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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表里切割 我是不是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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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分清楚了吗?”
被陆林轩抱在怀里的商望舒,伸手摸上他的脸,没有抬头观察他的表情,把自己的下颌搁置在男人的心口处。
“心跳的很快,你也碎掉了。”
她知道他的爱,也明白这个人心里有多苦。
“碎便碎吧,只要你完整就好。”
陆林轩喟叹一声,抱着商望舒肩膀的手臂收紧了几分。
“望舒,我分清楚了。从始至终,陆林轩心里只有一个人,是商望舒。”
低低浅笑了两声,商望舒难得有点小愉悦。
“抱这么紧,会被我身上的尖锐刺伤的。”
蹭了蹭商望舒的掌心,陆林轩低哑开口,声音温柔的不像话。
“甘之如饴,我自愿接受商望舒的一切。”
商望舒推开他的环抱,退离他的胸怀。
“望舒,你……”
陆林轩看着商望舒,不解地看着她。
他已经完全没法思考,不明白为什么会被推开,不想要她离开自己的怀抱,更预判不到,他的妻子会做些什么事情。
“陆林轩,你是我的。”
商望舒指尖轻落他肩头,微微一压,陆林轩便顺势屈膝跪在她身前。
她俯身垂首,居高临下与他额头相抵,软声低语,像是蛊惑人心的魔音。
“今夜,将你所有的心念和意志,悉数交付于我。”
“好,我的一切,尽数归你。”
陆林轩伸手将商望舒的青丝,浅浅绕在自己的指节上。
他站在床边,看她睡得安稳沉眠。
紫檀端着食盒进来,见陆林轩仍在屋里,心下一紧,转头瞧见了商望舒唇上薄薄的浅痕。
“……掌门,您守了一夜,该去休息了。”
担心商望舒的胎息不稳,又怕陆林轩探知到少主有孕,她开口意图支开陆林轩。
“不……我不走……”
陆林轩伸手握住商望舒的手,将自己的脸放在她掌心里。
“……”
商望舒吐出一声绵长的呼吸,分明是没醒的状态。
“姑姑……辛苦你……好好照顾她。”
没戳穿商望舒的假眠,陆林轩看向紫檀。
紫檀也知道,商望舒装作沉睡的不忍。
陆林轩一步一回头的走出了房间,远离了清风楼。
“紫檀姑姑……我……是不是很残忍。”
没有睁开眼睛,商望舒不想再看任何人。
“少主是在为夫君着想,这是……”
听出商望舒言语间的疲倦,紫檀宽慰着她。
“他知道的时候,会不会和我一样崩溃。”
紫檀答不出来,清醒意识到自己不能再顺着商望舒的情绪走了。
“少主,沈意卿先生想要见你。”
商望舒翻身,背对着紫檀。
“不见,我,谁都不见。”
想起沈意卿那张满怀歉意的脸,紫檀想要为他争取一下。
“沈意卿先生说,对不起,苏云扬的……”
商望舒撑着床榻,坐起身来。
“姑姑。”
猛然想起昨夜换人值守的事,紫檀惊惧之下本能地跪了下去。
“少主,属下知道了。”
回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紫檀,商望舒皱眉,她不希望别人在她面前跪来跪去的。
但她不能开口赦免紫檀,姑姑会害怕,但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为什么不见沈意卿的原因。
“大舅舅的罪,我不是唯一的受害者,你告诉他,他同等亏欠陆林轩的一生。”
目光看向那个装着安胎药的食盒,陆林轩走的时候没有看见,她不知道,孩子的事情能瞒多久。
“少主……”
紫檀资历老成,但是眼界和格局有限,她不懂商望舒的思量,她只共情到少主的半生苦痛。
“紫檀姑姑,你不知道,苏云扬曾是雪山剑宗的二弟子吗?”
看着紫檀的神色,商望舒明白了人与人的差别。
“回少主,前几日的时候,一希先生已经说过了。”
觉察到紫檀的情报来源有限,发觉沈一希有意隔绝,商望舒选择直白问话。
“小舅舅没让姑姑知道吗?”
感受到商望舒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紫檀不敢抬头,昨夜逾矩后,少主换人值守,对她来说是警告,是提点。
“回少主,一希先生没有和属下详谈过这件事。”
舒展开紧皱的眉头,商望舒确定了紫檀的情报掌握程度。
“有关苏云扬的事,你去问大舅舅和谷掌柜吧。”
一夜的情绪拉扯让她很累,商望舒倚靠在软榻上,斟酌着说话的分寸,她不会哄人,又不能让紫檀像昨夜那般害怕。
“少主,药……”
觉察到商望舒的视线移开,紫檀看向装有安胎药的食盒。
“我不喝,撤下去。”
沉默了一会儿,商望舒心头难散烦躁。
“少主,胎息……”
紫檀忧心商望舒的身体,弱弱地开口。
“有父亲传渡的内力护持,我的气血还撑得住。”
商望舒不肯退步,给紫檀搭了一个台阶。
“那少主好好休息,属下告退。”
百草阁,紫檀把那碗安胎药摆在了沈意卿面前。
“紫檀,你这是干什么?”
