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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山雨欲来风满楼（2）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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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子，你离家多年，即便回来，没有朝臣的支持，只会举步维艰。而菅国太子也很难再回到菅国去。与其这样被人逼着做这样出力不讨好的事，不如给你们一笔钱，送你们出境，从此远走高飞，做一对神仙伴侣岂不快活？”
胥尧愣了一愣，心中难免一动。
他从未想过当胥国君主，他曾经想的最多的无非是一直陪伴在少卿身边，哪怕对方不知道他的情意，自己也心甘情愿。
“你回去好好想一想，我给你的银票，够你和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何必淌这趟浑水？”
胥尧看着这富丽堂皇的宫殿，霎时间想到了刚刚进城时那些流民，心中多有不忍；可一转眼，少卿那张天真又俊美的脸浮现在脑海中，即便他没有答应，可若能朝夕相处，以他的心软，定会水滴石穿，求得长相厮守……
可少卿是个什么样的人，胥尧心中也清楚。虽然单纯心软，却是个极有原则之人。他更清楚，少卿做的这些，也是为了成全自己。若是自己为了一己私欲，做出违背良心的事情，怕是永远得不到少卿的原谅了。
胥尧沉吟片刻，面上却不露声色道：“我本没有什么机会学习治国之道，这些年流浪也只有他一人待我好。即便回去，怕是他也难以被大皇子包容……如此，也算是两全了。”
国师闻言笑道：“六皇子真是有福气，能摆脱这些纷争还落得富贵清闲，没人再比您会享福了。”
“只是这样一来，胥国又如何对菅国交代呢？”
“这些您请放心，公主不愿和亲半路自尽，引发两国战火……如此不就水到渠成了？”
原来打的是这个算盘……
胥尧已经知晓大概，便继续问道：“可咱们胥国势力弱于菅国，若是强战，岂非吃亏？”
“这点尽管放心，胥国曾经依附于菅国，如今有了新的靠山，再也不用看菅国的脸色了。”
各个诸侯国本就是一盘散沙，如此下去，突破一个缺口，整个中原即将沦陷。
突厥虎视眈眈多年，到时候，整个中原将会民不聊生，彻底沦为突厥的俘虏。
胥尧自知胥国待自己刻薄，菅国也无人善待，只有一个少卿，即便他也是四面楚歌的情形，却依旧选择困境中拉自己一把。
能盛世永安，是少卿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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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卿站在不远处的帷幕后面，窥探了这一幕。
胥国国君庸碌，国师也是歪门邪道，他们以此诱惑胥尧，何等卑鄙。
能和心爱之人相守一生，这本就是极其难得的。可惜这种条件下，如何能抛弃那些无辜的百姓自己去贪图清福呢？
待国师离开，少卿便走了出来。
“殿下，你都听见了。”胥尧朝少卿作揖，依旧是君臣的恭敬模样。
“你怎么想的呢？”少卿朝他抬了抬手。
“臣希望得殿下所愿，岂能为了一己私利令生灵涂炭？”
少卿点了点头，“更何况，他们未必肯真正放过你，只要沾上皇室血脉，哪里能这么容易逃脱呢？”
“那我们现在该如何……”
“胥尧，你如今身份暴露，若是你带着我逃走，不出城门怕便会身首异处。而我，便是叛国贼，人人得而诛之。原本想借着迎亲队伍暗杀胥帝，可中间变故太多，现在凭我们几个人的力量是不可能的了。除非……合宫夜宴，能出些乱子，胥帝若是趁乱被杀死，你便是说一不二的国君！”
“在此之前，我先假意奉承国师，允他放你我二人出城。”
少卿闻言，点了点头道：“如今之计，只能先口上答应着他们，切莫让他们起了疑心。”
胥尧忽然握了握少卿的手，柔声道：“臣会保护好殿下，绝不让殿下受伤。”
少卿对上那一双赤诚的眼眸，心中一动，笑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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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宫夜宴，没了少卿和胥尧的身影。
看似一群人对酒当歌，实则各怀鬼胎。
少卿和胥尧换上宦官的衣服，躲在奴才堆里，胥尧则手上拿着一块火石，夜色正浓，倒是鲜少有人发现他们。
不一会儿，百花台便燃气熊熊大火。
“走水了，走水了！”少卿和胥尧假装刚刚发现的样子，迅速穿梭在赶来救火的宦官队伍里，须臾间不见了踪影。
百花台里，林渊等人便趁乱对胥琰发起攻击。
国师见此情景自然大怒，一边撤退一边保护已经负伤的胥琰，待他们躲在暗室向宫外求取救援时，菅国的士兵已经突破了城墙，已然准备逼宫了。
林渊一行人趁机从百花台撤退，也寻到了少卿和胥尧，他们一会合便分头寻找胥国宫的地道，准备将胥琰等人一网打尽。
少卿又和胥尧分在一起，二人历经生死，现下只等着胥琰落网，便能过太平日子了。胥尧想到此处难免激动，他难得主动又大胆地拉起少卿的手，装作无意道：“待到我登基那一日，你也别回菅国了，留在这里吧。”
少卿身形一僵，想到自己已经破例帮了胥尧渡此难关，可情劫却未破，便顺口道：“你若是登基，定是一位好皇帝，只是……”
胥尧笑道：“只是什么？”
“只是我在想，你会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呢？到时候可要擦亮了眼，不要为情所困才好……”
胥尧甚少这样哈哈大笑，他看着少卿认真的样子，已然误解了他的意图，“有时候一些心甘情愿，在别人眼中是傻，只有本人才知道甘之如饴。殿下何时对我娶亲的事如此上心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少卿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轻轻锤了他一拳，啐道：“呸，谁关心你这些！”
二人只顾着笑闹，没有注意到身后有阴影正在逐渐靠近……
少卿到底是更敏感些，他猛然一回头，“谁！”
是浑身脏污的胥琰，拿着一把短刃朝胥尧捅过来！
“当心！”少卿大喝一声，胥尧立即转身，劈手挡下那短刃。胥琰已经身负重伤，力气有限，顿时二人形成不上不下的境地。
少卿伙同胥尧一起对付胥琰，那胥琰寡不敌众，很快便落在下风，只是少卿觉得奇怪，为什么胥琰一个人身负重伤的跑过来？国师呢？
遭了！少卿心脏猛的一紧，下意识地回头望过去。
国师拈弓搭箭，方向正朝着胥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