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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御赐良缘 什么叫给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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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这些证物是何人送来的?”皇帝没等他回答,先一步开口:“是谢远潇。他先你二人一步回京,一进城便向朕请旨彻查郡主府。”
“其中缘由想来你也能猜到几分。他失去了夜朗与澜岛两大助力不能轻举妄动便想着对沈璃下手。这是在试你会不会为了她自乱阵脚。”
“不论是之前的中秋宫宴的琴曲还是那支白玉簪,你的心思朕看得明明白白。朕会找机会送沈家众人离京暂避,待彻底铲除谢远潇余当再将他们接回来便是。”
虽说是为了沈璃的安危才出此下策,可若是被她知道此种缘由怕是违背了她的本心。
“皇兄。”谢瑾渊上前一步,攥住衣摆一甩跪在那人面前:“沈璃她不会愿意就这样离开京都的。”
“臣弟斗胆求求皇兄一道赐婚的圣旨。若她做了熙王妃,此案便会交由宗人府彻查,想来谢远潇的手还伸不了这么远。”
皇帝转身面向谢瑾渊,眉头紧锁:“你又怎么能确定她一定会答应嫁给你。若是她不愿,那朕的这道圣旨岂不是成了她的枷锁?”
谢瑾渊仰头对上他的视线:“若她不愿,还望皇兄就当没写过这封圣旨。”
“熙王,圣旨岂非儿戏。”
“此事不会再有第三人知晓。”
那人沉默了良久,起身坐回桌案边,微微叹了口气:“罢了,随你。过来研墨。”
“好。”
谢瑾渊将圣旨揣入袖中,匆匆行礼,当即便要赶去大理寺狱中,刚走到门口却被侍卫拦下。
“皇兄这是何意?”
“做戏也得做个全套,刚抓的人就被你从狱中救出,岂不是显得很假?听朕的话,明日一早再去。”
虽然知道这一切都是皇帝安排好走个过场,可只要一想到沈棉棉蜷缩在牢狱中那无助的模样,他便没办法静下心来对付谢远潇。
“瑾渊,你可知谢远潇的私兵仍在向京都靠近。恐怕无法避免,不久后必有一战啊。”
可没了夜朗与澜岛的助力,光凭谢远潇那十万私兵还不足以打到京都来。况且他与沈璃早早便切断了望城与凝香镇的补给,边关上报的账册也没有问题,那他养兵的银钱与粮草又是从何而来?
与此同时,沈棉棉正双手抱膝坐在草垫上,她抬头环顾四周,大理寺狱中除了石壁便是铁链。
“早知道带两本话本子来消遣消遣。”
正当她叹了口气时,却听得隔壁传来打牌的声音。
是叶子牌。
“没意思没意思,来来去去就这么些玩法,早就腻了。”
“要不是头儿被请去吃酒,咱们也用不着十二个时辰连着轮班。”
“本想拿来消遣消遣,可玩久了着实没啥意思。”
沈棉棉眼珠一转,当即询问系统:“这里的叶子牌有多少张?”
【五十四张。】
“分花色吗?”
【四色外加两张花牌。】
“所以说,和现世的扑克牌大差不差?”
【是的。】
沈棉棉当即拍了拍牢门,朝着那三个狱卒大喊:“狱卒大哥,救命啊。”
“吵什么,吵什么,没看见我们正烦呢。”一人走上前来发现是沈棉棉当即赔上笑脸:“是郡主啊。”
可他上下打量了半天也没瞧出沈棉棉到底哪儿不舒服。
“狱卒大哥,我方才听你们说叶子牌太过无聊,我这儿有好几种新玩法,不知可否加我一个?”沈棉棉眨巴眨巴那双大眼睛,万分真诚:“我也只是太过无聊,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跑的。”
那人搓着下巴思考了许久,大抵觉着沈棉棉在外的名声也不是太差,便试着询问:“郡主真的会稀奇玩法?”
“自然啊,正宗夜朗玩法,捉麻子!”
“郡主保证不跑?”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行吧,暂且放郡主出来也不是不行。”
那人将叶子牌递给沈棉棉,只见她将叶子牌分作两沓,一手捏着一边靠近后慢慢松开,牌面交错重新交叠,当即给那三人唬住了。
“怎么样,这洗牌技术,你们不练个三五年有不了。”
接着她从牌堆里挑出六张牌放在一边,将其他牌合拢又洗了一遍。
“看好了,我现在叫你们一个新玩法,名字叫做捉麻子。”
可四人刚玩没多久,外头便响起一阵脚步声。沈棉棉前一秒把牌往桌上一丢跑回狱中,后一秒萧锦阳便出现在台阶尽头。
幸亏她动作快啊!