谷知鸿看着送出去又被收回来的完全没被动过的安胎药,心下咯噔一下,不解地看着紫檀。
“沈意卿先生,少主让我来问你,苏云扬为什么曾经是雪山剑宗的二弟子。”
没回答谷知鸿的话,紫檀盯着沈意卿。
“紫檀!”
谷知鸿惊声喊出口,他拦不住,沈意卿终究还是把一切都交代给紫檀听。
“沈意卿先生,你的「以德报怨」是整个雪山剑宗的污点。”
紫檀就那样安静的站了半柱香,然后抬眸看向沈意卿,眼神里都是恨意。
“是我的错,当初不该抢走了云扬的掌门继承权。”
沈意卿脸色苍白,散功祛毒虽保住性命,终究还是伤了身体的根基。
“阿卿!苏云扬本来就不是最好的人选!”
一向听不得沈意卿这句自揽罪责,谷知鸿急忙安抚着他这位挚友摇摇欲坠的心神。
“谷掌柜,东川人的伪善,西境娑罗教医者算是见识到了。”
惊闻紫檀第一次把西境的身份摆上台面,谷知鸿明白这是商望舒的借仆问责,急切辩驳。
“紫檀!阿卿不是伪善!”
紫檀轻蔑一笑,不肯放过眼前这两人。
“谷掌柜,愚善比伪善更可怕!”
谷知鸿半步上前,遮住紫檀和沈意卿两人的视线交锋。
“可一切都是苏云扬主动作恶,阿卿没有犯任何错!”
谷知鸿的话,彻底激怒了紫檀。
“那我们少主呢?她当年才七岁!”
局面一再恶化,沈意卿半字都听不下去了。
“紫檀,求你别说了……”
终于听到沈意卿开口,紫檀软了语气。
“十年前,我随教主驰援天云山,陆萧然一命抵一命是他的事,杀人偿命,天经地义,那我们少主呢!你让她怎么面对!”
气氛越发焦灼,谷知鸿跪在紫檀面前,替沈意卿道歉。
“对不起!”
情绪得到宣泄,紫檀平复了心绪。
“谷掌柜,你一直都是这样,维持他的体面和虚荣。”
但是想到商望舒现在的状态,嫁了杀母仇人的儿子,怀了不被期待的子嗣。
刚冷静下来的愤怒,再度爆发,强制压制杀人的冲动,视线突然就落在沈意卿面前那碗安胎药上。
“啪嗒”一声,安胎药碎在青石板上。
乌黑的汁水和药碗的碎片蔓延一地,是商望舒无法完整的人生。
百草阁的纷争,引来了陆林轩和苏七七,紫檀顺势抬手指向二人。
“你看看这些孩子,他们做错了什么?”
沈意卿哑口,谷知鸿不敢再动,哪怕碎瓷片划破衣衫,脸面被溅上药汁,他,也不能再开口强辩。
“姑姑这是做什么?”
商望舒步履轻浮地走过来,陆林轩回身看见她,疾步上前想要搀扶。
“望……夫人怎么来了,外面风大……”
不等陆林轩靠近,商望舒侧身避开,继续说话圆着场面。
“动静闹得这般大,姑姑何必动怒?”
紫檀迅速上前,让商望舒靠着自己。
陆林轩满眼都是苦涩,想靠近自己的妻子,可商望舒不让他碰了,明明昨夜还……
商望舒看着陆林轩身后的苏七七,看着她眼中和夫君有一样的爱而不得。
“剑宗家事惊扰了苏姑娘休息,是雪山剑宗招待不周。”
“来者是客,让苏姑娘见笑了”
“夫君,你送苏姑娘回房,好不好?”
”……好,都听夫人的。”
沈意卿看着周全场面的商望舒,愧疚的无地自容。
这两月来,是陆林轩的成家立业,却也是他亲手给陆林轩的凌迟处刑。
陆林轩也裂成了两半,面向外人温和有礼,对妻子言听计从。
他秉持师父沈意卿的「笑笑要什么,你就给什么,哪怕她要你的命。」
对吞噬沈笑笑十年欢乐的商望舒「奉上自己的心念和意志」,彻底失去自我。
苏七七知道自己作为客人没有说话的资格,只得听从安排。
“多谢……陆夫人,是七七唐突,差点僭越了剑宗家事。”
“此事是紫檀行事不周,是剑宗有违礼数在先,苏姑娘体弱,还是快些回去歇息吧。”
“夫君……”
“苏姑娘,这边请。”
陆林轩并不想和苏七七有过多的接触,但他无法拒绝商望舒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