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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拿上东西立 ...

  •   老小区

      十栋一单元七楼702
      楼道内垃圾随意丢弃,纸箱乱堆乱放,苍蝇蚊虫四处乱飞。楼上楼下邻居经过他们家门前,都忍不住吐槽一声。

      (邻居1)“什么人啊!把垃圾扔到楼道里,别人还怎么走。”

      “也不知道有人管管吗,就这样放任不管?”

      (邻居2):“哎呀,管了呀!没用!”
      “社区都下达了好几次整改通知书,但他们完全不当回事,好像根本看不见。”

      邻居们也不愿意跟他们有来往,不少人在知道他们一家的德性后,就迅速断了联系。

      (邻居2):“姑娘,我告诉你,以后路过他们家门口,要么绕道走要么随身带好防身物品,防患于未然!”

      (邻居1):“为什么………”
      谈话间,702的大门忽然打开,出来的是一位面容憔悴、手指粗糙、未满五十岁却已满头白发的妇人,她身着单薄短袖,手提菜篮子,抬眼就看到了对面的邻居张婶和一个素未谋面的年轻姑娘,视线在两人身上顿了顿,随后她笑盈盈与她们两位打招呼:“张婶,你买菜回来啦。”

      见她们二人没有反应,她脸上的表情也随之沉了下来。

      张婶一见到钟瑛,就催着身旁的小姑娘赶紧上楼。一开始小姑娘不解,但想起张婶刚才说过的话,还是顺着她的催促上了楼。

      张婶亲眼看着小姑娘上楼,自己也着急忙慌,胡乱对钟瑛说道:“你……那个……我先回家啊!”
      张婶追到家门口又转头嘱咐钟瑛:“买菜的路上小心点。”

      钟瑛淡淡应道。

      见两人离开,她也离开小区去菜市场买菜。
      在她们都离开后,那扇原本紧闭的房门又被人从里面推开。荼宗烈浑身酒气、姿态慵懒地站在楼道内,往刚才张婶盯着的方向看去。刚才钟瑛与她们之间的对话,以及钟瑛出现之前小姑娘与张婶的对话,他躲在门后全都听得一清二楚。

      —

      上午十点四十四分,阴天。
      天气预报说过,今天十一点二十四分会下小雨。
      也不知道准不准!

      车子碾过坑坑洼洼的水泥路,一路向西行驶,最终来到熙熙攘攘的老街。街上人流拥挤,车辆往来繁杂,来这里的大多数人都是来购买老式糕点,或是挑选早年才能见到的古董玩意儿,又或是陪着家中老人来此追忆过往生活。老街上的大多数建筑都保留着七八十年代的模样。

      荼茉莉坐在车内,摇下车窗望着白日里属于老街的繁华盛景,只觉心绪万千。

      她看着眼前的景象,淡淡的将车窗摇上,闭上眼睛,感叹道:“要是回到以前该多好!”

      驾驶室的钟明通过后视镜观察到荼茉莉的异样,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因为他答不上来。

      车子行驶到没人的小巷里,钟明将车子停好,带着荼茉莉下车,两人再步行十分钟就到了钟瑛所住的老小区。
      下车后的舅甥俩一个身着黑色短袖配牛仔裤、戴着墨镜,另一个也做了同款风格的穿搭,沿着这条街大摇大摆地往老小区走去。路上行人看到舅甥俩这副装扮和架势,觉得要发生大事,纷纷拿出手机拍照。

      其中一路人道:“啧啧!这俩人穿成这样,干哈去?”
      (路人2):“嘿嘿,这俩人穿的还挺搞笑。”
      (路人3):“这俩人是去干架,还是干哈去?”

      总共就走了十分钟,这舅甥俩就被路人议论了十分钟。二人还因走路姿势奇特,一路上被人围观,路人还拍下他们的照片挂到网上。
      舅甥俩刚到小区门口,就被小区的保安大爷棒槌拦住,大爷上前就问舅甥俩:“你们要干哈?”