第二日一早天刚亮谢瑾渊便来到大理寺,跟着狱卒顺着地牢的石阶拾级而下,一步一步向关押沈棉棉的牢狱靠近。
狱卒见他在牢门前站定微微皱眉,本想上前可又想到熙王殿下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便退至一旁。
只见沈棉棉穿着单薄的囚衣,缩在角落背对着牢门。肩膀抽动,隐隐还带着啜泣声。
看来当时在城门口那副大义凛然的决绝模样是她在咬牙强撑罢了。
“沈璃,我来接你回家。”
“终于能放我出去了?就说当时是抓错了人,我怎么可能是……”那人一回头,哪里是沈棉棉分明是他之前抓来的女山匪。待她看清来人的模样,慌乱地闭上嘴,重新面壁思过。
“……”谢瑾渊沉默了良久,他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神是不是一直这么不好。
他闭上眼睛,右手扶额走到狱卒面前:“带我去见沈璃。”
“殿下请随我来。”
这一次,谢瑾渊总算见到了真正的沈棉棉。虽说仍旧背对着他,可谢瑾渊绝不会认错。她身上那身儿衣裳仍旧是入城那日穿的绯红色罗裙。只是下摆沾上了牢中的湿气与灰尘,变得深一块浅一块。
“郡主……”同时响起的是门锁打开的声音。
谢瑾渊摆摆手制止,叫那狱卒先下去。
“不去,不去。放我离开半个时辰都不愿意,打牌少人倒是又想起我了?”
沈棉棉手里拿着一把小勺正一下一下扣着墙上的青砖,嘴里还念念有词:“说好的有暗道呢,挖了半天也没见着啊。”
“沈璃……你在做什么?”
诶,是谢瑾渊,不是狱卒!
昨日萧锦阳来了一趟,说是送饭食其实是传小纸条,说是买通了狱卒,关她的那间牢房里有他提早准备好的暗道。
当时她还纳闷怎么关进来不到一日便要换房。原本她并不打算私自逃跑,可信上还说,谢远潇去了沈府,这下她哪儿还坐得住。
沈棉棉当即扒拉了两把乱糟糟的头发跑到他面前:“谢瑾渊,可是有线索了?”
谢瑾渊目光在她手上微微一顿,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郡主这是打算挖到猴年马月?”
她将小勺往桌上一丢,拍了拍手上的灰拉起谢瑾渊的袖子:“这不是还有你吗,熙王殿下来总不能真是来为我送行的吧。”
看到沈棉棉在狱中既有心思打牌还有力气挖墙脚,谢瑾渊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回肚子里。他带着沈棉棉坐到桌前,不急不慢倒了杯水缓缓开口:“我确实是来救你出去的。”
“那我们快走吧!”保不齐谢远潇不会做点儿什么,她可得赶快回沈府看看,确保他们安全。
可还没等她起身,谢瑾渊又将她拉回桌边。
“我这儿确实有一个办法能救你出去。”
见谢瑾渊表情一脸沉重还欲言又止,沈棉棉便猜出救她出去肯定是有条件的。
“说吧,要你还是要我答应什么条件?”只要不是太离谱的,她都能接受。
“一杯去冰三分糖的柠檬水,我馋了。”
“就这?”
此话一出,沈棉棉为自己做的心理建设算是白做了。
“这条件会不会太草率了点儿。”一点儿不像是谢瑾渊的风格啊。
“我还没说完呢,是每天一杯,从今往后。”
沈棉棉撇撇嘴,双手环胸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殿下想把我绑在你身边直说,拿柠檬水做借口可不像你的风格哦。”
可下一秒,谢瑾渊起身直接从袖子里掏出一封圣旨。
不是吧,真有圣旨啊,难不成她真得给谢瑾渊做一辈子柠檬水?
“沈璃接旨。”
“沈氏嫡女沈璃涉嫌私通外敌一案,经熙王谢瑾渊核实,无证存疑,尚有多处疑点未能查清,故准许其暂住郡主府,交由熙王看管,待后重审。”
听到这儿,沈棉棉原本已经做好了谢恩的打算,可她抬头望去,那人压根儿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停了片刻后继续读下去。
“熙王再三陈情,称沈氏素来性情温和,心系百姓,断无通敌之由。朕念于其救命之恩,且出使夜朗有功……”
谢瑾渊的声音戛然而止,沈棉棉奇怪地抬头,正巧对上他的目光。
可只是一瞬他便继续宣读。
“特准熙王所请,恢复沈氏嫡女沈璃清和郡主封号,赐婚熙王谢瑾渊为正妃,择日完婚。婚后由宗人府彻查此案,若坐实罪证再行论处。”
“清和郡主,接旨吧。”
诶?
沈棉棉小半天没动,直到谢瑾渊将圣旨塞入她手中,她都觉得像是在做梦一般。
赐婚?这就是谢瑾渊说的救她出去的办法?
坏了,坏了,这下还真得给他做一辈子柠檬水了。
谢瑾渊见她半晌愣在原地,上前一步搀起她的手,他的眼神中既有忐忑又很是期待:“沈璃,你可愿意做我的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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