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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灵童真言道过往 步步生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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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童使用铜钱占卜,几下排布成卦后道:“我这一卦显出您过往的命途,道君可要听得?”
“即是过往,何故再听呢?”
小童摇头,一脸惋惜,“倒果为因,唯心自选,罢了。”
墨仪不再问,小童将铜钱一收,“一两银。”
两人一来二去就说了这么些话,重思虽然没听个明白,但见墨仪点头,倒是没有什么不满意,便只好从钱袋里掏出一两银子放到摊上。
小童将钱揣到怀里,从凳子上跳下来,就要收了摊,转头朝着旁边卖糖葫芦的小贩道:“我要十串糖葫芦!”
那糖葫芦鲜红欲滴,重思咂咂嘴,腮帮子直发酸,看小童吃的津津有味,一蹦一跳离开,她也朝着小贩要了一个。
重思自己倒是不爱吃,转手就交到墨仪手上问道:“怎么还有算以前事情的?”
墨仪咬了一个,又递转到重思面前,“你就当是逗小孩玩吧。”
“这一逗可是一两银子哦,怕不是你也像宮尤天一样,是哪家富少爷?”
“那当然不是。”
重思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吃了一个,嚼了两下皱着脸把山楂核一吐:“真酸,不过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了,英雄不问出处嘛”
三问不得,重思也不想勉强,毕竟每人都有不想别人知道的秘密,况且一路上墨仪从未问过她的事情,她再问下去就是自讨无趣了。
墨仪连忙道:“你只信我不会害你便是了。”
“料你不敢。”
重思也不知哪来的自信说出这句话,只是觉得他看起来没什么坏心思,又帮她压制咒文又帮忙抓鬼,是个好人。
“你和我一个师弟倒是挺像的。”重思见他吃糖葫芦的样子,脑子里突然蹦出来一个人。
“谁?”墨仪紧接着问道。
重思撇他一眼又摇头道:“也不是很像,你这么紧张作什么?”
“啊,没有,只是好奇,你也很少说你自己的事。”
“没什么好说的,你给我建了鬼庙,当然知道我是谁,说不定你知道的比我自己还清楚呢。”
墨仪算是默认了,把剩下的糖葫芦包好揣到怀里,浅浅笑了一下说道:“你说的,英雄不问出处。”
换做以前,重思还是挺乐意和别人说道说道,现在却是兴致缺缺。
一路前行,问了几家客栈,均是客满,本来镇子就不大,加上这么多外人涌入,大多客栈早在几日前就已经没了空房,重思已经做好了要去哪荒山野庙将就将就了,此时对面来一少女,青衣妙染,朝他们一行礼。
“奴家青玄,受主人嘱托前来,望邀姑娘公子前往绮画阁一见。”
“哦?谁啊?”
“只说昨日已经见过,姓莫唤流芳,说您一听名字便知道。”
重思听闻便是昨日与她交谈的女道士,还在想当时未与她打声招呼,她怎么就跑个没影,去见见也无妨,墨仪却是干脆回绝道:“不去。”
“啊?为何?”
“那是···风月之所。”墨仪一咬牙,嘴里磕磕巴巴挤出来几个字。
“哎呀,原来是···”重思一拍手,不怀好意地看向墨仪,阴阳怪气一声,“你怎么这么熟悉,原来墨道长还好这一口?”
“怎有可能!”
“那我要去,青玄姑娘带路吧!”
重思跟着青玄大步上前,时不时地回头一看,墨仪正黑着脸跟在身后,她实在想不到这看起来一本正经的道士还会出入这种场所。
不久到了“绮画阁”,才真是让她大开眼界。
没有俗脂艳粉,反而丽人清歌秀舞,如渺渺仙尘,天女抚琴,优雅至极,温柔至极,凡人进了这里,也当是在仙界里走了一番。
“你来过这啊,哪个是你相好?弹琴的那个?”
“不是。”
“唱曲的那个?”
“哎,真无。”
“嘁,没劲。”
二人踏上楼阁,青衣少女几转,开了一扇门,请他们进去。
雅间内焚香熏染,沁人心脾,中设一台檀木圆桌,内间一纱帘遮挡,莫流芳正在桌边吃茶,见他们进来连忙起身招呼道:“哈哈,真是巧了,刚才我就看到你们在大街上转悠,想来是在这找不到住所了,快来快来。”
“真是如你所料,这里人也太多了!”
重思大大咧咧往她旁边一坐,接过她递来的茶饮了一口,墨仪在门边有些站立难安,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墨道长不必拘谨,这里只是听歌唱曲的地方,不是你想的那种。”
“咳···哈哈哈,坐坐坐,”重思一噎,一口水差点喷出来,拉着墨仪的袖子到了桌边坐下,又转头问莫流芳,“你怎么在这住下了?怎么不见你弟弟?”
“这是家父产业之一,住在这也是方便些,他么···约摸着去找宮家少爷去了。”
“啊?既然你家中经商,为何你要学道?”
