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冬至鸟

3、周六 昨晚刮

　　昨晚刮了场大风。

　　街两边满是刮落的叶子，赶早上学的人蹬着自行车从落叶上碾过，

　　早上太阳还没爬起来，贺老包子铺就坐满了人。

　　全是熟客。

　　两道忙碌的身影在不大的铺子里忙不消停。
　　穿白衫的老头端着一屉包子稳当放上桌，随便唠了两句，就扭头大粥去了。
　　另一个年轻小伙看了眼时间，手在沾了面粉儿的围裙上掸了掸，边走边解开绳，撩看铺子里的门帘着急的朝上面喊：
　　“小瓯，快点！待会迟到了！”

　　说着就把挂架子上的黑色双肩包挎在了身上，“快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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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郁瓯打着哈切头发没来得及梳，半梦半醒丧尸一样拖着四肢滚下楼：

　　“我来了…”

　　他撩开门帘，铺子里座无虚席，坐在那儿啃包子的客人基本是周围邻居，瞅见店里帅小伙睡醒了，一个个眯着眼儿的调戏：“小瓯越长越帅了，我给你说个媳妇要不要？”

　　“看他样子就还在梦里呢，还媳妇，带着媳妇去学校包吃包住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

　　郁瓯笑了笑，不知道怎么回话，
　　街坊邻居都爱瞎说八道，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话是玩笑，但他嘴笨说不出讨喜的话，于是每次都是一笑而过。

　　越过拥挤的过道，随便拿了个包子，转头冲铺子里的老头挥了挥手，就坐进了提前打好的出租车里。

　　郁瓯靠上椅背咬了口包子，皮包着肉在嘴里打滚，烫得嘴皮子疼。

　　身旁的郁含空没吃什么，低头看了看时间，眼里闪过无尽悔恨，早知道昨晚不熬夜了。
　　祈祷般闭上眼道：“千万不要迟到”

　　转头又看着身边的少年，心情更焦急了。
　　“诺”郁含空掏出纸巾递过去：“擦擦，待会儿就到学校了，你紧张吗？”

　　郁瓯摇了摇头，咽下包子馅：“没有。”

　　闻言，男人复杂的神情这才缓缓舒展，还欣慰的揉了下身边人的头：“嗯”

　　郁瓯叹了口气，手里的包子吃完，就发起了呆，新学校距离铺子不是一星半点的远，加上上班潮，车走走停停，和摇摇车似的。

　　车流缓慢蠕动，他百无聊赖观察起车窗外头的世界。
　　街两边的树梢上，麻雀并排站着，瘸着腿的白猫借着刚冒头的阳光，在叶子堆上随心所欲的打滚，悠然自得，走两步就伸个懒腰。

　　郁瓯盯着车窗外晃过的树干，缄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