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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围猎前奏4 三探芳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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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忙摇头否认,再不济也不可能抱着他吧。
坐了一会后,一名侍女过来说房子整理好了,魏斌嘱咐让我去看看。
侍女在前面带路,拐角便到了地方。
这里的地方确实比之前住的大很多,一旁的花园里没有杂草,进了屋,里面的建设也很宽敞,光是看着便让人眼前一亮。
我和箐儿都沉浸在观看中。
侍女道:“小姐,对这间屋子可还满意?”
“满意,非常满意。”
那侍女一笑,“小姐真是好福气,这间屋子原本是主母房间,但家主前几日特意吩咐让我们腾出来,这正意味着家主有意将您立为正妻,奴婢在此恭喜小姐。”
我满是不可置信,这里这么豪华,原来是未来主母房间,那若是哪一日魏斌迎娶了那位晁瑾公主,我还要将这里腾出来。
箐儿转过去叉着腰上前问道:“什么?这里是未来主母房间,那有朝一日家主另娶,岂不是还要将这屋子腾出来?”
侍女一怔,赶忙解释道:“家主决定了的事,不会轻易改变主意的,您就放心住。”
侍女尴尬一笑,不再言语。
走出屋,一行侍女从檐下走过。
“魏斌还安排了侍女?”
侍女回道:“是的,家主一共安排了二十人仆从,亲自侍奉您。”她指了指走廊,“穿过这条走廊,里屋便是下人住所。”
一切交代过后,我与箐儿在院中溜达,我摸了摸园中的土壤,土壤黢黑,又很松软,来年种些花花草草,也不枉做个肥土。
日近隅中,又一侍卫进来说魏斌召见。
先前经历过那段不堪之事,魏斌每次进来,我都感到无比尴尬,虽说我具体说了哪些倒是记不清了,但这件事,府上下人张口闭口的在我面前提他,我就很不乐意。
这里又是主母房间,对了,晁瑾心悦魏斌,她要是知晓了,肯定会闷闷不乐的。
一路过来,主母房间与魏斌房间只不过隔了一堵墙和一座廊庭,走两步就到了。
一抬头,魏斌着一身墨绿衣裳坐在廊庭下喝茶。
他既是害我,又是救我,我也不知道怎么理清了。
我上前行礼,他坐在圆桌前,招手示意我坐下。
他给我倒了一杯茶。
我们僵持了一会,他时不时还将糕点推近我一些,他咳了两声才慢慢启齿。
“本王一般做了什么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那屋子…你可还喜欢?”
他面色有些悻悻之意,端起茶杯就饮。
我尴尬的点点头,“喜欢…”
我们又沉默一阵。
我突然想起来,问问他对昨天之事,可有疑惑,把这件糟粕事说清楚,对谁都好。
“我有一事…”
“还有一事…”
我们异口同声的看着对方说道。
我赶忙避开他的视线。
坏了坏了,我会不会说了什么很过分的话,我坐在他身旁,他的耳根红的很彻底,我看的很真切。
我率先开口:“您先说吧。”
他抿了抿唇,道:“灯会前日,你与本王做了个保证,你可还记得?”
我挠挠头,这事儿,我倒有些记不清。
“我……记不太清了。”
他道:“那时你说,等灯会结束,你就将隐瞒的事情全部说出来。”
这么一问,我倒是知道,但现在说,还是有些早吧。
我没有开口。
他道:“从前,是…本王失礼在先,从今以后,我会认真听你之言,对你知无不言。”
我盯着他的眼眸,他的语气态度都很诚恳。
那也不是时候,我若说了,他定会立刻变脸吧。
他的态度怎会有如此变化?
见他这般急切,今日势必刨根问底。
我看了看周围没有别人。
我扣着手指,才小心俯着身道:“您……我若说了,你会不会,杀了我?”
他回道:“不会。”
我本来就是偷了其他人的命运才换来几日苟且,被他杀远远好过被他们杀。
若魏斌有能力将被困之人救于水火,那也是幸事一件。
我深吸一口气:“将军……可曾听说过升云阁?”
