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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夏 秋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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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末去世的一个月里,林赠收到各类采访邮件或是自称为林秋末粉丝的人对他的辱骂邮件,数量太多,但都被林赠无视或是逐一删除。
关于林秋末的死,有人在网上梳理出一套较为完整的她人生的时间线:
1961年10月16日,出生于南坪坝的一个普通家庭,父母为厂工。
1975年,父亲离世,在母亲的全力支持下读书,开始接触绘画。
1977年,十六岁的林秋末就读于进步中学(现名历成四中),创作出她的第一部画作《一棵树的自述》。其画作展示出对困顿现状的不甘,与冲破牢笼的的决心。
《一棵树的自述》仅在林秋末在读进步中学期间展示,至今下落不明。
1978年,林秋末在绘画方面所展现的天赋平平,依然不顾母亲阻拦毅然坚持走创作这条路。走投无路之际,林秋末结识了一名绘画老师(虽未透露姓名,但据猜测,这名绘画老师是糖水巷一间绘画班的绘画专业老师)。
《一棵树的自述》创作于1977年,与绘画班门前的树高度相似,二人相识的具体时间存疑。
1979年,林秋末考入稻阳艺术学院,先后创作《埋下一颗种子》《树论风迹》《芸芸》等多部优秀作品。
林秋末大学期间成绩优异,创立自己的工作室。校园时期的一次拍卖会上,作品《困顿》以五百元拍卖成功,林秋末正式踏入行业,崭露头角。
1983年,林秋末毕业,步入婚姻的殿堂。婚后的她幸福美满,仍坚持创作,主题未有转变。
1985年,林秋末的第一个孩子出生。或许是孩子的到来让她人生得以完美,在这期间,林秋末的作品中第一次出现一棵紫色的树,作品问世后,凭借大胆与独具一格的特色以六千元价格卖出,后作商用。
1988年,林秋末与丈夫关系出现裂缝,返乡看望母亲。这个时期的林秋末,作品中开始出现动物,所有人都等着落井下石,有人指责她扔掉初心,转变后的第一部作品《想要绞死树的蛇》一经问世就以一万元价格卖出。
1989年,正值事业上升期的林秋末被爆出轨,介入他人婚姻,第三者等词条出现,幼子疑似私生子,出生日期存疑。
一夜之间,从“知名画家林秋末作品一览”变成了“夺走他人幸福的小三:曾经的画家林秋末”。
从一开始就为画而生,画且只画“树”,林秋末说这是她一生的开始,被群嘲为了“一棵树上吊死的画家”。
1991年,林秋末再一次回到“树”上,在社交平台发布作品,被质疑灵感枯竭后未再发布作品。1993年与丈夫离婚(未公开表明),直至1999年在社交媒体发布母亲离世的动态得知近况,被质疑以母亲的死博人眼球。
2000年,失败的婚姻与母亲的离世让林秋末元气大伤,她开始靠传授技艺为生,在家授课。二十一岁的焦素君深受林秋末青睐,成为林秋末最喜爱的学生之一,与之倾囊相授。
2003年,焦素君离开画室,离开林秋末,靠着与林秋末相似的画风,指认抄袭,批判林秋末的单一的作画对象,以及刻板的绘画风格,在圈内获得一席之地。
2004年,一档真人秀采访《艺术的传承》横空出世。林秋末在这饱受争议的十二年里痛苦挣扎,于她而言是再次出现在大众视野的好时机。
《艺术的传承》并非邀请来自各路艺术界的大师进行采访,而是对他们的后代。林秋末再度迎来群嘲,疑患精神疾病。
2005年,林秋末为母校捐款三十万元。
2007年,林秋末重返母校,这是她最后一次出现在大众视野,此后再无相关消息。
2015年7月27日,林秋末于家中自杀,享年54岁。
林赠快速浏览文章,目光停留在“自杀”二字上面,开始翻阅底下评论。
1楼:私生子回国不到一周就自杀,一个月过去了一点消息也没有,警方介入调查了吗?
2楼:我是学艺术的,刚开始了解到林老师的作品就听闻她去世的消息……
3楼:她大儿子在某企上班,是我前同事,人很好,和林老师长得很像。
4楼:当初自己作死,好好画画不就好了?让私生子上节目,听说还出现了重大失误,节目直接被掐了。
5楼:前夫一次也没出现过,美美隐身。林老师是事业心很强的女人,从来没有拍到过她出轨对象是谁。
6楼:出轨后被压得翻不了身不是她自找的吗?
7楼:谁保存了她的遗书?她不是说有录音吗,肯定就在私生子手里,直接让他交出录音不就好了?
8楼:居然是我的母校,我和她儿子是校友。
9楼:楼上,我还是他小学同学呢。
林赠想要登入林秋末的账号,卡在了第一道难关——密码。林秋末患上焦虑后,记性一直不太好,她能在常使用的电脑上设置密码,那就是绝不会忘记的事。
顾迟打来电话。
“在家吗?”
林赠敲打键盘,“嗯。”
“我给你约了医生,从这个月开始,以后每个月的第二个周四去看医生。”
林赠看了眼日期,今天是七号,周一。
“南意在山区支教,南阿姨一直担心她一个人在那么偏远的地方,这段时间把该处理的事都处理了,打算去一趟。”
林赠掀起额前碎发,“我要去吗?”
“我是不想让你去的,这周去看了医生之后,我在走之前会把你送到乡下去住一段时间。”
“这样有用吗?”
“你现在的情况去乡下是最好的选择。我最近在收拾妈的遗物,媒体那边一直催促她的最后一场画展,你也帮下忙,在家顺道收拾一下,我晚上来接你。”
林赠欣然答应,“好。”
外面下雨,房间里泛起一股经久不散的潮湿。屏幕显示电量过低,挂断电话后林赠走向房间一隅的箱子,开始翻找里面的东西,试图找到有关密码的提示。
一张顾迟诗朗诵获奖的照片、一张林秋末与顾盛兴的合照、一张时间久远的五人合照——林赠有些在意这张旧照里的人,反复看了许久。林秋末很少有面带微笑的照片,她认为照相是同创作作品时一样严肃的事情,这几张照片显然是她的例外。
这些照片背后没有日期,一沓被烧毁一半的信吸引林赠注意力,这时候门外传来金属刮擦的声音打断思绪,笔记本电脑也因为没电关机了。
房门半掩着,客厅的灯没有开,只能看见外面家具上盖着的遮尘布。四周安静如水,这里沉寂的像座巨大墓园。
林赠想去拿桌子上的手机,随着“咔嚓”一声,四周陷入黑暗,门锁发出最后缴械的声音,林赠愣住几秒后开始朝门后缓慢移动。
门外脚步声响起又消失,林赠无法再判断对方的位置,不敢轻举妄动。
一道光源突然出现在门口,近在咫尺,紧接着,不远处放在桌上的电话响起,顾川的名字赫然入目。
林赠已经在暴露后的第一时间做出关门的举措,却还是被巨大的冲击撞倒在地。
来人被手机屏幕照亮半张脸,林赠没有多余时间去看他,迅速起身,紧接着又被对方一拳撂倒在地。同样是在黑暗中,对方却比林赠还要熟悉这里的环境。
林赠小腹上一重,想要推开身上的人,剧烈反抗仍不敌闯入者的压制。对方抓起林赠头发,控制林赠脑袋砸向地面,直到眼前无数光圈散开后林赠彻底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