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啊先这样吧》程熹

1、金桔夜 乱写

　　和闻柏柏认识了十年，分别了八年，去年她的突然联系让我受宠若惊之余又不妨想起陈年往事，转念来就对她的目的猜测个半解。
　　十年前的闻柏柏长得水灵，圆脸蛋亮眼睛，鼻子小而圆润，睫毛紧密地凑在一起，纤细的眉毛挂在眼睛上方，灵动可爱。她长得不算高，微微胖，即使不算顶尖美女，但也因为小鸟依人的感觉显得乖巧讨喜。当时闻柏柏是个自由职业者，但她偏爱画画，有时候给一些没什么名气的儿童期刊画插图，她认为赚得的钱还是够让她滋润的。我和她认识在一家咖啡馆，我没有很高的文凭，职校毕业，在咖啡馆兢兢业业坐到了一个副店长的位置，她来店里工作，起初有些笨手笨脚，我一步一步教她招待客人、泡咖啡、拉花，她后来也学得大差不差，虽然技艺并不高，但那洋溢的性格很是吸引人，搭讪她的男人多，店里顾客也跟着多了起来，慢慢的她就负责闲聊待客，其他员工多泡几份咖啡。
　　我比她大了6岁，她管我叫姐，我就叫她闻闻。八年前她觉得我处处照顾她：教她给咖啡拉花，和她一同上下班，请她吃一两次冰激凌，陪她谈谈心。似乎她真的把我当做了善解人意的知心姐姐。可我惭愧来讲，我并没有对她多好，反而是她的热情让我无从招架，我不算喜欢她，有时沉默、敷衍她，她却毫不在意，我当时因为她的无所谓松了一口气（面对不喜欢的人，我总是不说话，所以我害怕有人强迫我回应），却也有些淡淡的愧疚感。因此，在我们的相处中总是她输出的多，久而久之，我习惯了，也慢慢发现她身上那些藏得很好的“第二幕”。
　　我不认为她刻意地“藏”，我翻到觉得她对于这个第二面是无意识的，她没有察觉：闻柏柏是个追求低级刺激的——利己主义者。她懒惰、八卦，所以说她并没有学得很好的技艺。当年在咖啡馆她的任务是和顾客聊天来揽客，她打听到了很多我当时认为无关紧要的人和事，面对这些人和事，她总是刻意地放低评价，她的不屑很可爱，也很随意，当你询问她“为什么不认可Q先生和P女士的爱情”时，她会很轻率地告诉你：“Q先生上个月已经来我这里买了三次咖啡了，我并不想插足他们的感情，可我觉得他也许会有些难放下，毕竟男人总是更惦记得不到的东西。”想到此，我还是会笑，但曾经我笑这句话傻，现在我笑说这句话的人不聪明。
　　闻柏柏有一段时间和我诉说着她有多爱那份画画儿的差事，确实，她表现出来的形象就是：小情趣，喜欢孩子和细腻的事物。可仅仅一年后，她就辞掉了咖啡馆工作，兴冲冲地对我说她要结婚了，对方是个大公司的主管，但后来他们的婚礼没有邀请我，尽管我和闻柏柏认识这么久以来她表现得那么喜欢我，某天我开玩笑问她：“不请我去你婚礼，是怕我看见你和新郎官亲嘴，你会害羞？”她听了哈哈大笑：“姐，去别人的婚礼是要给彩礼的你知道吗？”我很尴尬，我当时一穷二白是她知我知的事。
　　她结婚之后的几个月里，我们还有着联系。她诉说着老公的好，又对我问到：“Q先生是不是还经常来咖啡馆？”我说他不怎么来了，她就奇怪为什么不去找她，最后编来编去骗着自己“我都结婚了，男人嘛，总该放下的。”但没过几天她又小心翼翼地来试探我：“如果，我是说如果，Q先生和我当初真的两情相悦………但是我先生给我的钻戒还不算小……”说真的，在我看来Q先生某个月来买的四次咖啡其实只是咖啡而已。
　　至于闻柏柏到底是不是个聪明人，我觉得很难评价。她太喜欢随意下定论、扣帽子，导致一些一开始喜欢她的人对她难以忍受，而且她所表演出来的人设太虚假了，但凡讨厌她一点的人都可以看穿她其实没有什么爱好和技能，最大的爱好和技能或许是占小便宜。可是问题就在于讨厌她的人很少，我认为她的社交圈里没什么深交的人物，真正看清她全貌的人很少，不是因为难看清，而是因为不需要，而我即使知道了她是个怎样的人，也难逃一劫，毕竟，“姐姐”这个帽子我已经被扣了很久了。
　　昨天，闻柏柏发消息和我说：“姐，帮我个忙呗，我和那人离婚了，现在好像网络上有个女的对我有意思，姐你不要恶心，那个女的比我前任职位高………反正，给我一下你的照片呗，我感觉那女的中意你这种，要是我俩在一起了……”
　　有志者，事竟成，兜兜转转地打听最后知道了这两个女人还是在一起了，好结局不是吗？可近日，闻柏柏又发了新消息给我：“姐，还是男人爽一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