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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大比(8) “那就把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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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大川听到那声音,没什么好气儿。
随着声音而来的是个一头白发却神采奕奕的修士,他穿着一袭松烟墨袍,腰间扣着一圈玉带,看起来倒是儒雅端方。
“我那徒儿呢?比试结果如何?他定然已经获胜了吧?”
他一连三问,廖大川故意端着架子,说:“芜青,你是要我回答你哪个问题?”
芜青不甚在意地摆手:“随意哪个,您说就是了。”
廖大川平淡道:“哦,他败了。”
芜青瞪眼:“什么?我徒儿已然突破幽冥决第三层,是弟子里唯一一个修炼幽冥决略有小成之人!他败于谁手了?!”
廖大川变脸很快,笑眯眯:“我徒儿。”
江大河略显无奈,并未插话。
倒是陈日月摇头道:“这两人十几年如一日的争论,也不知争论了什么,如今这争论的关键又落到徒弟身上了。”
鹰长老见状,连忙起身,让出位置给芜青。
芜青气得一屁股坐下,扭头看向陈日月,还未开口,便听陈日月说:“我知道你要问什么,陈尘说要去修炼幽冥决,早已离开了。”
“谁说我问他了,”芜青说,“我一直看着淳真闭关,久未出来走动,掌教收的徒儿是谁?”
陈日月扇柄一指。
“喏。”
芜青随即看过去。
只不过沉殊如今和方外山几人待在一处,芜青不太确定:“小山和连雪我是知道的,还有那丫头,她早年入派时我有意收她为徒,却被她给拒了。”
“剩下那两人,一个小子一个女娃,你指的是谁?”
“那小子是我新收的徒儿,叫黄焱。”陈日月懒懒地说。
芜青不相信:“那女娃娃不过灵溪境修为,如何能被掌教收作亲传弟子?”
说来话长,陈日月懒得和他解释。
廖大川听见他的话,说:“你缩得太久,很多事都错过了,待本掌教找个时机,好好与你说说,其余的便不要再问了,这里还有客人。”
芜青满不在乎:“不就是磐石派和疾狮派的老家伙么,有什么可避的。”
说话间,他仍盯着沉殊。
不远处,沉殊似有所感应,偏头看过去。
“那位长老是谁?”她问。
方外山:“师姐,那是芜青长老,他和我师尊一样,在虎咆派资历最高,地位仅次于日月师叔和大河师伯。”
沉殊:“怎么从未见过他?”
“芜青长老向来不问派内事务,他和我师尊相交甚好,因此在我师尊闭关之际他便守在立剑峰未出一步,连上次离思师弟举行拜师大礼,掌教也并未惊动他。”
沉殊了然,又问:“这般洒脱的性子倒是和陈尘师弟相像。”
黄焱看了她一眼:“听我师尊说,芜青长老常常和掌教争论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但是当年掌教赌气出走时,却是他先将师尊找回来的。”
沉殊来了兴趣,问:“赌气出走?”
黄焱奇怪:“你不知道?”
沉殊也奇怪:“我从哪儿知道?”
几人一聊起这些事,耳朵都竖了起来。
沉殊瞬间感觉如芒在背,高台上的视线仍旧紧咬着她不放,她大无畏地凑到黄焱和方外山身旁,打算仔细听听。
偷听到他们说话的芜青脸黑得如同锅底:“……”
这些坏苗子,不用心修炼,凑在一起说起他们的糗事时倒是如数家珍了!
“你不管管?”他问陈日月。
陈日月无所谓:“说就说嘛。”
反正又不是说他。
再说了,他一身清明,也没有什么丑事可供弟子们谈论。
“黄焱说,是你告诉他的?”江大河淡淡地补了句。
陈日月脸色一僵,随即笑起来,略有心虚:“只是偶尔提起一两句,谁承想那小子记性那么好。”
他越说越小声,近乎嘟囔:“教他功法时不知费了我多少功夫……”
江大河睨他:“还说了谁?”
陈日月保证:“除了掌教,其余人我是只字未提。”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
“师兄?”
陈日月脊背一凉,连忙转移话题:“好了好了,莫要偷听那些坏苗子们说话了,台上比试还未结束呢!”
黄焱说得正兴起:“师尊说,当年掌教贪吃又爱玩,最不让师祖省心了。”
他说着看了沉殊一眼。
沉殊看着他:“若真论辈分,你该喊作太师祖。”
黄焱辩驳:“我是嫡传弟子,况且师祖她老人家允了,让我喊她师祖的。”
沉殊:“……”
拿她的话来堵她?
连雪听出话音,问:“黄师弟见过师祖了?”
