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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 85 章 我们两个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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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智原是大隋梅城人,为躲避兄弟间的倾轧逃来北庭,他学识渊博,能力过人,没多久就受到了北庭王的赏识,一路高升,如今已经是北庭的右丞相。
金智在刚来北庭时,人生地不熟又一无所有,他又处在一个被所有人遗弃的状态中,整日浑浑噩噩,人嫌狗厌。偏他长了双风流多情的眼睛,是那些见惯了粗野草原汉子的草原姑娘所没有见过的一双眼睛。有许多姑娘爱慕他,追求他,却又只想和他玩一玩闹一闹,并不打算和他天长地久。因为他文弱,不会射箭也不会摔跤,一无所有,还是个远逃过来的外邦人。只有一个名叫塔玛的女子,对他一往情深,倾尽全力照顾他帮助他。
可是塔玛的爹娘却不同意女儿嫁给这样一个男人,他们拼了命要拆散两人。那时金智对塔玛的感情并不深,也开始劝说搭玛离开他。塔玛伤心欲绝,以为自己已经被爱人厌弃,了无生念之下竟意图了解自己的生命,幸而被人救下。
金智虽然对于感情一直是个风流浪荡的模样,喜欢了就爱一爱,不喜欢了就抛在一边。可他骨子里仍旧是善良正直的,他不忍心看到塔玛年纪轻轻就没了生机,答应带她私奔。
塔玛是个外柔内刚的姑娘,生在一个普通的牧羊家庭,从小与羊群为伍,可以说是目不识丁,人却朴实善良,又极能干。反观金智,虽学富五车足智多谋,却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两人一起生活,塔玛可以说是既当妈,又当心灵导师,不仅悉心照料金智的生活,还一直鼓励他鞭策他,使得金智逐渐走出了颓废的状态。
就在金智找回自己,也开始得到北庭王的赏识时,塔玛怀上了金智的孩子。两人开心坏了,金智开始学着承担责任,撑起这个家,他不想再让怀孕的塔玛向以前那样辛苦,主动学着打理家务,可是总是做得一塌糊涂。塔玛便会趁着他睡熟后,悄悄下床料理好一切。两人的感情越来越深,生活也逐渐有声有色,塔玛却难产走了。金智抱着塔玛为自己生下的女儿,痛不欲生。他把亡妻安葬入土,发誓一定会照顾好这唯一的女儿,此后也绝不会再娶。
他一直以为女儿金银珠是他此生唯一的孩子,却没想到原来还有另外一个女儿存活于世。
每年年底这段时日,一场又一场的大雪覆盖下来,寒风疾啸,天气格外寒冷,是北庭百姓最难熬的一段时间。有很多老人和身体不够强健的人往往容易撑不下来,在寒风肆虐的夜里离开人世。也有很多牛羊牲畜,会容易挺不过严寒,被冻死在圈舍里。挺过这段时间,算是过了这一岁的一大难关,故而北庭人把过年称为过岁,在除夕夜往往会举办隆重的庆典,名叫安节大会,以安抚这一年的疲累和辛苦,同时也庆祝大家又过了人生的一个重要关节。
安节大会上,不分阶级,不限年龄,不限男女,每个人都可以上台去表演才艺,展示自己。除了有机会被贵人看到,被赏识,若有哪个男子和哪个女子相互看对眼,来年又是一段佳话。所以,某种意义上,安节大会也是北庭王朝提高生育率,促进人口增长的一个手段,而且效果极佳。
金智一向对歌舞演乐这些活动不感兴趣,以往遇到这种应酬,他总是能推则推,可除夕夜的安节大会是北庭王朝最终的庆典之一,他作为右丞相,说什么也得出席参与。
