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百梦》季秋尘

6、8月29日梦境 混乱的梦境

　　以前，我总为自己每天都会做梦而觉得困扰，觉得那是不好的体现。可现在长大，却无端想要做梦，好似那是我白日的灵魂去到另一个世界闯荡，去追寻迷茫的自由。

　　打开这一栏目才发现，我居然已经这么久没做过什么梦了，但一做起来，好像要把之前的梦全做完似的。

　　昨晚的梦境，是几个不相连的梦境，为方便叙述，我就全由‘附身’角度来记录。

　　梦境一：

　　我梦见奶奶家门前的那片果树被夷为平地，他们已经松好了土栽上了一些菜苗。

　　乡下的菜苗有着蓬勃的生命力，两天便是一个样。于是，我打算在它们周边搭建竹桩，方便它们的藤蔓攀延结出果实。但在搭建挖土的过程里，挖出了一个文物一样的东西。

　　虽是从土里挖出，却没有一点泥附着在上面。这东西看起来像小孩子戴的长命锁，只是没有佩戴的长绳和锁下面的几个小挂坠，透露着古老的工艺和纹路。正在我将它翻来覆去地看时，身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我不知祂的姓名年龄模样，只知道是有个人。

　　这人让我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我看着仅有我两根指节一半大小的有些怀疑是否能倒出来什么东西，但我还是照祂说的去做了。我抖擞了几下，里面竟然真的掉出一个更为小巧的铜坠，外形比那锁有些许差异，却更为精妙。我不禁拿起来细细观看，只见它背面有反刻的铭文，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物种的图腾，那图腾的边缘是凸起的，像原本有什么东西嵌在上面。

　　我正看得起劲，那人突然和我说这是XXXX（它的名字，我确认当时我听清了，也为它的名字感到十分惊奇，但是醒来却忘记了。），从它的名字可以听出来，是充满神秘和阴邪的东西，我还想再问祂一些事时，却已然进入了下一个梦境。

　　梦境二：

　　我奇异地在梦里见到了离我们最近的那位伟人。

　　他穿着我小时候常见大人们穿的那种军绿色中山装，身姿挺拔，模样说不上年轻也算不上衰老，浑身上下像是被渡上一层柔和的青光，无端让人想到万古长青的青山。

　　他衣服没有课本上所说的到处是补丁，很整洁，也很崭新，身边左右跟着人，在大道上走着，一面和蔼地笑着和路旁田里劳作的人们打招呼。

　　我顺着他的视线朝路旁的田野看去，田里已经初具现代化农业模样，水泥浇筑的田埂，划分明确的地界，只还是原始地是人挽着裤脚在里面头也不抬地插秧。

　　他们看不见他。

　　我回头，他已经走远了，我迫切地追上去，却始终和他隔着一段无法逾越的距离。

　　接着，他走到一段小坡上，突然转过身来，笑着说了句：“看见人民都安居乐业他就放心了。”

　　我苦着眉，摇着头，想跑上去和他说，不！不是的！这些这是表象！可他身边宛如泥塑，比恶鬼还冰冷不近人情的两人，像是要将他永远地钉在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不让他下来，也不准我们靠近，我只能看见他挺拔的身影在我面前渐渐远去。

　　梦境三：

　　我不喜欢看科幻小说，或许是因为个人偏向现实主义，但可能是由于前两天在我妹的强烈推荐下看完了一本看起来并不像科幻小说的科幻小说，所以才有这么个比那本科幻小说还科幻的梦境。

　　梦里的我，像是灵魂状态，漂浮在宇宙，在大气层外，看着有着上亿年生命，我一直生活的地球。

　　蓝绿色的球体真的很漂亮，在空洞黑暗的宇宙里就像一个明星，十分靓眼。

　　就在我纳闷为什么会突然看见这样的景象时，一阵刺耳的尖叫打破了空气在真空环境中不可传播的科学常识，但我却清晰地听见了。

　　接着，我看见似是外国人模样的一男一女，像被古希腊神话中被关押在以陨石铸就、如导弹外形，但材质如月面镂空的囚笼中，流放在时间的长河中，不知年岁，忽然在诸神皆死的某一日归来。

　　但这归来的方式，对地球却不那么友好。

　　这天外来物，比陨石威力更大，比彗星扫尾的光芒更烈，但那光确实黑暗的光，带着暮气和死气，不顾一切地朝地球撞去！

　　在这猛烈一击中，像是一柄刀插上了圆滚滚的西瓜，但两者相碰的冲击波却不似西瓜被划开那么平淡，地球也不像西瓜那么脆弱，只一点便爆裂出裂痕，它只是在剧烈地摇晃。

　　我猜想那东西会不会掉入大西洋，或是太平洋，正这样想的时候，我突然像被坠入了水底，便无缝衔接开始了下一个梦境。

　　梦境四：

　　我从水底的窒息中浮出水面，睁开眼，已经到了一个奇怪的世界。这里并不科幻，也不原始，人的长相和华夏儿女一样。

　　这个梦境十分奇怪，奇怪的点在于，我在梦境中能清晰知道，这个梦我曾经是做过的，且一模一样，我也知道这是梦，但梦里的人不是我，我现在的这副身体是别人，我只是暂时栖身在她身上，像闯入桃花源的武陵人，不为人知地像个窃者，目睹这里的一切，并妄想在回到现实世界后将这一切记录下来。

