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把医生绑来 顾延砸了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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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轻飘飘的病历单，在顾延手里重得像铅块，烫得他掌心发疼。
“没救了。”
“减少痛苦。”
“疼的时候给点止痛药就行。”
这几个字在顾延眼前无限放大，像无数只黑色的手，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喉咙。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那张纸被他捏成一团，狠狠地砸在地上，却又在下一秒疯了一样扑过去，颤抖着手把它展开、抚平，像是捧着江眠仅剩的性命。
他不能让江眠知道他看见了。
绝对不能。
顾延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里的腥甜，用冷水洗了把脸，换上一副故作镇定的表情回到卧室。江眠还睡着，呼吸微弱得像小猫。顾延在床边蹲下来，伸出手指，极轻地碰了碰江眠冰凉的指尖，然后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缩回。
“我不会让你死的。”顾延在心里发誓，眼神偏执得吓人，“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天刚蒙蒙亮，顾延就把家里的私人医生叫了过来，指着病历单让他重新看。
老医生推了推眼镜，叹了口气，说的还是那套车轱辘话：“顾少，这已经是最高判断了，保守治疗……”
“保守个屁！”
顾延抄起桌上的玻璃杯，狠狠砸在地上，碎片飞溅。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换血也好，换骨髓也好，把他给我治好！钱不是问题！”
老医生吓得不敢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
顾延红了眼。他不再听这些废话，直接拨通了一个极少使用的号码——那是他母亲那边一个专管“特殊事务”的叔爷。
“陈叔，”顾延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给我联系全市最好的外科专家，还有最好的抗感染团队。一小时内，我要他们在客厅里集合。”
“顾少，这恐怕不符合规定……”
“规定？”顾延冷笑，“我现在说的就是规定。谁不来，谁这辈子就别在医疗界混了。”
一小时后，顾延家的客厅变成了临时诊室。
五六个白发苍苍的专家教授战战兢兢地站着，看着那个站在落地窗前、背影像是要吃人的顾家少爷。
顾延转过身，眼底布满血丝，手里捏着江眠的病历单，一个个点名提问。每当有人说出一个“难”字，顾延的眼神就阴鸷一分。
“截肢？谁敢动他的手，我就剁了谁的手！”
“成功率只有一成？那就试！试到成功为止！”
专家们面面相觑，最后一位德高望重的老院长站了出来，小心翼翼地说：“顾少，这……这不符合医疗程序，风险太大，而且病人现在的身体条件……”
“我不管什么程序！”顾延猛地打断他，几步冲到老院长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额头青筋暴起，“我就问你，能不能治？能，你就治；不能，你就给我躺着进来，爬着出去！”
场面一度失控。
最后，顾延真的疯了。
他让人把那个一直说“风险太大”的老院长“请”到了病房，或者说，是软禁在了江眠隔壁的房间。他甚至叫来了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一左一右地守在医生身边。
“今天治不好，你们都别想走。”
顾延站在江眠的房门外，隔着门板，声音嘶哑地对里面的医生和护士说道。
中午，江眠醒了。
他刚睁开眼，就听到了客厅里嘈杂的人声和低语。他撑着身体坐起来，慢慢走到门口，打开了一条门缝。
客厅里一片狼藉，到处是摔碎的杯子和散落的文件。顾延站在中间，头发凌乱，眼眶深陷，正指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低声咆哮，那样子既疯狂又可怜。
江眠静静地看着，看了很久。
直到顾延察觉到视线，猛地回过头，对上江眠那双死寂的眼睛。
顾延瞬间慌了，他推开面前的医生，跌跌撞撞地冲过来，挡在江眠身前，试图遮住那混乱的场面，声音下意识地放软：“你……你怎么起来了？快回去躺着，这里没你的事。”
江眠没动，也没说话。
他只是从顾延的肩膀上看向那群瑟瑟发抖的医生，然后又把目光移回顾延那张因为疯狂而扭曲的脸上。
他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苍白、虚弱，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悲哀。
“顾延。”
江眠叫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像羽毛。
“你这是在干什么呀？”
顾延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所有的疯狂，所有的狠戾，在江眠这句轻飘飘的询问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把医生绑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