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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赔礼 “这也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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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季沨被阳光给叫醒。
值班室里正前方是一扇开阔的窗,没有窗帘,太阳一升起,房间里基本就亮堂了。
所以季沨很理所当然地就醒了过来。他本想伸个懒腰,结果带起一阵响亮的、清脆的、金属碰撞的声音。
?什么东西?
他低头一看,一副闪着金属的光泽的手铐俨然在他的手腕上。
“靠?为什么我手上会有这鬼东西?”
一个冷淡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我拷的。”
季沨转过头去,看见林清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坐在了自己身后,看起来是等自己醒来很久了。
他轻轻笑了一声,费了点力把座椅调直,把椅子转了个圈,面向着林清隅,“请问,林长官,您为什么要拷我?”
林清隅没回答他的话,优雅地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请问,季先生,你的豪华游艇坏哪了?”
他平时都是五六点多起床,冬天会晚一点,反正日出时间就是他的起床时间。
今天他起床后去关了灯,上楼下楼间看了两次紧闭的值班室大门,突然想自己去确认一下季沨的游艇到底坏哪了,是不是真的撞上礁石了。昨晚天太黑根本看不见什么,而且昨晚那个天气不可能去确认了。
清晨的海风很大,他穿了件薄外套还是觉得凉。海面风平浪静,昨晚暴风雨的痕迹已经看不见了,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路程不是很远,快走到时他就觉得不对劲,怎么感觉那游艇没有撞上去而是端端正正停在那的呢?
他在心里为季沨和自己收留季沨的事找借口,结果站到游艇面前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真是撞上礁石了,技术真好,游艇完好无损,外表漂亮得不行,在阳光下还闪着那种有钱到亮瞎全场的光芒。
合着自己他妈被一个alpha耍得团团转?
好啊。
然后他慢悠悠地走回来,慢悠悠地拿出一副手铐,慢悠悠地给还在熟睡的骗子拷上。
季沨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哦,原来没坏啊,我以为坏了。”
“看来我的技术不错嘛,到时我在网上发个教程:如何毫发无伤撞上礁石?”
林清隅好气又好笑,“那他妈是停船教程吧。”
季沨把手腕举起到胸前,“林长官,你是在拷问我吗?”
“不然呢?”林清隅看了手铐一眼,“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坦白从宽。”
“要是我不说呢?”季沨笑眯眯地看着他。
“没问题啊,警局欢迎你。不远,几十公里外就到岸上了,我动动手指头他们就赶过来了。”
“而且,”林清隅话锋一转,“你一个alpha,目的不明地来到这个只有我一个omega的灯塔里,你说你是不是对……”
季沨打断了他,“好,我说。”
林清隅被打断了也不恼,点了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季先生请讲,我洗耳恭听。”
季沨调整了下坐姿,清了清嗓子,看起来真像那么回事,“昨天,我一如既往地在海上漂,我本来睡着的了,直到被一个一会红一会白的光照醒。”他像讲故事似的讲着,“然后我起来一看,嘿,是座灯塔。于是我就决定开过来,光临一下这个灯塔。”
林清隅继续拆穿道,“嗯,船撞礁了是编的,说要失温死掉的也是假的,其实是故意淋雨然后让我可怜你吧。”
“不然你会收留我吗,林长官?”季沨问。
林清隅没回答。
“林长官,你不会。”季沨很笃定地讲出了答案,“所以我有个点很疑惑,你明明可以不收留我的,而是给我叫海上援助,但你没有这样做,后来我明白了……”
林清隅像是害怕听到什么,打断道,“够了,闭嘴。”
季沨还是选择说下去,“因为你很孤独。”
因为你很久没有和人讲过话了,我也是。
季沨看着林清隅沉默地抿着唇,有些微长的发尾刚好落到他肩上,覆盖着后颈。
“林清隅。”
季沨第一次喊出了他的名字,林清隅便盯着季沨的眼睛,等着对方下一秒会说什么。
