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欲念难止 姜晓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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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晓生窝在褚荀宗的怀里，已经有了睡意。褚荀宗一边给她按头，一边红着脸回味方才落在眼睑的吻。
温热的，很柔软。
待姜晓生睡熟后，褚荀宗取了条毯子给她盖上，虽说已是夏季也要重视保暖。
这日之后褚荀宗便开始找些理由频繁进出郡主府的门，他如此殷勤的目的，一是想看望姜晓生的状态有没有好转，二是想找机会开口做介的事。
他知晓此事没那么好办，姜晓生也不会轻易答应，可如若不尝试一下他心中始终难平。
晚上，褚荀宗回家用完晚膳又进了郡主府。
姜晓生在凉亭里纳凉，她躺在懒人椅上往嘴里送葡萄，一旁晓云提着灯正给姜晓生念话本。
听到有趣的位置时，姜晓生和晓云双双大笑，朗朗笑声与蝉鸣蛙声交缠一起，欢乐的氛围顿时让良夜喧闹起来。
褚荀宗站在廊下静静望着她，淡然一笑。等到笑声息了褚荀宗悄然走进，高挺的个子在月光下投出略长的影子，影子渐渐融入两人之中。
晓云还念着话本，这时褚荀宗从晓云肩侧探出脑袋，望她手里的话本。
身旁突然多出颗脑袋，一时间晓云被吓得哇哇大叫，胡乱挥手，话本和提灯也被乱糟糟地掷于地上。
姜晓生躺在椅子上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一哆嗦，她蹙起眉头看清来人后，边安抚晓云边痛骂褚荀宗。
褚荀宗见自己又闯了祸，立马拘着身子低身下气地向晓云道歉。
姜晓生斜眼瞪着他，还不忘塞一嘴葡萄：“你怎么又来了？昨日来，前日也来，你不会明日又来吧？”
她是希望褚荀宗偶尔来一次帮她泄出情绪，而不是每日都来她面前晃悠，明知自己长得人摸人样还非要日日来招她，把她惹出一身火气还不帮忙泻火。
哪有这样的？
难道非要逼她硬上了，才肯痛心疾首，长一智？
褚荀宗一听，立马垂眉问道：“郡主不欢迎我？”
姜晓生意味深长地盯着他被腰带束紧的细腰，勾唇轻笑：“欢迎，当然欢迎，不过我的床榻更欢迎褚郎君，褚郎君有意上一回吗？”
闻言褚荀宗头皮麻了，只好讪笑一声：“郡主说笑了。”
“怎么就说笑了，我可是真心实意的，若是褚郎君哪日改了念头一定要同我说道，我期待着呢。”
褚荀宗立马收了笑，埋着头不语了。
姜晓生又往嘴里塞一颗葡萄，饱满的果子在她口腔内爆出香甜的汁水。
还是那么不经逗！
盛夏的夜是那么的躁热，蟋蟀和蝉高歌捧场，夜风拂过荷花留过一缕清香，男人的心脏附和着夜里的喧闹，怦怦跳动。
褚荀宗对情事逃避又不可避免地为此感到羞涩，姜晓生紧追慢赶，坏笑着偷瞄他的羞颜。
他抵挡不住姜晓生猛烈的攻势，生怕自己没忍住就和姜晓生半推半就的上了榻。
褚荀宗想：今日实在不适合在姜晓生面前提做介一事。他眼下只想赶快出府。
姜晓生耐着性子和他聊了几句国子监的事，又顺嘴占了点他的便宜。
褚荀宗脸庞红成了猴屁股，身子扭捏着跟一团皱巴巴的纸一样，哆嗦着告退了。
姜晓生望着褚荀宗窜逃的背影，眸光微暗，她朝晓云勾勾手，晓云立马躬身至她身前。
“明晚在府上包一场陈小鱼的戏，越热闹越好。”
“那晚上要留小鱼老板吗？”晓云抬眼观望主子的反应。
姜晓生意味深长地望着远处：“这……要看到时候怎么说了。”
翌日，褚荀宗下值后一如既往回到了家，他用完晚膳，沐浴换衣后偷偷摸摸地去了郡主府。
平日里他都是从后门进的郡主府，今日他也不例外，只是今日的门童探出个脑袋，斜眼瞥他，惊讶里又藏着深意——你怎么会来？
门半开半掩着，褚荀宗拧着眉，也拿不准是让进还是不让，他只能杵在原地同这门童大眼瞪小眼。
“敢问是郡主今日不在府上吗？”
门童摇了摇头。
“那是郡主已经睡下了？”
这时，“轰”的一声，墙内上空绽出各式颜色鲜艳的烟火。
褚荀宗被吓得一哆嗦，抬头欣赏难得的烟火，他眼中亮亮的，语气颇为兴奋：“今日府上来了贵客？”
门童先是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褚荀宗满腹疑问，门童犹豫一会儿便将他放了进去。
进门后没人给他引路，平日里跟他打趣的嬷嬷也不搭理他了，他隐隐觉得今日的郡主府有些古怪。
凭借往日经历，褚荀宗轻车熟路地进了内院，一进门他隐约听见了咿咿呀呀的乐曲声。