黄焱看着沉殊,当即道:“我当然见过,而且她还……”
“好了,不要说远了,”沉殊怕他真说出点什么,让她曝露了身份,于是连忙制止,“之后呢,掌教为何要离开虎咆派?”
“因为按照派规,该是大河师伯接任掌教之位。”方外山说道。
“我师尊也是这样说的,”黄焱接着说,“可是师祖,哦也就是掌教他们三人的师尊在驾鹤前还未交代什么就仙去了,之后太师祖便直接将掌教的人选定了下来。”
连雪听明白了,说:“掌教和师叔师伯的关系一向甚笃,也是因此才想出离开虎咆派这个法子来逃避吧。”
黄焱点头:“后来大河师伯还有一众长老都出外找寻,找了许久才将掌教找到,没想到回来后掌教竟然二话不说就接受了这个位子,直到如今。”
阿梨听了半天,冷不丁问:“那位太师祖还在吗?”
沉殊:“……”
还在的,不巧,就坐在你面前。
黄焱一惊:“当然在了!”
方外山:“慎言。”
阿梨连忙对着嘴巴打了两下。
黄焱悄声问:“你们猜掌教离开虎咆派的那段日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沉殊:“你知道?”
方外山:“日月师叔是否对你透露了什么?”
黄焱摇摇头:“三宗里的合欢宗你们知道吧?那天师尊醉酒后与我透露,掌教曾和合欢宗的一位仙子有过一段缘……唔唔唔?!”
他说到关键处却张不开口了,抬眼一看,陈日月正怒气冲冲地朝他走来。
他常用的那柄白玉作骨的扇子比他脚步更快,对着他的脑袋就砸了过来。
黄焱连忙拉过沉殊挡在身前。
陈日月一惊,扇柄停在了沉殊额头前一寸处。
他走过去,把躲在沉殊身后的黄焱拖走,无奈道:“第三轮比试前,你给我待在内门一步都不许出来!”
黄焱指了指自己的嘴,眼神求饶。
陈日月冷哼:“想要为师给你解封?”
黄焱用力点头。
陈日月拿扇子狠狠敲他的脑袋。
“休想!”
沉殊看着黄焱被拉走,无奈一笑,转身却差点撞上芜青长老。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悄无声息,她丝毫未察。
沉殊行礼:“芜青长老找弟子有事?”
芜青打量着她,不作一话。
沉殊还以为他要问她是如何打败他徒儿陈尘的,正要解释,却听他问:“你方才……发现老夫了?”
沉殊将要说的话咽了下去,问:“长老是说您一直盯着我那时?”
“不错,我分明已经藏息,你却还是发现了我,足以见你神识力量的强大。”
沉殊便没接话。
“老夫听说你得罪了金凤门那帮长老?”
沉殊:“是那些金凤门弟子。”
芜青并未扭头去看,又问一遍:“只有那些弟子?”
沉殊点头,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好说,老夫帮你杀了便是。”
他说罢便要动手,沉殊心一颤,下意识按住了他的手臂,而他另一边手臂也被眼疾手快的方外山按住了。
他甚是奇怪:“你们这是做什么?”
沉殊:“……长老不要冲动,我已有应对之法。”
芜青笑道:“且不论你天赋如何,你这胆量嘛,太小。”
“长老,我派马上要挑战金凤门,图谋晋升,”方外山说,“您还是不要在此时出手为好。”
芜青便有些恼怒:“畏手畏脚,毫无胆气。”
“和你那师尊一样!”
沉殊莫名其妙被攻击一遭,还来不及再说什么,芜青身形却已经消失了。
只留下一句:“我去找徒儿了!”
“师祖,芜青师伯性子直爽,往往来去如风,您不要介怀。”方外山默默擦掉额角的汗。
“君子坦荡,小人难防,我介意什么。”
话虽然那么说,沉殊也悄然松了口气。
若方才芜青长老真的杀了那三名金凤门弟子,怕是那黄存和铁力会将此事当作借口,之后再想解决便不是那么容易了。
日落西山,第二轮比试结束。
台上响起红胭长老的声音。
“进入第三轮比试的前十名已出,若有想挑战的,可在此时上台来,规则便是,不论是前十名的弟子还是其余弟子,都只有一次挑战与被挑战的机会,请慎重思虑之后再行挑战。”
“下面我将公布前十名弟子的姓名。”
“沉殊、黄焱、方外山、支英木、连雪、蒋英、蔡利、王圆圆、陈言、汤鼎。”
方外山站在沉殊身旁,听罢姓名,眉头微皱,道:“蒋英和汤鼎都是在内门修炼了许多年的,每年大比最后一轮他们几乎都要争一争,只是他们为人不善,第三轮中若有他们,怕是不好施展手脚了。”
沉殊扬眉:“那就把他们踢出去。”
阿梨撸起袖子,准备上台:“让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