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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下聘提亲 谢瑾渊,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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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殿下。”周公公顿了顿,抬起头神色凝重地看向二人:“恒亲王离京北上未回边关,他的十万私兵也消失无踪。”
沈棉棉一听这话,当即心中“咯噔”一下。她下意识回头去看谢瑾渊,可那人眉眼之间不见半分惊讶的神色,想来是提早得到了消息。
恒亲王离京,十万私兵不知所踪。这两句话连在一起,就算她再愚钝也能想到是为了什么。
谢远潇仍然要反。
可到底这是为什么呢?
沈棉棉想不明白他的两大助力夜朗与澜岛都已经同大景签订了盟约,他手中只剩下十万私兵,根本不足以与朝廷对抗。
可他既然敢做出这个决定,想来是留了后手。
不,她还漏了一处。
除了西方的夜朗,南方的澜岛,还有一国会同谢远潇交易。
是朔凌。地处大景之北极寒之境,虽国土辽阔可终年风雪不断。朔凌国民天生骁勇善战,虽崇尚武力,可朔凌王爱民如子,一向不会主动参与他国争斗,更不会挑起战火。怎么这一次选择与谢远潇合作?
这一点也正是谢瑾渊想不明白的地方。
“咱家这次前来,也只是替陛下传话。陛下在御书房等着熙王殿下。”
“劳烦公公转告皇兄本王稍后便到。”
得了谢瑾渊的准信儿,周公公急忙赶着回宫复命。临走之前沈棉棉还不忘在他手中塞了杯奶茶。
待送走周公公后,眼见谢瑾渊也要跟着离开,她赶忙伸手扯住那人的衣袖。
沈棉棉抬头,眼睛死死盯着他生怕一眨眼这人便从她的眼前消失一般。
“我要和你一起去。”
“不过是入宫同皇兄商议边境与京都防备的事,阿璃这般紧张作甚。”
此话一出,沈棉棉心中忽然又气又急。皇帝早此时找到他明摆着是想叫他带兵对付谢远潇,可他此刻却装作像个没事人一样。
谢瑾渊总是试图将她蒙在鼓里。
可前几次轮回中谢瑾渊便是死在了与谢远潇的对战之中。或是沙场,或是宫变,或是遭偷袭,或是为了保护她。可这一次他们明明已经说服了夜朗与澜岛,却在半路突然又冒出来一个朔凌。
难道结局早已注定,无法改变吗?
还是说是她完成任务的进度太慢,没有按时达到圆满结局这才导致战乱无可避免地发生。
沈棉棉越想越不安,索性不再去想。她拉着他衣袖的力道加重几分:“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虽然你我尚未成婚,可只要有那封圣旨在我便是你板上钉钉的熙王妃。所以……”
“入宫我要随你同去,战场我亦要随你同去。”
谢瑾渊刚想开口却被沈棉棉伸手捂着嘴巴,抢先他一步:“我不想听你说我帮不上忙。”
“我会做奶茶,懂药理,在行军路上我还能做奶砖当干粮。”
“若是战争真的避无可避,那我还能为你煮咖啡提神,帮你敲战鼓助威。”
“别把我一个人留在京都,好不好?”
说到最后沈棉棉的声音哽咽起来,鼻子一酸眼泪便不争气地自眼角滑落。
谢瑾渊喉结微微滑动,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心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我没有想瞒你。”谢瑾渊抬手,用拇指腹轻轻为她拭去眼角的泪痕,而后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掖在耳后:“我原本想着等入宫见过皇兄确定了消息再回家同你细说。”
“你的去留从来都是由你自己决定,我本就没想,也没有这个权利替你做决定。”
沈棉棉愣了片刻,心中那份委屈,害怕与怒意全都烟消云散。明明是到了这般危急的时刻,可眼前这人的声音仿佛自带镇定的魔力,叫人莫名心安。她吸了吸鼻子,抬手抹了两把眼泪,声音还带着些许鼻音。
“也是,这脚长在我自己身上,你哪儿能丢得下我。”
冷静下来的沈棉棉回想起方才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当即涨红了脸,恨不能立马找个地道钻进去。
谢瑾渊什么也没说,嘴角挑起一抹浅淡的笑,朝沈棉棉伸出手:“走吧熙王妃。”
“嗯。”
沈棉棉低着头,刚踏上马车,突然想起还未给铺子里众人交代。她当即起身要回去,却被谢瑾渊拉回怀中,坐在那人腿上。
“谢瑾渊,你做什么,我得给他们说一声儿再走。”
“阿璃放心,我已经叫林正同苏掌柜说过了。”
车帘闻声而起,林正坐在车驾前朝她扬了扬下巴示意。
沈棉棉眨巴眨巴眼睛,低头看着谢瑾渊:“那我总得先回沈府一趟吧,自望城回来,又是出使又是下狱,我都没有好好同爹娘说上几句话。”
“阿璃可熟悉这条路?”
