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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空气中充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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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充斥着浓郁的鬣狗Alpha信息素味道。虽然管理局门口的普通民众感受不出来,但气味已经浓郁到两个同为Alpha的押解人员都皱起了眉头,这是一种阴湿、黏腻的信息素气味,带着一种窥探的欲望,就和这个人本身给人的感觉一样。
而镜检察就站在离他最近的地方,对一个Omega而言,被如此高浓度的Alpha信息素正面冲击,寻常人早已腿软、心跳加速,甚至可能因此被动进入易感期,可镜尧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另外有没有人告诉过你……”
“什么?”
“你的信息素,气味就像在下水道里泡了三天的死老鼠,臭得要命,你释放出来的信息素都应该给联盟多缴纳一份环保税。”
钟昊所有膨胀的Alpha本能在那一瞬间,感到被蔑视的暴怒。
“你——”
“我怎么?”镜尧歪了歪头,军帽的阴影落在他的眉骨上,衬得那双黑色的眼睛像冬天的潭水一样深冷。“你是鬣狗Alpha?我怎么看着像被阉了的土狗,连叫都不会叫了。”
“我是A级Alpha!”
钟昊冲镜尧怒吼,鬣狗的信息素像洪水一样倾泻而出,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他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Omega知道,Alpha和Omega之间的差距,不是靠嘴就能抹平的。
他猛地冲向镜尧。
面对钟昊的强势进攻,镜尧没有说话,他抬起手。
空气骤冷,钟昊在一瞬间预感到什么,往后跃出,就在他拉开距离的瞬间,原本所站的位置已经多出了几道冰锥。
镜尧周围,空气中的水分子在一瞬间被冻结,无数冰锥在他身后凝结成形,像一面倒悬的冰墙,朝着钟昊瞬发而去。
钟昊的瞳孔骤缩。敏锐的嗅觉预判出了每根冰锥的飞行轨迹,左侧三根,右侧五根,正面三根。他向左侧闪身,鬣狗的敏捷在这一刻发挥到极致,身体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残影。
与此同时,他也清楚的知道,这样躲避不是长久之计,拉开距离反而会使他变得被动。
他灵机一动,向着人群所在的地方跑去。
可就像预料到他的想法一样,没跑几步,更多的冰锥封住了他的去路。
钟昊喘着粗气,瞪大眼睛望着对方,满脸不可置信。冰系操控能力他不是没遇到过,但像这样,凝聚速度极快,数量远超常理的……这根本不像一个Omega会有的能力。
镜尧指尖微动,霎时间,更多的冰锥朝着钟昊激射而去,纵然钟昊的预判能力再强,也无法同时处理如此多的攻击目标。
顷刻间,冰锥贯穿了他的肩膀、手臂、大腿、腰侧。红色的血迹沿着冰凌蜿蜒,白色的寒气丝丝地往外冒。
“本来不想在管理局门口见血的。”
镜尧朝他走过去。
皮鞋踩在地面上,一下一下,不急不缓,钉在所有人的耳朵里,像某种倒计时。
他在钟昊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A级Alpha?”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在品味一个不好笑的笑话。帽檐的阴影落在他眉骨上,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深冷,让人不敢直视。
“就这?”
钟昊跪在地上,嘴角还挂着血,却硬生生扯出一个笑来:“对啊,我就是A级Alpha,再怎么也强过你那低等级Alpha,一个劣质标记,一个信息素聊胜于无的可怜虫,苦橙花,呵……别说缓解痛苦了,你易感期的时候,他是不是连在你身边待着的资格都没有?镜检察,你值得更好的。比如像我这种A级Alpha,信息素纯正,标记稳定,在怎么也比你那劣质标记……”
他话还没说完,镜尧凌空一脚飞踹,钟昊整个人向后飞去,在地上滚了两圈。
“劣质标记,劣质标记……”镜尧走过去,一把揪住钟昊的衣领,将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拎到自己面前,“你说够没有?”
钟昊被他拎着,明明已经满脸是血、狼狈不堪,那双眼睛里却还是那种让人恶心的目光。
这种眼神,镜尧见过太多次了。
仿佛他们的第二性别本身就是一张特权证,可以免检通行所有道德与尊重的关卡。
他们不需要努力,不需要任何值得被尊重的品质,只要释放那点可怜的信息素,就觉得自己有资格对别人指手画脚、评头论足。就好像除了那点信息素,他们贫瘠的一生里再也榨不出任何值得称道的东西。
镜尧把钟昊摔在地上,一拳砸下去。第一拳砸在鼻梁上,钟昊的头猛地偏向一边,鲜血从鼻孔里喷出来。第二拳砸在颧骨上,皮肤裂开一道口子。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没有技巧,没有章法。
按理来说,在这个阶段镜尧已经可以停手了。钟昊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像一摊烂泥一样散在地上。
但他像是没有听见钟昊的惨叫一般,一拳又一拳地砸在钟昊的脸上。
“可以了。”直到他听到了女人的泣音:“可以了,镜检察。”
镜尧的拳头停在半空中。
此刻,钟昊那张脸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他的脸上全是血,一只眼睛已经肿得睁不开了,鼻梁塌陷,嘴唇裂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被血染红的牙齿。
镜尧垂下了手,鲜血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可以了吗?