万万没想到的是,平日里专门为北庭王表演歌舞的舞乐团今日竟然上演了一出歌舞剧,歌舞剧所展现的凄美爱情故事,正是十八年前他亲身经过的。歌舞剧落幕后,接下来是一出独舞,独舞的名字叫做“寻亲”。
台上是一个年轻的姑娘,能明显看出来这个姑娘舞技拙劣,很多时候甚至跳得有些滑稽,引人捧腹。可到了结尾时,台下所有人还是被她所展现出来的,渴望找到亲生父亲的一颗心给感动了。不少人潸然落泪,默默祝祷,希望天神保佑那个姑娘,尽早找到她的亲生父亲。
坐在金智身边的,是个身穿红衣的年轻女子,她五官深邃,生得明艳动人,又带着一点逼人的英气,暗夜下更显得一张面庞格外艳丽,引得不少年轻小伙子频频侧目,她便是金智的爱女金银珠。
金银珠的身旁是一个年轻男子,男子梳着高马尾,剑眉星目,身姿挺拔,腰间还佩着一把长剑,给人一种仗剑走天涯的游侠之感。
此人正是原书中一个很重要的男配角,名叫叶佩松。原书中,许千澜一支舞征服了不少北庭的年轻男子,也征服了一直在北庭客居的游侠叶佩松。叶佩松从此陷入对许千澜的迷恋,不能自拔,这让一直暗暗倾慕叶佩松的金银珠十分恼恨。与此同时,父亲金智惊喜于自己多了一个女儿,想法设法补偿对这个女儿的亏欠,以至于忽视了金银珠。金银珠对许千澜的嫉恨一发不可收拾,乃至把许千澜骗去难以生还的险境,又被叶佩松狠狠报复回来。
然而,这一世的许千澜没能上台展示她的绝美舞姿,而是换成了舞技拙劣的明月三千,引人捧腹又引人动容,却到底没能让叶佩松对他一见倾心。
此刻,金银珠看到不少人被感动得落泪,大感无语,转头对一侧的叶佩松道:“过节欢庆的日子,这人怎么会想到表演这种伤感的节目,简直大煞风景。”
叶佩松笑笑:“也许真的有这样一个姑娘,急着想要找到自己的亲生父亲呢。”
“怎么可能,一个节目罢了,不但舞跳得差劲,还不分场合,像是脑子进水了。”见叶佩松并不附和自己的话,金银珠又看向金智,“阿爹,你说是不是?”
却见金智满脸的泪水,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金银珠惊叫一声:“阿爹,你这是怎么了?有人欺负你吗?”
金智摆摆手:“没什么,我只是,只是……”一抬眼,见到有不少人朝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到嘴边的话他又咽了下去。
叶佩松道:“伯父肯定也是被刚才的表演感动了。”
金银珠撇撇嘴,难以置信:“那舞跳得那样烂,你们脑子都坏掉啦?!”
这话被周围不少人听见,都有些不高兴,囿于金银珠的身份,也不敢多说什么。
这个女儿说话一向没遮没拦,金智摇摇头,感慨自己是把她给宠坏了。如果刚才歌舞剧里的故事是真的,那么也许他还有一个另外一个女儿一直在苦苦找他,也不知道那个女儿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明月三千换下跳舞的衣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刚一落座,就见到林奚若朝她这边走了过来,强行和林芷若换了位置,坐下后就一直用探究打量的目光盯着她。
明月三千实在受不了,直接问:“你又想干什么?”
林奚若眼神玩味地凑近她:“我倒想问你,你想干什么?”
“不懂你什么意思,有话直说。”
“你明明知道金智就是你的生父,为什么不直接去找他,反而搞出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你明明很擅长跳舞,为什么像是换了个人,还是说,四肢突然不听你使唤了?”
