓子。
“本王来看看这屋子你家小姐住不住得习惯,你去做事。”
箐儿有模有样的模仿着魏斌说话的姿态。
这语气停顿,还真有魏斌的半分影子。
“没了?”
“没了。”
“这话,他之前不是问过我吗,非得他亲自来体验体验,怎么,他还想搬过来住么?”
箐儿拿着衣服,一边说着:“我也不知。”
突然,她坐下说道:“将军昨天来您屋子,便一直在看书,您回来,他才离开,这不能说明将军是在等你吗?”
她眼睛睁得像鸽子蛋那般大,如星子般明亮。
我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你是不是话本中看多了一宿没睡,白天还再做梦?”
箐儿一脸俏皮的拧过身子,躲开了我的手。
“当然没有。我说的是真的。”她捂着方才捏过的微红的脸颊,一边又理直气壮的嘟囔。
我拿过衣服,抬手便利索穿上。
到梳妆台前,箐儿跟在身后,说着:“小姐,您说,将军会不会真的对您……有那么一丝情谊?”
我看着镜中箐儿面颊羞红的比划,我便问她:“你怎知他对我的情,一定是爱?”
箐儿连忙放下手,拿起梳子道:“那……将军借着看屋子在这里等您,不就是变着法的想见您吗?话本里也是这么说的。”
“他想见我,为何不直接召我过去,搞这些弯弯绕绕的,从前他还总是公务缠身,哼,如今也不知怎么了,竟让他这般清闲。”
“我倒是觉得,既然将军对您态度有所改变,那您更应该抓住机会,做您想做的。”
是啊,近日不知怎么了,总是记不住事。
打开抽屉,取出被帕子裹着的簪子。
这么破旧的东西,当真如二夫人所言,只是她的陪嫁首饰吗?
“对了,二夫人的家世如何?”
箐儿为我梳着髻,道:“二夫人乃是先户部侍郎的三小姐。小姐,问这个做什么?”
“户部侍郎之女?那可是千金啊,为何会给陆丰做侧室?况且,二十多年前,陆丰不可能身居二品高位。”
箐儿顿了顿,俯过身来,道:“这……夫人当时说,她与陆老爷本是私定终身,打算双宿双飞的,但陆老爷当时只是一个七品校尉。
侍郎大人嫌弃陆老爷官职低,所以不中意这门亲事。可奈何二夫人一心痴恋,加上陆老爷也死缠烂打,二夫人一直求情,最后侍郎大人无奈,将陆老爷上奏举荐,陆老爷被升成了五品校尉。
如此,他们便成了婚。之后,陆老爷在营中遇到了魏鹏将军,就跟着魏鹏将军征战,短短几年,他的官职便升到了三品武将。
不过后来,陆老爷又相中了先工部尚书大人之女,也就是大夫人。尚书大人也同意他们二人亲事,不过,前提必须让他的女儿为正妻。
陆老爷与二夫人同房一年,仍未有子嗣,所以,老爷便趁此说法,将正妻之位让给了大夫人。”
“你是说,二夫人嫁与陆丰,原本是正妻,后来降成了侧室?”
“这……夫人没具体说。”
“那二夫人没生气?”
“二夫人说,她与陆老爷还起过争执,不止一次呢。”
“既如此,那二夫人她爹知晓此事后,也没说帮什么忙?”
箐儿挠了挠头,一拍腿道:“肯定帮了,侍郎大人让夫人与陆老爷和离,但是陆老爷怎么也不答应,而且当时尚书大人也插足进来,强势将侍郎大人压了下去。所以,这和离一技就实现不了。”
“原来官高半阶压死人的说法不是假的,二夫人一路妥协至今,换做是我,早就憋屈死了。”
箐儿长叹一声,“可不是。”
“也就是说,二夫人嫁到陆府,只有身份,没有子嗣,那这侧室头衔也不过是大夫人随意使唤做事的通关令。”一想到这,我心里怒火中烧。
“对了,那二夫人忍受了这么多苦,她……有没有生出什么不想活了的念头?”
箐儿皱着眉,道:“自我伺候二夫人起,陆老爷与夫人吵完架,夫人晚上便一个人在房间里哭,不让任何人进去,我在屋外守着,会将其他下人都打发了,这……算不算?”
箐儿也越说越难受,声音都颤颤的。
“这……顶多算发泄内心吧,若真不想活了,便会时刻想了结自己的生命。可不会轻易让别人察觉。”我轻轻拍拍她的背。
想不到,光是他们三个人,竟有一段传奇故事。
我看着镜中的簪子,“先不说这个,这样一说,也说不通啊,二夫人是先户部侍郎之女,那她的首饰起码不像这样损坏如此严重啊。况且,若这个是陆丰送给二夫人的,她定不会给我的。”
“也是哦。”
箐儿缓过神来,便继续梳头。
我盯着镜中的箐儿,她起身仔细的打理着。
陆丰可真令人作呕,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这簪子也很独特,不像是定情之物。
“二夫人可有挚友?”
“这……我不知。”
“有一件事,五日后,便是围猎之日,皇家围猎起码得七日,听闻陆丰与羽林大将军会一同负责围猎安防,抽不开身,届时,你再去陆府一趟。”
箐儿停下手中的活,“小姐,那日……大夫人说的话……”
箐儿似乎是被大夫人吓住了,脸色也颤颤巍巍地。
“她打你了?”