“这也是我的目的。”
“我们是一样的。”
他们安静地对视着,像是想在对方的眼睛里寻找些什么,确定些什么。
良久沉默后,林清隅率先站起身来。
“季沨,你赢了。”
说完,他把裤袋里的一枚小小的钥匙拿出来,丢进季沨的怀里,也不管季沨有没有接住,就走了出去。
季沨对林清隅的反应也不奇怪,思考了一下,他用手拿起了钥匙,伸到嘴前用牙齿咬住钥匙一端,抬起手腕,偏了偏头,找好角度后便讲钥匙插了进去,稍稍转个圈,咔嚓一声,手铐便掉在了他腿上。
他转了转有些酸的手腕,上面依稀被拷出了红痕。
这手铐,质量不错,真适合用在点别的什么地方。
季沨弯了弯嘴角,把手铐放在了桌上后,也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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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隅往下走着旋转楼梯,一步一步好像都很沉重。他也说不清他现在是种什么感受,词穷,说来说去还是觉得烦躁。
就是烦。
自己掌控不了事情的感觉很糟糕,明明一切都是按着既定的路线走的,掌控权一直被自己握在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夺走了。
也许就是因为季沨这个alpha的出现,不仅让自己破例收留了他,还被他耍得团团转,刚刚他还不管不顾地戳穿自己的面具,将自己脆弱的东西明晃晃暴露在他们两个人之间。
何必呢。都是成年人了,给彼此留点空间吧。
下完楼梯,林清隅打开了门,海风迎面吹来,这个时候他却不觉得冷了。
他缓缓地往礁石边上走去,走到一个自己经常会坐的一块礁石上。很奇怪,这里的礁石遍地都是,而且长得都奇形怪状,可他就是分辨得出哪一块是他常坐的。
他看着海,看着天空,看着飞过的海鸟,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反正心里就渐渐平静下来了。在宏伟的大自然里,他发觉,这些情绪显得太过渺小。
被戳穿……似乎也不是件坏事?这好像意味着,季沨是不是挺了解他的?
林清隅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在否定自己刚才的想法还是对自己的处境感到不解。
忽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不轻不重,林清隅转过头去,看着季沨。
“抱歉,林先生,刚才是我冒犯了。请问你吃早餐了吗?”alpha绅士地微笑着,像是前几十分钟的那个横冲直撞的小子已经不复存在。
林清隅在心里骂了一声,真他妈会装。
心里是这样想,但林清隅秉持着礼尚往来、他人对我怎么样我对他人就怎么样的态度,他站起身,不失风度地回道:“没事,我不介意。怎么,听你这话,像是给我做了早餐?”
“是啊。”季沨点点头,“来吧,给你做了个早餐,就当是我的赔礼了。”
赔礼?我看你是赔不完了,还没问过我就动我的冰箱和厨房……
林清隅轻轻勾起嘴角,表面上是一个很温柔的笑,说,“那走吧,让我看看季先生这份赔礼怎么样。”
他们一同走回了灯塔,虽然一路无话。
下面的门是密码和指纹锁,季沨微微让开,林清隅便上前去用指纹开了门。
来到饭桌前,上面摆了两碗水饺,还是热的。季沨看着就忍不住叹气,指了指冰箱,“唉,林先生,你这冰箱里合着几乎都是速冻食品啊,我想施展一下我的厨艺都不行。”
林清隅拉开凳子坐下,对季沨的话感到疑问,“像你这种有钱人还要下厨?家里厨师拉出来都一大摞吧?”
“你说得没错,所以下厨这件事情是我的个人爱好。”季沨也拉开林清隅对面的凳子,和他面对面坐着。
说实话,林清隅现在的确是有点饿了,而且人家做都做了,面子总得给吧。
于是两人开始动筷。
林清隅夹起一个水饺放进嘴里,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和一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了。
饭桌上很安静,除了碗筷碰撞的声音,谁都没有说话。
吃完后,季沨主动拿走了他的碗筷,说:“我来洗。”
林清隅没有制止,只是淡淡地说,“季先生,我不喜欢有人在我地盘上随心所欲——尤其是在没经过我同意的情况下。”
季沨手捧着碗,装作思考的样子,“这样啊。那林先生,请问我可以进你的厨房帮你洗碗吗?”
林清隅脸上的表情一定很难看,洗碗就洗碗,偏要说帮你洗碗,话说这么好听,这早餐本来就是你做的你不洗谁洗?
他费力地扯出一个笑容,“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