明月三千心塞,她跳的有那么差劲吗?她已经很努力了,这可是她天天缠着舞乐团的人练舞才换来的成果。
林奚若仍旧盯着她不放:“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告诉我。”
明月三千瞥他一眼,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于是随口道:“为什么要告诉你,我们两个只是合约的关系,又不是真正的未婚夫妻。”
林奚若张了张嘴,不好反驳。
明月三千又补充:“你不要总想干涉我的事,我的事与你无关。”
林奚若更觉得堵得慌。
就在这时,林芷若走过来冲两人道:“马上到我上场了,哥,千澜姐姐,待会儿你们可得使劲给我鼓掌。还有,东洲,芸香,你们也要给我鼓掌。”
“放心,我一定把手拍烂。”林奚若阴阳怪气。
气得林芷若想捶他,明月三千下意识帮忙打圆场,几人又笑闹了一阵。
这时,有个丫鬟怯怯地开口:“小姐,晓月也会给您鼓掌。”
林芷若冷哼一声,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
事实上,距离她登台表演还有一段时间,但她是和赵云卿一起合演,所以要提前过去找她。赵云卿和宇文泽坐在一处,远远望去十分扎眼,因为北庭女子往往身材高大,五官立体,身上带着健美和爽利的感觉。而赵云卿的身高,放在北庭女子里面还显得高挑些,到了这些北庭女子面前就显得娇小许多,她又带着些清雅华贵的气质,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林芷若蹦蹦跳跳地走过去,和赵云卿、宇文泽两人说了一阵,然后在众人的注目下离席走了。
到了僻静处,林芷若才磕磕巴巴地问:“表姐,我怎么觉得那些人看你的眼神怪怪的……”
赵云卿轻嗤一声,嘲弄道:“王子是草原上的勇士,也是大王最出色的儿子,不少年轻姑娘把他当成梦中情人,现在她们的梦中情人娶了一个病弱的中原女子,她们会忌恨我也不奇怪。”
“那是他们有眼无珠,表姐你那么厉害,她们连你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就你嘴贫。”
“可是,”林芷若犹豫了会儿,仍是开口问道,“方才除了那些高官之女,还有些男子看向你的眼神,也怪怪的,像是带着敌意?”
“哼,”赵云卿更是不屑,“那些是王子的兄弟们和拥护他们的党羽。当初王子出使我们大隋,中途几次遭到截杀,就是他那些兄弟们做的。这些人不但想除掉王子这个竞争对手,还想阻止北庭与大隋之间的建交。前段时间大王查清了之前王子被害的事,想严惩那些人给王子出口恶气。可王子居然说,那些人都是他的亲兄弟,不过一时做了错事,给他们改正的机会便是,坚持劝大王从轻处置。大王听了王子的建议,高高抬起,轻轻放下,这件事到底是不了了之了。”
林芷若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简单评价道:“这位表姐夫还真是……心地善良。”
赵云卿暗叹一声,心道:以后少不得要多为他操心了,不然放着那些人作怪,继承人的位置迟早会被他们给抢去。
两人边走边聊,换好衣服后很快到了上场时刻。
早有人把一架琴抬上去放置好,赵云卿穿着一袭紫色的留仙裙款款而入,她步态优雅,身姿曼妙,光是往那里一坐,就如一副淡雅的画令人赏心悦目。
很快,便有淙淙流水般的琴音倾泻而出,林芷若身着利落的绿色比甲,提着一把长剑,踏琴音而出,她在场中站定,水流登时变得汹涌起来,仿佛有瀑布倾泻而下。林芷若立于瀑布前,伴着水花舞动长剑。起初,她动作随意,身姿轻灵,似乎只是在山里长大的未经世事的少女,每日在瀑布下例行练剑。而后,琴声逐渐激越起来,仿佛边疆吹响了号角,少女毅然奔赴战场,为保卫自己的家国,勇敢上阵御敌,可她舞剑的动作依旧潇洒又富有美感,让人着迷。琴声愈发昂扬,是战争到了最紧张的阶段,少女作殊死一战,拼命斩杀敌人。渐渐的,琴音急转直下,又开始变得悲苦,少女一面舞剑,一面看着身边倒下的战友,悲痛欲绝,却只能按捺悲伤,继续对敌。
底下,金银珠看得呆住,忍不住赞叹道:“琴弹得好,剑也舞得好,又配合得这般默契,依我看,这是今晚最好的一个表演。”
旁边的叶佩松同样看得如痴如醉,喃喃道:“战争陷入了胶着状态,我去帮她。”他握住手里的剑,起身朝舞台走去。
金银珠愕然变色,忍不住喊道:“喂,你别去给人家捣乱!”
叶佩松没理会她,毅然跳上舞台,拔出剑坚定地看着林芷若。
林芷若惊呆了,从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人,居然跑出来搅和别人的表演!也不知道这人是干什么的,她和他无冤无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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