　　但很遗憾的是，正如，《献给阿尔吉侬的花束》的后期的查理一样，我在梦里清醒地感知到自己一边在经历一边在遗忘。我的潜意识已经要醒来，但是我的灵魂却不愿回去，我忍住尿意带来的生理性将我唤醒的残酷梦断，企图以此能记下一些关于这里的事迹，却还是强人所难。

　　最后，也只是仅仅记住了几个片段：

　　这里没有特定朝代，也没有国界之分，但人的长相还是我所熟悉的亚洲面孔。（也许是上个梦带来的后遗症，请允许我先如此介绍。）

　　我不太记得他们的服饰衣着，甚至他们所生活的具体环境也不知全概，只能从一些记忆尚且清晰的片段里得知，那是一个杂糅一切的世界。

　　第一个场景，是他们在聚餐。

　　类似半高的平原上，她们脚下铺满了地毯，每一个人落座在圆桌旁，欢快地谈笑，大概有几十桌的样子。

　　这些人都是女子，她们赤着脚，每一个人的样子都有别样的美，但我无暇去欣赏。因为我现在的处境像极了潜入别人家意图不轨的歹徒。

　　用平原形容这里其实并不恰当，比起平原，其实更像是梯田式结构。我贴在‘梯田’与‘梯田’间的埂壁处，偷偷观察着她们。我听不清她们在讲什么，因为位置原因也看不见桌面上的餐食。

　　突然，她们之中有人发现了我，却没有像正常情况那样向我所在的地方指来，也没有用眼神示意或者言语告知其她人我的存在，只是向我笑着。

　　但奇异的是，她们之间像是有什么神思上的通感，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了我。对于我的存在，她们像是好奇起来，朝着我的方向笑嘻嘻地和身旁的人攀谈，但却没有一个人靠近我。

　　就在我想事情接下来会怎么发展时，突然有人来从下方‘梯田’过来，眼看我就要被发现，可场景马上又变换了。

　　第二个场景是在室内，一座木制的却像国外侯爵住的华丽别墅。

　　接着上个场景说，因为即将被人发现，我打算逃走，身子要动时，却发现自己身后的石壁变成了围栏，而我正在二楼的围栏外站着，下面还有一个人在对我说什么，看起来像是我的同伙。

　　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在她看来就是站在二楼的围栏处有些呆滞。见她越来越急，我不知道该做什么，但很快，我便知道她想告诉我什么了。

　　楼梯是回旋式的，和一楼并不相连，此时正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来了。

　　眼看那人就要上来，我翻过栏杆便往身后跑，上面又是一个楼梯，这次的楼梯是正常的转折式，扶手是看起来有些易断的桦木，我扭着扶手悄然朝上奔去，却发现上面无处可藏身。

　　身后脚步越来越近，我只得翻身一跃，躲在扶梯围栏外蹲下，企图希望这间隔巴掌大的围栏缝隙能挡住我的身体。

　　我还没来得及祈祷自己不被发现，那围栏果真如我担心的那样开始变形，因为它们虽然是桦木，可着实中看不中用，呈片状的竖条开始变形，其中一根下端断裂开了。我心底惊吓极了，忙换手去抓另一根，另一根也无力支撑住我的重量。

　　于是，我跌了下去，正好落身在来人身前，面对面，咫尺相贴，我甚至能感受到她喷在我脸上的温热呼吸。

　　这样一大活人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不可能没有一点动静，可我却从她脸上看不出惊吓，眼睛也是虚虚看着一个地方不动，我见她的第一眼就觉得她很眼熟。

　　我还没什么动作，她却侧过身，慢慢地挪动步子从我身边绕过，我听到了我来到这里的第一句话：“你来了。”

　　后面发生了什么，我记不清了，就写下一个场景吧。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突然打入了她们之间，她们带着我一起玩。

　　百尺高的崖壁，由人工砌凿成游乐园里坡度为45°的滑道，伴有天然的清冽溪流，中点处有一个小谭，最下方是潺潺溪水。

　　我在她们的邀约下，滑了下去，速度不快，但这高度还是令我害怕，于是我果断在中点变道，落进小水谭。身体有了师弟的那瞬间，悬空的心也落了下来，我从潭水中探出头，她们也滑了下来，在我身后笑得仰不起头。

　　第四个场景，类似于篝火狂欢。

　　地点是在最初时的类似平原的地方。这次不单单只有女人，还有男人。只是她们还是在最上面的位置，俯视着下方举着火把戴着兽类面具的男人围着堆起的巨型火堆，不断地绕圈，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祭祀仪式。

　　其中一个戴着兽面的人突然朝我过来，我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害怕，突然，最开始放风那人，从我身边递来一个一模一样的兽面，我有些失落彷徨，身体却熟练地戴上了面具，从眼洞望去，那火也变得渺小起来，接着，我便醒了。

作者有话说

强烈推荐大家去看《献给阿尔吉侬的花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