      钟明摘下墨镜面向保安大爷,语气平和地说道:“我回家。”

      保安大爷恍然大悟:“哦——”
      “我以为你俩要干架去呢!原来是回家啊。”

      钟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而荼茉莉既没摘下墨镜也没说话,就这样保持着笔直的身姿,在墨镜的遮掩下警惕地看着对方。眼前人穿上这身行头的模样,一下子把保安大爷拉回了属于他那个年代的往事中。

      保安大爷围着两人打转,上下打量。又拿着手中的棒槌,指着钟明身边的女孩问:“她又是干嘛的?”

      荼茉莉没回话。
      钟明帮着答:“她呀,我外甥女。”
      保安大爷“喔”了一声,摇摇头。

      保安大爷又围着他们舅甥俩转了两三圈,没发现什么异常,就放舅甥俩进去啦。走之前还叮嘱舅甥俩,下回出门回家别穿得乌漆嘛黑,免得旁人误以为他俩是去干架,而不是走亲戚回家。

      钟明拉着荼茉莉的手,好声好气地跟保安大爷保证只有这一次,下次不会了。

      钟明好声好气地跟保安大爷保证完,扭头就说:“丢死人了!”

      荼茉莉不以为然地回:“你还会嫌弃丢人?你以前干过吗?”
      她的话刚落下,脚还没开始挪动,整个人就被身旁的钟明强行推入小区。他不想让人笑话他小时候的事。
      “闭嘴!”
      “小孩子不该问的别问!”

      ……

      舅甥俩来到七栋一单元的楼下。舅甥俩正准备上去时,就碰见刚回来的钟瑛。

      “莉莉、钟明你们怎么在这儿?”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舅甥俩回头一看,见到手里提着一个装满菜的菜篮子的钟瑛,二人先是一怔,就见钟瑛正茫然地朝着他们一步步走来。此时钟瑛有点不明白舅甥俩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们这个点不应该在家吗?另外这个时间段钟明不应该在上班吗?为什么他们两个会齐刷刷地站在她的眼前。

      这是钟明许久未见的姐姐……!!这还是钟明结婚以后第三次见到姐姐。第一次是将荼茉莉送回到她身边,第二次见面是钟瑛因为荼宗烈输了钱急需用钱,第三次也就是现在—

      钟明二人站在原地,看着钟瑛走到他们跟前,钟瑛此前的茫然也在此时变为惊喜。

      钟瑛此前萦绕周身的晦暗情绪也随着她舒展的笑容逐渐消散。

      “姐……姐。”钟明见到钟瑛,内心紧张又为难,说话也由刚才的轻快变得不自然。

      钟瑛:“欸。”

      “你们怎么来啦?”钟瑛问,紧接而来的是一阵沉默。

      面对她问出的问题,二人选择用沉默回应一切。

      见二人不回,钟瑛便主动邀请二人上楼。

      可是面对她的邀请,二人还是选择沉默。

      他们并不想上去,而是想要拿到自己所要的东西后直接离开,不想与她还有荼宗烈有过多的纠缠。

      三人就这样站在单元楼下许久,不说话,不靠近。

      打破僵局的好办法从来不是保持沉默,人们有时需要尝试理解对方,或是换个角度看待眼前的问题。

      现在是中午11:10,此时天空上的乌云正在渐渐散去,被乌云遮蔽的太阳也重新展露在世人眼前。

      阳光洒落,雾霾本该散去。

      三人站在单元楼下,单元楼上方却响起一道又一道的催促声。
      “喂!怎么还不上来。”
      “难道要我被饿死吗!”
      “快点!!”