“哈哈,我爹也觉得我一个女儿家若是随他,说出去不大好听了,正好我姑父是玄春观的执教,便入了道家,对了!我方才打听了一下,那张云以前是这的一个常客。”
莫流芳岔了个话题,两人纷纷好奇地将视线投向了她,绮画阁一看便是那些富家子弟常来之处,他一个山野村民何来的钱财出入这种场所?
“他哪来的钱?”
“我也不知,他与阁中一个歌姬交好,道是自己在外做些野门生意,有点小钱可都花在这了。”
重思两手一摊,理所当然道:“害,男人么···”
“就是。”
两人窃窃私语交头接耳,尽是道些风花雪月之事,谁家公子为哪歌姬抢破脑袋,谁家公子千金一掷,其中更不乏有些修道世家的子弟。
一旦说起这种八卦,好像就停不下来了,说了半天聊的开心,墨仪坐在一旁实在是尴尬,难以再听下去,在她两人谈话闲余闭目咳嗽一声,才打断了她们。
“咳···”
莫流芳打了个哈哈,连忙笑道:“一时间竟是忘了墨道长也还在这···”
“那我先出去,你们慢聊···”
墨仪起身要走,莫流芳赶紧起身拦道:“想来你们也是累了,昨天折腾一宿外面又没地方住,我让青玄再备间房,你们先休息好了,回头我再和重思姑娘聊。”
“啊!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姐!怎知道我累死了快!”
有大腿得赶紧抱,这是重思的生存法则之一。
莫流芳唤来青玄,带着两人到了另外一间房,宁静清雅,设有香檀暖帐,墨仪问青玄为何只备一间,青玄道此时各处各地早已人满为患,实在是难以再挪出一间房来,只待两位贵客将就一下。
墨仪微微蹙眉,重思随即搭着他的肩膀,“即是已然拜堂成亲,同住一间又有何妨?莫要为难青玄姑娘了,况且修道之人得清心寡欲,这不是正好帮你修炼?”
“你···”墨仪臊的面红耳赤,“我还是有地方去的···”
“哎呀,我说笑罢了,我们不在此停留过夜,稍作休憩再寻他处,青玄姑娘先请。”
青玄点头道别,便退下留二人在房内。
重思倒了两杯香茶,浅抿一口,觉得茶淡无味,刚才听莫流芳说这里的酒别有风味,早知道让青玄弄点酒来便好了。
而墨仪放下剑,端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重思绕着他转来转去,凑近了在他脸上看了个仔细,也没有任何人皮面具的伪装,上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说他脸上有灰,又他脖子上轻轻一按说有蚊子,趁机探了一下脉搏,一切正常,只是体温略微凉了些。
墨仪一睁眼,便对上她那眯着像月牙的笑眼,“墨道长,你会喝酒吗?听说这里酒可是特殊酿的。”
“不会···”
重思有一秘法,可在酒中施真言术,喝下去后问对方的一个问题,绝对是真的,那人回答之后也不再记得发生过什么,而这秘法对一个人只能用一次,第二次就不灵了,所以问什么就很重要。
“不会我教你,怎么样?”
“我怕···”
“哎?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我还吃了你不成?就一杯,试试?”
墨仪微微张口,像被什么噎到了,随即轻声点头:“好吧···”
重思欣喜一笑立马朝外走去,唤来小厮要了一壶酒,两杯白盏满上,重思先是自己喝了一杯,手在另一杯底悄悄施术,便朝着墨仪递了过去。
“呐,尝尝。”
墨仪端着酒杯,看着里面的清酿,深吸一口气,皱着眉饮了一口,一股辛辣之后随即伴着丝丝微甜的回甘入了喉咙,有些迷惑地看着重思。
重思见术法生效,便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放在嘴边问道:“墨道长,你究竟是什么人。”
墨仪悠悠吐出几个字,重思听完他的回答瞬间将嘴里的酒喷了出来,满脸通红,胡乱擦了两下嘴,“咳,咳咳咳···咳···你瞎说什么···”
墨仪恍然回神,嗯?了一声,见她呛的厉害,连忙拍了拍她的背,将酒杯从她手里拿了下来放到桌子上,“呛到了?别喝了。”
“呸呸,这酒不好喝。”
“嗯,也是,不要喝了,去休息吧。”
重思甩甩手,在房内转了两圈,又绕过白纱帐合衣躺在床上,辗转一会,半梦半醒间,忽然觉得身体猛然下沉,陷入无边黑暗之境。
“明镜崖···”
耳边一道缥缈虚幻之声传来,猛然睁开眼,发现自己已惊出一身冷汗。
“你说什么!”
重思迅速起身将白纱撩开,只见墨仪茫然地看着她道:“做噩梦了?”
“呃···也不是···我好像听见有人说话···”重思捏了下眉心,想来那梦中声音又不太像墨仪,似男非女的,怪异的很。
“是外面?”
墨仪望了下窗外,重思听到有些杂乱的争吵声,便走到窗前朝下一看,街上正围了一群人朝着两个女子指指点点。
两名女子一前一后,均是一副道家装扮,站在绮画阁门前要进入,却被青玄带人拦下,愣是女子如何威逼利诱,青玄寸步不让,隐约有动手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