“听过。是个寺庙。”
“其实……那里还有一个名字,捭官堂。还有,其实……我并非陆丰亲信,我不姓陆。”
他神色一怔,递到嘴边的糕点也立刻停住了。
我摆手道:“我没有说谎。”
他很迅速的放下东西,说道:“你方才只是说了几句话,便把本王绕糊涂了。你说你不是陆丰的人,与你所说的升云阁又有何关系?”
越往后说,心口越来越紧,我捂住胸口,瞥了眼魏斌。
“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不叫陆葭,我……叫寒七。世人当然不知升云阁有另外一个名字,是因为另外一个名字是专门用来掩人耳目的。升云阁并非是个烧香祈福之地,它的背后,叫草芥人命,私设地牢的捭官堂,那里专门培养刺客,替人卖命。”我身子下意识往后坐了坐。
魏斌脸色更沉了,他转过身。
“你不叫陆葭?那二夫人养女,是谁?假的?”
我摇着头,“养女……是叫陆葭,但因为一个……巧合,我与她换了身份,而且,我的样貌陆府没有察觉分毫,侍女言我与陆葭模样相同。”
见他没有反应。
我急着上前解释,便一把拉过他的胳膊,这也是…过了好一会,魏斌看着我,才反应过来的。
但我瞧魏斌,他全然同样不可置信。
这下好了,一次性给他说了这么多,他定是一时语塞。
我刚缩回手,他却一把拉过我,“这件事,陆丰可知晓?”
我连忙摆手:“不知不知,我觉得我隐藏的挺好的。况且我与他没有多少交集,他肯定察觉不了。”
“所以……你的武功全部拜于你口中杀人的捭官堂?”
我低下头,微微颌首。
一会,他突然抬起我的胳膊:“且不问你的身世真假,这么说,你是在捭官堂长大,你便是个彻头彻尾的刺客,那我阿姐之死与你有没有关系?与捭官堂有没有关系?”
我也不知怎么回答他,“此事,我在捭官堂听过,但我……没有……有。你阿姐不是我杀的。”
他眸中满是愤懑:“好一个有关系,那我阿姐与捭官堂有什么仇怨?竟将矛头对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你说呀,你紧张什么?这么说,那日刺杀我阿姐的女刺客,该不会是你的同伙吧?”
我低下头刻意避开他。
我小声嘟囔:“我们……都是被迫的。”
随后,他突然双手抓住我的肩膀,面目狰狞道:“你倒是撇的干净,那我阿姐何尝不是无辜,这些年被你们残杀的那些百姓何尝不是无辜?”
我不敢抬头看他,怕他的眼眸像汇集成千上万个无辜百姓之泪,一旦沾染,必被腐蚀。
“我理解你的痛…那我们也没有办法。”我很想哭,比起这样难过,方才还不如不张嘴提。
我看了他一眼,他说了那么多激动的话,眼眶不见半分红肿,只是有一滴泪挂在他的脸颊上。
他扶着桌子,没有说话。
我们又沉默了一会。
“那……你说的草芥人命,是何意?”
他的眼眸如同一只恶虎迎上,我悻悻道:“拐卖儿童,然后培养成死士。”
他眉头一皱,眼睛睁得很大:“原来你…”
他说出口的话硬生生又憋了回去。
随后他低下头,“所以…你也是被拐的孩子?”
他抬眸看着我,我点点头。
“难怪,难怪你说你没有家,草芥人命之事,朝廷已经查了十八年了,毫无头绪。”
说着,他便哼声笑了。
我……什么时候告诉过他,我没有家?
他倏的抬起头,凑上前说道:“这十八年来,被拐的孩童数不胜数,朝廷什么也查不到,百姓生活也不能安宁,他们便去升云阁上香祈愿,这么多年来,原来他们的父母与自己的孩子只有一墙之隔,你是捭官堂被拐的孩子,你说的若你出了魏府的门,他们便会杀了你,也是捭官堂?”
他的眼眸又变得很是温柔,一汪含着泪水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我何时对你说过这些?”
“你发烧时,不停的喊我箐儿。”
我身体一怔,我猜的没错。
“我…我把你当成了…箐儿?”