      三人抬头看向上方,见到荼亦桀在招手,示意钟瑛赶紧回家,他快饿死了。

      钟瑛也顾不得钟明与荼茉莉,将两人暂时留在这儿,以最快的速度跑到楼上去。

      也许是墨镜遮挡了视线的缘故,楼上的荼亦桀并未发现钟瑛对面的俩人是谁。只觉得他们二人的身形,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不过看到钟瑛已经不在楼下,荼亦桀也就没有再去留意楼下那两个人的身份,也没在意他们要去往何处。

      钟明和荼茉莉亲眼看着钟瑛上楼,他们俩也跟在身后一起上去。

      二人躲在七楼与六楼之间的楼梯拐角处。
      二人亲眼见证,钟瑛在打开门的瞬间,额头就被荼宗烈用拖鞋砸中,对方还破口大骂。

      -“你怎么回事!”
      -“你还有心思在下面闲聊,不知道你的老公儿子都在家等你做饭吗。”

      -“你成心想饿死我和儿子是吧!”

      钟瑛提着菜篮子站在家门口,一句话也不说,被拖鞋砸中了也不喊一声疼。

      -“杵在那里干嘛,等着人看笑话吗。还不赶紧进来!”

      听到指示的钟瑛在关门的间隙无意间瞅见了拐角处的钟明和荼茉莉,立刻对着二人摇头,示意他们不要进来,自己没事。

      拐角处的钟明看见这一幕,心里莫名起火。钟明现在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荼宗烈按在地上摩擦,他凭什么可以这样对待他的姐姐,凭什么!!!

      “她凭什么不还手,就这样被打吗。”钟明内心愤恨不平地念叨,双手的拳头握得更紧。他正要冲上去时,被自己的外甥女荼茉莉拦住。依荼宗烈的脾性现在钟明要是冲上去,荼宗烈反而会反过来告他私闯民宅。

      最好不要这么莽撞!

      不然,今天回去他又要被吴秀玉揪着耳朵骂一顿,这样划不来。

      钟明问她:“那你要怎么办?”
      荼茉莉站在原地冷静思考,想了想这次他们来此的目的,是为了彼时那张被藏起来的释放证明。

      (荼茉莉内心OS:没办法只能创造办法……)

      突然,灵光一闪,荼茉莉在钟明的注视下往那堆堆放了很久的纸箱子走去。乍一看纸箱上方飞满了苍蝇,纸箱内更是惨不忍睹,根本没办法去看。

      她凑近一闻,一股刺鼻难闻的味道袭来,刺激她的鼻腔:“嗯………好难闻!”

      钟明捂住口鼻,嫌弃道:“这垃圾都多少天没扔了,都生虫了。”
      “这堆垃圾放在这里多久啦,没人管的吗。”

      今天有第二个人说道:“堆放在楼梯这里的垃圾没人管,到底是谁这么没素质?都放多久了?”

      她看着纸箱里生虫的垃圾和碎掉的啤九瓶,忍着胃酸翻涌的不适感,在钟明的注视下将手伸进纸箱里面,拿起那唯一完好无损的瓶子,猛地往墙上一砸,瓶子碎了,墙壁上的油漆经不住岁月的洗礼,经过这么一砸掉下来好大一块。

      身后站着的钟明被荼茉莉的举动震住,瞪大双眼愣在原地。

      (钟明内心OS:她………拿着啤九瓶要干什么?她…………!)
      钟明还站在拐角处,心里想着要去阻止,右手刚伸出去,便发现自己双脚不听使唤,无论怎么使劲,就是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荼茉莉面无表情地握着带锋利棱角的碎玻璃片,一步一步走向701门口。

      此时,钟明慌乱如麻(内心OS:咋办!咋办!这要是让爸妈知道,他们不得把我干啦!!!!)
      (钟明内心OS:千万别冲动啊!外甥女。)

      无声的呐喊——
      没有换来她的退让。

      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一次循环,重复三次。只见荼茉莉站在702的门口,手中还拿着碎掉的瓶子,一声不吭地敲响702的大门。

      咚咚咚—
      动作力度不大也不小,刚好够里面的人听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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