谢瑾渊撩开车窗旁的纱帘,沈棉棉顺着他的手指向外看,这不是去皇宫的路,是回沈府的路。
原来谢瑾渊早就猜到了她的想法。
沈棉棉坐回他身边凑到谢瑾渊眼前,用手指托着他的下巴:“熙王殿下,你这料事如神的名号当真不是虚的,我这点儿小心思全被你看得明明白白。”
谢瑾渊眉梢轻挑,毫无半分谦虚推让的意思便欣然接受:“阿璃过誉了。”
“虽说阿璃答应做我的王妃,可婚姻大事自然得征得伯父伯母同意才是。”
沈棉棉许久没有归家,院中的秋海棠开得正艳。正堂的门窗半掩着,她老远便瞧见沈万三在屋里踱步。
“爹,娘,女儿回来了。”
“璃儿。”沈夫人先是愣了片刻,待确认是自家宝贝女儿回来了,这才扑上去抱着她:“出使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同我们商量商量。”
“还有这通敌叛国的罪名。我的女儿我还不能清楚?璃儿就不可能干得出这样的事。”
“沈伯父,伯母。”谢瑾渊上前半步作揖行礼。
沈棉棉寻了个借口拉着虞清阮进了西院,独留谢瑾渊与沈万三在前厅。
想来她之前坐在这亭中还是为了水果滞销一事烦心,可这一转眼,竟然已经过了这么久。
虞清阮拉着沈棉棉的手放在膝头,一下一下轻抚着她的手背:“出使夜朗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同爹娘商量一下?”
沈棉棉回握住她的手,语气不自觉放软:“娘,我这不是不想让你和爹爹担心嘛,再说,女儿这不是好好回来了?”
虞清阮微微皱眉,叹了一口气:“那通敌叛国又是怎么一回事?娘才不相信我的宝贝儿璃儿会做出这样的事。”
“女儿也是被人栽赃陷害的,此事还多亏了熙王殿下。”
“那我们璃儿可是心悦熙王殿下?”虞清阮替她将碎发掖到耳后,温柔地注视着沈棉棉的眼睛。
“娘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沈棉棉低下头,可不住上扬的嘴角还是出卖了她。
“傻孩子,从小到大你的心事都写在脸上。今日熙王殿下进来不到半炷香时间,你的眼睛往他身上瞟了多少次?”
“娘都看到了还问女儿做甚。其实,谢瑾渊为了救女儿出来还特地去找陛下求了一道圣旨,沈家这才渡过难关。”
虞清阮轻抚她手背的动作不自觉停下来:“圣旨?”
“对,多亏了熙王殿下,女儿才能这么快出来。”沈棉棉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是赐婚的圣旨。”
“不过,娘也不必为此事忧心,熙王殿下他并非以女儿的婚事做筹码。当时在狱中他拿着圣旨找到我时便说过,若是我不愿嫁他,也有其他法子能救沈家。”
虞清阮放松紧皱的眉头,微微叹了口气“倒是个有心的孩子。”
“那我们璃儿可答应了熙王殿下?”
“嗯。”
“只要璃儿是真心喜欢,他亦是真心待你便好。”虞清阮像是想到了什么继续追问:“那婚期可定下了?”
“这倒是还没。”
前厅的气氛可不比西院这般温馨。沈万三一听谢瑾渊是带着赐婚的圣旨来求娶沈璃,看向他的眼神中当即带上了几分挑剔与审视。
沈万三捧起茶盏轻轻吹气,抿了一口之后将茶盏放回桌上,叹了口气才缓缓开口。
“殿下,你也知道,我沈万三在生意上虽然勉勉强强算得上是京都首富,可膝下只有璃儿这一个宝贝女儿。加之虞府出了那档子事儿,我便不想再让璃儿与皇亲国戚再有半分牵扯。”
“谁料世事弄人,殿下不光为虞家翻案洗清冤屈,就连璃儿都被封为清和郡主。可嫁入王府终究规矩太多,璃儿自由被我们捧在心尖,怕是稍有不慎便会行差踏错。”
沈万三顿了顿,还是决定一次性把话讲明白又接着说道:“我的丑话便先说在前头。若是日后熙王殿下有了新欢,亦或是璃儿受了委屈想要回家了,那这圣旨岂不是成了栓住璃儿的一道枷锁?”
说到这儿,沈万三神情激动,指骨不自觉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
“伯父的顾虑瑾渊都明白。”谢瑾渊没有着急解释,而是等沈万三说完这才缓缓起身上前,单膝跪地。
“那瑾渊便在此向伯父说明。第一,待沈璃嫁入王府后,熙王府大小事宜全权交于沈璃决定管理,宫宴若是她不想去,我也自会寻个由头推辞。”
“第二,我会再向陛下求一道圣旨,若是沈璃反悔或者瑾渊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沈璃随时可与我和离。”
“第三……”谢瑾渊垂下眼轻笑一声儿,旋即抬起头郑重地向沈万三承诺:“谢瑾渊此生只娶沈璃一人,若是有朝一日真叫她寒心,那我便所求皆空,此生不入皇陵。”
沈万三听完闭眼沉思片刻,再一次睁开时眼底的防备淡了几分:“你起来吧。”
谢瑾渊当即露出笑容:“那么沈伯父是答应了?”
沈万三上前将他扶起:“我答应了不算,得璃儿答应,璃儿她娘点头这才算。”
“若是有朝一日殿下忘却了方才所说的话,我就是拼上这条老命也定会叫殿下再想起来。”
谢瑾渊当即作揖行礼:“瑾渊不会,亦万不敢忘。”
待他扶沈万三坐回上座后,自袖中取出一折礼单:“这是瑾渊草拟的礼单,还请伯父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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