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碎的尘渣》寒予辞

51、第五十一章 我找你的每

　　【第一世：孤寂的守望者】

　　利昂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小屋里。

　　不是王宫，也不是图书馆。破旧、简陋，空气里有灰尘的味道。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年轻、有力，不再是布满皱纹的老人手。

　　他重生了。

　　愣了很久，然后笑了。

　　那个愿望——“希望如果有来世，我能记得你，也能找到你。”

　　上天听到了。

　　他爬起身，走出门。

　　外面世界陌生，但他不在乎。

　　唯一念头：找到他。

　　找了一年、两年、五年、十年——

　　没找到。

　　他去了那座森林。

　　废弃的图书馆还在，比上一世更破败。墙上

　　爬满藤蔓，窗户碎裂，书架倾斜。

　　他站着看了很久。

　　然后找来工具，一砖一瓦，一木一钉地修复它。

　　有人问：“为什么要修这个地方？”

　　他说：“这里……等过人。”

　　三年过去，图书馆恢复原貌。

　　他坐在诺埃尔曾坐的位置上，手里握着上一世带来的项链。

　　轻声说：“这一世找不到你，就下一世再找。”

　　“我会一直找。”

　　“找到为止。”

　　【第二世：梦里的少年】

　　他叫沈淮，一个普通书生。

　　不记得上一世，但记得一个人——一个少年。

　　梦里总是月光、图书馆，还有一个人喊他的名字。

　　醒来时，泪湿满面。

　　他不知为何会画画，手自发地动。

　　画的，总是同一个少年：

　　有时坐在窗边看书，有时站在森林里回头。
　　画满了屋子。

　　每天看，每天想。

　　一辈子，也没找到。

　　【第三世：错过的那个人】

　　他叫程砚，商人。

　　三十岁那年，去南方收茶叶。

　　路过小镇，街边一个卖花的少年抬头对他笑。

　　程砚愣住。

　　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想冲过去，想问名字，想告诉他找了多久。

　　人群涌来，少年消失。

　　找了三天，没找到。

　　每年都去那个小镇，直到死。

　　【第四世：沉默的先生】

　　他叫陆征，教书先生。

　　四十岁那年，邻村访友，路过河边。

　　有人蹲着洗衣服，抬头甩水，对他笑。

　　是他。

　　他找了这么久的人。

　　想走过去，想喊名字——

　　可那人转身牵住旁边另一个人的手。

　　笑着与对方并肩走远。

　　陆征站在原地很久。

　　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后来听说，那人刚结婚不久。

　　他没有打扰，只每年去河边坐一坐。

　　坐一坐，就好。

　　【第五世：镜头的旁观者】

　　他叫林深，摄影师。

　　四十岁那年，公园拍照。

　　镜头里，一个人映入眼帘——

　　他愣住。

　　放下相机，看着那人。

　　“你好，能帮我和我爱人拍张照吗？”

　　少年笑着问。

　　林深喉咙堵住，点头举起相机。

　　镜头里，他们笑得开心。

　　按下快门，把相机还给他们。

　　“你们……很恩爱啊。”

　　“嗯，刚结婚不久。”

　　林深笑了，比哭还难看。

　　“恭喜。”

　　转身走，慢而坚定，一直没有回头。

　　【第六世：恐惧遗忘的疯子】

　　他叫傅深，画家。

　　小公寓，墙上挂满画——

　　同一个人。

　　月光下微笑，森林里回头，窗边看书。

　　朋友惊讶：“你画的谁啊？”

　　傅深沉默：“不知道。”

　　他不记得名字，不记得故事，但记得——他在找他。

　　可他开始忘了。

　　脸模糊，声音消失，梦里听过的呼唤醒来忘光。

　　他慌了，拼命画，手指发抖，眼睛模糊。

　　画完盯着看，像要刻进脑子里。

　　第二天醒来，又忘了。

　　一遍又一遍，一年又一年。

　　满屋画，只有一个人。

　　朋友问：“不累吗？”

　　傅深摇头：“怕……忘了。”

　　——他怕忘了什么，但又说不清，只知道——

　　绝对不能忘。

　　【第七世：最终的重逢】

　　这一世，他叫顾曜珵。

　　在首城机场，人群里，他一眼就看到了他。

　　冲上去，抓住他的手。

　　那人惊恐地看着他。

　　顾曜珵顾不上那么多，只说：

　　“找到你了。”

　　六世轮回，终于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