箐儿摇头。
我按住她的手,“我知道对于你来说,这件事很为难,但是,我真的想问清楚,那日二夫人为何隐瞒不语,这簪子究竟是何来历,这与我是否有关,被团团迷雾裹挟,寸步难行,我需要你的帮助。
那,到时候我想办法支开大夫人,然后你再去,可好?”
箐儿咬了咬唇,“小姐有什么办法?”
“我等会去找魏斌,让他助我。”
箐儿一怔,脑袋便低下继续梳头:“好,我听姐姐的。”
早膳后。
我去了魏斌那儿。
拐过廊角,只听庭中有刀剑交错之音,我循着声音前去,魏斌正在练剑。
长剑乘着秋风在长空中横掣一方,招式流利飞快,腾空起落间,薄薄尘土纷纷扬扬,最终稳稳收剑。
见他脖颈处的汗珠淋漓,我拿出手帕递了过去。
他接住擦了擦,随后看着帕子一愣。
我看清楚后,心头大惊,这是那日他送我的那个。
我不知不觉的,一直带在身上……
随后,他又还给了我。
“多谢。”
说完话,他便转身坐在石墩上喝茶。
他放下剑,道:“何事?”
他招手示意我坐下,我回道:“没事,就……转转。”
他咳了两声,“五日后便是围猎之日,正好,我有一事。”
“将军……是吩咐给我的?”
“也不是什么大事,猎场上矢石纵横,受了伤,可就不好了。”
他突然低头,像是在思考。
随后抬头又道:“我见识过你的剑法,的确不错,近日,本王也学了套剑法,想趁此……教于你。”
“……”
学了剑,那也不能立刻上猎场射几只白狐啊?他为何突然对这事起了兴趣?
不过,他似乎很是吞吐,好不自在。
“您要教我剑术?”
我还是再三确认一下,万一他只是快话,不能当真的。
“这套剑法对于你的武功大有帮助,多多益善嘛。”
他看着我,眉目深沉。
我躲开他。
“好……多谢。”
休息过后,我取来了“逢春。”
他问道:“你这剑,可有名字?”
“有,逢春,故园逢春的逢春。”
虽说有些拗口,但是我激动时,总是说一些我自己也觉得别扭的话。
只见他点点头,并未回应,那就说明我这名字还是可以的嘛。
他在前面做一个动作,我便有一学一,他在一旁指导,有时,姿势不对了,他便手把手的教,要是以前有这样的师父耐心教导,我这么厉害,肯定都能称霸武林了,还做什么檐下客呢。
学了一个时辰,这套剑法我也是练的炉火纯青了。
我们都在屋里休息。
屋内只有我们两个人。
魏斌道:“往后,本王便搬过去住吧。”
我喝着茶,出了会神,没听清,我凑上前“什么?”
他似乎恼火的看了看我,“今日,本王便搬过来,与你一起住。”
我含着一口水突然喷了出来。
我大惊道:“为什么?”
他回道:“之前从祖母那里带你回来,是冒着大不敬之名回来的,本王当时说了,从今以后,你的事,便是本王的事。祖母因此生了病,她说……她可以不管,但是,她要你为魏家诞下子嗣来,才肯对你放手。”
“您……答应了?”
“若换作其他伤害你的事,我绝不会袖手旁观,但那件事,我也伤害了祖母。”
你以为,让我为你家生孩子就不是伤害我的事了?
我回道:“你之前不是说……你与我,只是主与仆的关系吗?”
他眉头一皱:“那件事,是因为当时你是陆府之人的身份下所言,那便是仇人,可你说了,你是孤儿,陆府不是你的家,若你出了这魏府,会立刻毙命,故我想让你在魏府有一个名分,我来保护你。”
他看着我,说完,他的脸不自觉的红了。
我不敢想,他的想法为何会如此天马行空,我完全处于被支配的地位。
他这么急切,谁知道他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问你,捭官堂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他摇头道:“这件事我无法插手,他们在后山并未查到异常。这是他们说的。”
“怎么会。他们定是得到什么消息,早已逃了。”
我试图转移话题,让他别再说了。
我道:“将军,您……从前疑心可是很重的,这次,什么都没查到,您会不会觉得我骗了你?”
他缓缓起身,在我面前俯下身:“我相信你。”
他走到门口,回首道:“若没事,我便吩咐下人去收拾房间。”
我赶忙起身道:“将军,将军,我倒是觉得,您不必这般急切搬过来的。”
他转过身,一脸疑惑:“为何?”
我抿嘴一笑:“您看啊,您有什么事,只要您喊一声,我便来了,况且,您的屋子里还有书房,这处理起公务来,岂不是更方便?”
他嘴角一扬:“你说的有理,那便不搬了,我命瓦匠将这两处屋子之间的墙拆了,行的方便。”
他转身要走,我上前拉住他,“将军,真的不必,您……您以后有事,只需要说一声便可,真的不必这般,况且……也不好吧。”
他驻足片刻,便道:“罢了,就依你之言。”
说罢,他便出去了。
我突然一拍额,怎么把重要的事情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