镜尧想,如果对待这些施暴者都以同样的方式回敬过去,那么所受到的伤害就可以愈合吗?
死去的人复活吗?活下来的人能找到活下去的希望吗?
然而并不能。
人群中有人倒吸了一口气。那些举着话筒的记者,那些拉着横幅的家属,那些刚才还在高喊“杀了他”的人们,都在这一刻愣住了。
“这——”一个记者举起话筒,声音有些发虚,“这是虐待囚犯——”
“怎么?”镜尧的目光锋利得像一把刀,刮过那个记者的脸,“刚才还闹着要杀了他,现在不过是被我打了几拳,你们就受不了了?”
他甩了甩手上的血,血珠溅在管理局灰色的瓷砖地面上。
“还是说,你们所谓的愤怒,只是一点装腔作势?在人群里里喊几句‘杀了他’就觉得自己行使了正义,等真的见了血,又成了庙里的菩萨?”
没有人回答。现场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钟昊含糊不清的呻吟声。
镜尧走过去,蹲在钟昊面前,他伸出手,一把抓住钟昊的头发,迫使他扬起那张血肉模糊的脸。钟昊的头皮被扯得紧绷,肿起来的眼睛被迫睁开了一条缝,从那条缝隙里,他看见了一个魔鬼。
“现在你该做什么?”镜尧说。
钟昊的嘴唇哆嗦了几下,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模糊的音节:“对、对不起。”
镜尧皱起眉头。
钟昊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像被电击了一样。
“这话不该对我说。”镜尧说。
钟昊的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他慢慢地、艰难地挪动自己的身体,一寸一寸地转向那个抱着校服的女人。
他的膝盖碎了,每挪动一下都有血从裤管里淌出来,在地上拖出一条暗红色的痕迹。但他不敢停,那个恶魔就在他身后。
“对不起。”他说。
“大声点。”镜尧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对不起!”钟昊大吼起来,脸上涕泪纵横。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直到他被押解人员拖走,他依然在不停的道歉。
镜尧站在那里,听着那声音渐渐远去。他摘了手套,接过随行人员递来的纸巾,慢条斯理地将手腕上的血擦干净。
他弯下腰,用那只干净的手伸向女人,然而,这一次,女人却主动抓住了他的手,像是抓住了某种活下去的希望。
镜尧愣了一下,随即反手握住她的手,用另一只手托住她的手臂,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女人的腿是软的,她站不稳,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镜尧的手臂上。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死死地攥着他的袖口,指甲陷进黑色的布料里。
镜尧看着她,眼里流露出一种悲悯的神色:“在受害者面前,死亡其实是一件极其容易的事情,我不会让他就这么轻易的死掉,相反,我会把他丢进异能者神经实验室里,让每一个他杀死的人,都来杀死他一遍又一遍,让他饱尝他们死前的痛苦,向他们一次又一次的跪下忏悔。”
此话一出,在场的记者们都像是疯了一般,话筒齐刷刷地伸了过来。
那张脸在闪光灯下白得近乎透明,明明精致得像一件瓷器,却教人感到害怕。
“镜检察,您现在的做法是否存在滥用私刑?”
“联盟现行法律对异能者的管控有明确规定,您这样做是否违反了程序正义?”
“管理局是否有权绕过审判程序对嫌疑人使用强制装置?”
镜尧看了那些提问的记者一眼,目光冰冷,再也没有刚才面对受害者时的温情。
“无可奉告。”
他说完,转身走向管理局大楼。
管理局大厅,这会儿挤满了人,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来了来了。”
人群哗啦一下就散开了,去厕所的、回办公室,剩下没能走掉的,看起来也都忙忙碌碌,整理文件、擦玻璃、打电话、搬花盆、调整工牌。
“镜检察好。”
“镜检察。”
“检察官好。”
镜尧走过去,一路颔首,脚步不停。
然而,电梯门关上的那一瞬间,他终于支撑不住,靠在电梯壁上,那张惯常冰冷的脸上,流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难以忍受的股烧灼感正从腺体深处涌来,像有人在他的脊椎里点了一把火,从尾椎一路烧到身体各处,他的信息素在失控,长时间且高强度使用异能之后得不到缓解的腺体,正在发出尖锐的警告。
短短几秒钟,他的衬衫已经被汗浸透了,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一道道血痕。他想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可是,意识像潮水一样一点一点地退去,眼前的光影开始模糊。
在昏过去之前,他对一旁的人员说到“去黑塔,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黑塔,那是一座建在荒凉的海岸线上的高塔,四面环水,只有一条狭窄的堤道与陆地相连,塔身通体漆黑,没有窗户,只有最顶端开了一个通风口。
知道黑塔的人寥寥无几。
那是专为一个人建造的监狱。
联盟的人怕他,畏惧他,却又想要利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