“那……那我说的话……您全知道了?”
他眉头一皱:“你昏迷时,我寸步未离。放心,这件事,我会替你保密。”
我暗暗嘀咕:“那你还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来……”
亭下吹气簌簌秋风。
他起身,拉着我的手腕道:“这里风大,你伤势还没好,不能着凉,先回去吧。”
我道:“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伸出手与他拉勾,他微微侧过身,“不必,我不会说出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转过身道:“那是何意?”
我朝他一拜:“这件事查了这么多年都毫无头绪,若您可将此事上报朝廷,让朝廷去查,我相信这件事,很快会水落石出,让那些被拐的孩童早些回家。”
“此事,我会去上报的。”
说罢,他便径自离开。
我回了新屋子,箐儿已经备好了饭菜。
不知不觉,我竟开始期待魏斌召见了,捭官堂后山地势崎岖不平,若让他们内部得到什么消息,定会连夜撤离。
我坐在梳妆台旁,守了一下午,也不见任何动静。
晚上,我让箐儿继续教我绣荷包。
第二日。
吃过早饭,我四处打听,要来了几包凤仙花与紫薇花种子,待来年盛夏,这片花园就会成为独一无二花儿的天堂。
我收集了好多各样的花种子。
日近隅中,魏斌召见。
这几日愈来愈冷了,一路上风吹个不停。
进了屋,他坐在圆桌旁,行过礼后,他让我坐在他旁边。
一会,一行侍女依次端上许多饭菜。
原来是吃饭呀,我还以为他知道这么多事,定要罚我不准吃饭呢。
我时不时的瞟一眼他,魏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一直盯着端上桌的饭菜。
侍女上的第一个菜,我目光一下锁定在一个卤肉肘子身上,这可是我过年都不一定能吃上的!
随后,笋干煨五花肉,莲藕排骨汤等肉菜一应俱全,荤素搭配,摆满了整个大圆桌。
我看着这些饭菜出神,我腾出半分目光看他,发觉他正盯着我瞧,我向他靠近一点小声嘀咕:“将军,您之前不是说我伤势未愈,不能吃油腻之物吗?”
他将侍女打发后,便转过头来看着我,“你一直在梦里念叨红烧肘子,之前你发着烧,吃了油腻之物不易消化,得少吃。现在,你伤势有见好转,身子弱,得补补。若再不给你,我看,你都会把自己的嘴皮咬烂。”
他的记性怎么可以这么好,我都忘了。
我感觉他都将昨天我揭秘的身世之事忘了。
老夫人那边,也没有动静。
不想那些糟心事了。
魏斌先拿起筷子夹菜,我记得有个嬷嬷说过,家主动筷,家眷才能动筷,后面还说了什么,我忘了。
我夹了一块鸡肉,这块鸡肉鲜嫩醇厚,甘腴适口,他伸手用刀子将肘子切好一大块放入我的碗中,我竟不敢相信他平日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现在回主动给我夹菜。
我尝了一口,这肘子酱香裹着肉汁在舌尖散开,肥而不腻,嘴里满是脂香。这比之前吃过的都不一样。
紧接着,第二口,第三口……我大快朵颐掉这块肉,随后他又夹来几块竹笋片和丝瓜块。
“解解腻。”
紧接着他又舀了一碗羹汤递过来。
……
今日桌上的菜,竟一个也没剩下。
我心满意足的拿着饱嗝。
下人又端上来一碗汤药。
今日吃的太多,我已经在吃不下任何东西了,再塞,就要吐了。
魏斌道:“先拿下去,待消消食再喝不迟。”
侍女又将汤药端了下去。
魏斌这是怎么了,这么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
我问道:“将军,我想问……那日您……抱我回来,我都说了什么?”
他转过来看着我:“也没说什么,但是此事是我有错在先,祖母气昏了头,生病了。”
老夫人打我时也不见头疼,怎么这会又生了病来。
他一说这些话,我就浑身起鸡皮疙瘩,越听耳朵越不好受。
我道:“那……昨天之事,将军思虑的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