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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哥,你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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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奚若一一答了,是和应对赵景兰时一般无二的说辞:“许小姐是个很有魅力的姑娘,能让许多男人心甘情愿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皇帝又故意说,他如今面临着一个两难的选择,问林奚若对此事有什么看法。
林奚若便道:“看法称不上。只是,奚若以为,此事若处理不当,或将引起大隋与北庭之间的祸事。”
皇帝来了兴趣,命他细细讲来。
林奚若想起上一世赵景兰和宇文泽针锋相对,引起战乱险至生灵涂炭的事,对此过程的演变加以概括形容,让皇帝明白,无论是将“许千澜”许配给太子还是多泽王子,都将留下重大隐患。
皇帝的表情变得非常微妙,又问:“你的意思是,既不能将“许千澜”许配给太子,也不能将其许配给多泽王子?”
“正是。”
“那总要将“许千澜”许配出去才行,否则这件事很难说得过去。”
林奚若沉思着点点头:“那倒也是。”
“把“许千澜”指婚给你怎么样?”
林奚若愕然,万没想到事情竟会是这个走向,然而他神思一下子飘远,莫名想到昨晚的冰凉柔软,若是他们二人成了婚,是不是就可以光明正大地体会一下那种奇妙的感觉?他又猛然打住,一定是昨晚没睡好,才会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钻进脑子里。
他这心思转了几转,看在皇帝眼中就是,听到要把“许千澜”许配给他,心中暗喜,又强自克制,不知想到什么又面露愁容。
林奚若的表情一向浅淡,拢共也只是一瞬的事,耐不住皇帝心中早有了预设。
只见林奚若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陛下,此事恐怕不妥。”
“为何?”皇帝挑了挑眉。
“许小姐是太子殿下看中的人,奚若实在无福消受。太子位高权重,而奚若只是个老实本分的生意人,如何敢与太子殿下抗衡?求陛下另选他人。”
皇帝纵声大笑,难怪林奚若明明对“许千澜”有意,却任由兰儿将“许千澜”带在身边一声不吭,原来是忌惮兰儿的威势。如此也好,若是日后兰儿还念着这个“许千澜”,看林奚若这个样子,恐怕护不住自己的枕边人,兰儿也不至于太委屈。
“朕看来看去,还是你最合适。况且此事乃为朕分忧,你若没这个心,朕也不会为难你。你是贵妃的亲侄子,也就是朕的亲侄子,朕总要顾着这个情分的。”
林奚若呆住,怎么就成他最合适了?而且他若是不能为君分忧,不仅不忠,还不顾念情分,真是好大一顶帽子。他能说不吗?他不能。
“陛下,奚若当然愿意为您分忧。只要您一句话,奚若万死不辞。”
皇帝面色一凝,这话“许千澜”也爱挂在嘴边上,他们两人还真是般配。如此,倒也算是成全了一对有情人。
林奚若从皇帝那里出来后,东洲立马迎上来,小声禀报最新消息和最新传闻。
“你是说方才陛下也召见了‘许千澜’?还有人在散布谣言,说我们两个人昨晚在一起?”林奚若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东洲点点头,又问:“公子,陛下召见您也是和‘许千澜’有关吗?”
林奚若轻“嗯”一声,随意道:“陛下要给我们两人指婚。”
东洲大惊失色:“啊?那可怎么办啊,公子,您要抗旨吗?”
林奚若匪夷所思地看着东洲,奇道:“为何要抗旨?抗旨的罪名我们林家可担不起。”
“可是……公子不是说许千澜是妖女吗?难道您真要娶一个妖女?”东洲实在费解,公子不是一向讨厌许千澜吗,为什么如今却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说话间两人已走回了林奚若的帐篷,门口的护卫正要掀开毡帘,林奚若却摆了摆手,转身又往外走,走了一段忽又停住,转身往回走。
东洲有些懵:“公子,您这是……”
林奚若折去林芷若的帐篷,正巧遇到晓月,晓月说林芷若同荣阳公主和多泽王子一起去草场上骑马了。林奚若便命晓月去找“许千澜”,就说林芷若和荣阳公主请她一同骑马。
晓月去后,东洲便问:“公子,您是担心‘许千澜’不见您?”
林奚若瞥他一眼:“现在谣言传得沸沸扬扬,依照赵景兰那个脾性,你觉得他会允许‘许千澜’和我见面吗?”
“那倒也是。”
两人一前一后往草场走去,不过林奚若这回还是料错了,哪怕是动用了赵云卿的名号,赵景兰依旧不放“许千澜”出门。
倒是赵云卿和宇文泽两人相谈甚欢,林奚若远远瞧见林芷若几次插不上话,被晾在一边气鼓鼓的样子十分好笑。
“芷若,过来。”林奚若朝她招招手。
林芷若实在觉得无趣,索性跑马过来找林奚若:“哥,我听他们说,你昨夜和千澜在一起,是真的假的?”
林奚若无语:“你哥是那种随便的人吗?”
“可你昨夜突然跑来将千澜抱走,着实奇怪。”林芷若骑马将林奚若绕了一圈,细细地打量他,“而且我听晓月说,千澜的确是睡在了你的帐篷里。哥,你到底在搞什么鬼?该不会你也喜欢千澜吧?”
“那是个意外,别人以讹传讹就罢了,你是我亲妹妹,也跟别人一起乱说?”林奚若仰头看着她,十分没好气,“你给我下来!”