他越往里走，这声音就越发清晰，直至他走到一条廊下，见着了今日的主客。
庭院内搭起了戏台，一身红艳的戏子捻着兰花指在台上唱着：“……一度春来，一番花褪，怎生上我眉痕。”
腔调宛转悠扬，歌声凄美动人，褚荀宗光远远听着都觉快要陷进去了。他望着独自端坐于台下喝茶的姜晓生，心中不免感叹：有钱人的日子太安逸了。
褚荀宗靠着廊柱认真聆听一曲。下一曲开场时，这名戏子已换了一身素色水袖，银纹腰带死死勒着细腰，一握细腰让褚荀宗看了直觉喘不上气。
他唱着渐渐下了戏台，对着姜晓生甩出了水袖。褚荀宗看皱了眉头，怎的如此无礼？
姜晓生只是放下了手里的茶杯，并无责罚。
那戏子越发大胆，眼中迷离地望着姜晓生，水袖依依不舍地扫过她的脸。褚荀心中机警立马撑起了身子，如今唱戏的能这样了？
轻佻得和青楼里的小官一样，毫不在乎立身的牌坊。
姜晓生伸出食指勾住陈小鱼的水袖，一圈一圈地绕着，陈小鱼半掩着脸，娇喘气息怯怯说道：“郡主今晚……能否怜惜一点奴家？”
姜晓生眯着眼瞥到了廊下的褚荀宗，她扬起红唇握住了陈小鱼的腰。
陈小鱼咬住下唇，正欲进一步时，姜晓生拍了拍他，开口道：“今晚回去好好休息，唱戏怪费嗓子的。”
陈小鱼刹时间愣住了。
褚荀宗看着姜晓生与那戏子亲昵的模样，心中梗住，几乎是要咬碎了牙。
他红着眼眶猛地捶向一旁的廊柱，正转身而逃时。
姜晓生突然叫住了他。
“哟！褚郎君来了，来了怎么不吭一声。”
褚荀宗转过身子脸色阴沉，低着头不敢看两人情意绵绵的画面。
“郡主万安。”语气里带着不甘。他早该想到姜晓生不会只对他一人那么……缠绵暧昧。
姜晓生起身朝他招手：“来都来了，便过来坐会儿吧！”
褚荀宗心中一百个不情愿，可心头那股不甘迫使他迈开了腿。他走进一看那名戏子，虽说一脸花妆仍是能看出模样极佳，怪不得姜晓生会为他痴迷。
陈小鱼乖顺地让了位置，走时狠狠剜了褚荀宗一眼。
唱戏的走了，奏乐的还未消停，姜晓生拉着褚荀宗坐下一同听取，可褚荀宗满脑子都是那戏子勾搭姜晓生的画面，哪里听得下？
他痛苦哀求道：“郡主，我实在愚笨听不懂这曲儿，我回家可好，今日你只当没看见我。”
姜晓生望着空荡荡的戏台，说道：“褚郎，你听不懂我便讲与你听，为何今日要我没见过你？”
“若今日不在，郡主与我就昨天那般，还能一起嬉闹偶尔打趣，我对郡主的仰慕也会一直都在。”
姜晓生的脸色冷了下来：“你的意思是今日一过你就又变了，不再仰慕我了？”
“是也不是，”说着褚荀宗鼻头一酸，“郡主的言语如蜜霜，能给我亦能给别人，我习惯了郡主的好，如今再看着郡主同别人好，心境自然会变。”
姜晓生微蹙眉梢，冷声道：“我一向如此。”
冷漠的话让褚荀宗一噎，他含着泪，带着酸劲儿轻声：“我还是会仰慕郡主，只是仰慕的不同了。”
“这不没有变吗？你依旧仰慕我，这就够了。”
褚荀宗怔怔地望着她，心中疑问道：难道是他没有讲清楚？还是姜晓生听不明白？
姜晓生望着他，伸手勾住了他的手：“你今晚留下来，我同你讲这《玉簪记》。”
褚荀宗紧紧盯着她勾动的手，那双修长白净的手似是在拨动他的心弦，他紧张地干咽了唾沫。
褚荀宗慌慌张张收了手：“我……明日，还要当值，就不劳郡主费舌了。”
姜晓生眼中幽深晦暗，似是死盯猎物的饿狼，她悻悻收了手，举止间满是不甘。
“戏，你不看，曲，你不听，那你想要什么？”姜晓生凑过去，语气间已是不耐烦了，“你今儿就说清楚，你到底想要什么？”
“是城西的宅子还是城东的铺子，只要我姜晓生有的，我都可以给你。”
褚荀宗心头咯噔一下，碎了半截，他起身笔直挺立，又躬身行礼，最后哑声嗫嚅道：“郡主，你一定要这么逼我吗？”
“你还嫌不够，那我再许你每月十两的月俸，”姜晓生眼角泛起猩红，越说越亢奋，“如若还不行我再许你稀世珍宝，不过你若是应下我就不能有其余人了。”
褚荀宗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姜晓生的冒犯气炸了，他吼道：“我不要，我什么都不要！”
无视他的感情，只要他的身体，褚荀宗从未觉得如此屈辱过。
“你不要？”姜晓生把一旁的矮桌拍出清脆一声，她咬牙道：“那你日日来我面前招我，在我面前发｜骚，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欲念难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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