林芷若只好下了马,将马交给随从牵着,走到林奚若身边道:“哥,你那么凶干什么,我就是问一问嘛。谣传传得到处都是,我怕你被太子哥哥误会。”
“已经被他误会了。”林奚若望着东南方向的红日,照在身上暖融融的,十分舒服,他随意地伸出手,仿佛想抓住身前的光。
林芷若急道:“那我替你和太子哥哥解释清楚。”
“不用,你找个机会把‘许千澜’带到我身边来,我有话要问她。”
林芷若的神色一下子变得古怪起来:“你还说不喜欢千澜……”
“你想到哪里去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你心虚什么,哥,你别掩饰了,我都看出来了。”林芷若像是终于抓到了自家兄长的“把柄”,满脸得意,围着林奚若绕圈子。
“就你?你能看出来什么?大傻子一样半点不通气,非得跑到人家云卿和宇文泽面前现眼。”林奚若简直要气笑了。
林芷若立马停住,站定了问道:“什么意思,表姐和多泽王子怎么了?”
林奚若朝着两人的身影处一指,只见宇文泽和赵云卿两人正骑马并排走在一起,谈笑间一个明朗如暖阳,一个清雅如冷月,交相辉映,别样动人。
林芷若睁大眼睛,仿佛猛然惊醒,前几日赵云卿的种种古怪之处瞬间有了解释,难怪,难怪……她忽然又“啊”的一声,想起昨晚差点把宇文泽和“许千澜”撮合到一起,差一点就要对不住她表姐了,还好及时收了手。
“傻子。”林奚若嗔她一句。
林芷若却出了神,掰着手指头盘算道:“如果表姐能嫁给多泽王子,哥再把千澜娶回家,我就能顺利嫁给太子哥哥,那岂不是皆大欢喜?”
林奚若伸手弹了她脑门一下,林芷若“哎呦”一声捂住痛处怨愤地瞪着林奚若:“哥,你干什么!”
“没事别把我和‘许千澜’扯到一起。”林奚若无语道。
林芷若冷哼一声,朝林奚若做了个鬼脸。
眼见得冬狩已近尾声,赵景兰一直对林奚若严防死守,把“许千澜”看得牢牢的,林奚若便一直没能有机会见到“许千澜”。同时,皇帝那边也像是只为了试探他,迟迟未曾下旨。他只能做好心理准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这日启程回京,许晚晴本想同“许千澜”坐一辆马车,不料“许千澜”却去了林芷若的马车上,同林芷若和赵云卿一起。许晚晴顿感失落,却也并不十分意外,她遥遥望了前面一眼,闷闷地上了自己的马车。
意外的是,沈毓泰竟也跟着上了马车,许晚晴奇道:“年轻男子都在骑马,借这机会向陛下展示自己的风采,偏你一个将军,倒坐马车回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感情有多好呢。”
沈毓泰浑不在意地一笑,挨在许晚晴身边坐下了,傲然道:“狩猎第三名的好成绩,我的风采陛下早瞧见了,何需此时再画蛇添足?”
许晚晴不屑地冷哼一声,转而去侧面的位置上坐下,她不想和沈毓泰挨那么近。
沈毓泰眸色微暗,顿了一会儿,大喇喇地伸出长腿,偏不往别处伸,非要伸在许晚晴的脚前面。他又故意乱动,以脚尖去碰她的脚尖。
许晚晴不悦地瞪了他一眼,起身往外移了移,躲开沈毓泰的骚扰。沈毓泰不死心,跟着移换位置,还是照旧骚扰许晚晴。
许晚晴的远山眉紧紧蹙起,冷道:“是谁又惹到你了,回来找我的不痛快?”
沈毓泰面色一凝,不悦道:“你为什么要这么想?”
许晚晴垂首苦笑:“我不这么想,还能怎么想?”
“莫名其妙!”沈毓泰也生了气,别过头去不再看她,同时也停止了幼稚的骚扰。
两人谁也不理谁,一路无言。
浩浩荡荡的车马进入京城主街道,道路两侧的行人早已被京兆府的人清退,沿街两边各站了一排金吾卫,唯余沿街商铺里的顾客好奇地往外张望着,却不敢越雷池一步。
临街有间茶楼名叫玉茗坊,二楼可沿窗品茗赏景,几个客商模样的中年男人正高谈阔论,不知谈到什么几人观点不一样,登时炒作一团。旁边一桌喝茶的是个年轻男子,身着褐色劲装,看着像是个练家子,年轻男子被吵得烦不胜烦,暗暗翻了几个白眼。
即便被吵得心烦,年轻男子仍旧没有离开,而他面前的茶水也早就喝尽了,也未曾喊来小二添茶水。这人不像是来喝茶的,倒像是在特意等待着什么。
远处传来的喧闹声渐近,年轻男子握紧了手中剑,紧紧盯着窗外,是个蓄势待发的姿势。
时间缓缓流逝,车马渐渐驶来,皇帝、太子、贵妃、公主、王公大臣的车驾依次驶过,年轻男子轻轻摩挲这手中的剑柄,眼中杀意毕现。
直到一辆带着沈府标志的马车出现在视线里,年轻男子瞳孔骤然缩,悄悄起身站到了窗边。
身旁又传来那几个客商的聒噪声:“你瞧,我就说吧,看他装得人模狗样,稳重如山似的,现在还不是扒着窗户看。晚啦,陛下的车驾已经走了,你说你早干嘛去了?!”
就在这时,年轻男子一手提剑,轻轻一跃踩在木窗上,纵身往下飞了出去。
几个中年客商顿时惊得张大嘴巴,一向争执不休的几个人头一回有了默契,纷纷朝下面大喊:
“有刺客!快护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