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楫渡岸》溯蝣

9、情敌 林亦最

　　林亦最近非常忙，不仅是因为要画稿，还因为一位国外著名的设计师，邀请林亦参加明年3月举办的展，各国有名的设计师及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去，弄得林亦很紧张，为了准备这个，每天都很晚才休息。
　　苏明月的礼裙早就做好了，但衣服的主人迟迟没有来，只能一直放在展示间里。
　　“林亦，你歇会儿吧，咱不是3月份才开始吗？还有几个月呢？”公司的同事拍拍林亦的肩，“你要喝咖啡吗？”
　　“谢谢兰姐，给我拿一杯吧，是3月份才开始，可是……”
　　话未完，被匆忙跑过来的人打断了：“林亦，苏小姐说一定要见你。”
　　“知道了。”
　　走进试衣间，苏明月已换好礼服，站在镜子前等他了。
　　“好久不见，林先生。”
　　“不是上周才见过吗？”
　　“嗯哼。帮我弄一下裙摆吧，我弄不好。”
　　林亦不说话，走近她，拎起裙摆理了理。
　　苏明月嘴角上扬，贪恋地低头嗅林亦身上的味道，故意在他耳边吹气，按住林亦的腰，在林亦反应过来前，一口咬住林亦的耳朵，林亦太阳穴突突一跳，扬手一巴掌打在苏明月脸上，和她拉开距离。
　　力道之大，苏明月被打得偏过头，瞪着眼笑了一声：“林先生，你装什么清高呢？这一个月几乎每天都能在这里见到我，真的对我没想法吗？我不信。”
　　苏明月那张涂着艳红色口红的唇，凑近他的耳朵：“林亦，只要我想，搞垮你家，不过勾勾手的功夫。”
　　林亦没反驳，皱着眉推开她：“别碰我。”
　　这样的表情，苏明月更兴奋了，用看猎物的眼神看他：“亲爱的，不如放下你那可悲的面子，牺牲自己，张敞开腿来讨好我，没准我就放过你了呢，怎么样？”
　　这句话，苏明月几乎每一次来都要说，林亦都快习惯了。他又后退一步：“有病就去治。”
　　苏明月上前抓住了他的手，把他抱进怀里。力道之大，林亦挣不开，索性也就不挣脱了。他说：“就算我家真的倾家荡产，我也不会来找你的。”
　　苏明月笑容一僵，林亦这番话把她惹生气了。苏明月用力掐住林亦的下巴，让林亦直视她：“林亦，你宁愿这样都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但很快被别的情绪替代：“那你就等着破产吧。”
　　“你大可以试试。”
　　这一幕恰好被来这里找林亦的池欲和纪晚舟撞见了，他们所有的对话被听得一清二楚。
　　池欲声音带着笑意地问：“林亦，你在忙吗？”
　　两人同时抬起头，苏明月见到来人愣了两秒，松开林亦，低着头想趁乱离开。纪晚舟走上前一步，在苏明月快要越过他时，冷声说：“别让我再看到你来找他。”
　　苏明月紧咬着唇，怨毒的翻了个白眼，却终是不敢说什么，灰溜溜地离开这里。
　　林亦从桌上抽了张纸开始用力擦拭被苏明月咬过的地方。纪晚舟看着他的动作，上前拉住他的手：“别擦了。”
　　手上的纸被夺走后，林亦没有抬头，声音闷闷的：“纪先生。”
　　“嗯。”纪晚舟应着，撩开林亦耳后的头发。
　　那块地方被林亦擦的通红，耳廓上还有一个浅粉色的咬痕，纪晚舟眸色暗了暗，指节贴上那块地方，林亦的身体僵了一下，几不可查地往后缩了一点。
　　他不知道怎么面对纪晚舟了，即使他们现在连朋友都不算。
　　“苏家的人。”池欲低声在纪晚舟耳边说。
　　“不认识。”纪晚舟说，视线没有离开林亦的脸。他低着头，细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的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着倒是和苏明日挺像的。”
　　“双胞胎能不像吗？听说苏家前两年从外面领回来的私生子，好像叫苏湳谙。”
　　池欲摸出一只烟夹在指尖，笑眯眯地说：“林亦，麻烦你点事，你最近忙吗？”
　　林亦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终于抬头：“不忙的。”
　　“是这样，1月份我和商酒要订婚了，想麻烦你帮我们做两套衣服。”纪晚舟停顿了一下，“还有晚舟2月份生日，也得帮他做一套。”
　　林亦略微思索，应了下来：“那到时候是你们自己来取，还是我叫人送过去？”
　　“我们自己来取。”
　　“好的。”
　　“嗯，那就不打扰你了。”池欲把手搭在纪晚舟身上，向林亦招手，“下次被她骚扰记得叫保安，不然她以为你好欺负呢。”
　　“阿欲，你先走。”纪晚舟拍拍池欲的手。
　　池欲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转身离开。
　　硕大的试衣间只剩下纪晚舟和林亦。
　　纪晚舟的视线落在林亦身上，林亦被他看得后背发麻，眼睛本能地往纪晚舟身上看，又被生生刹停在他的衣领处。
　　“只是一个多月没见，怎么像是不认识我了？”纪晚舟撩开挡住他眼睛的一小缕头发说，“叫阿欲都是叫名字，为什么叫我要叫纪先生？难道在你心里，我们连朋友都不算吗？”
　　“不是的，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
　　林亦抿唇想了好久，终于憋出一句话：“那…纪先生认为…我们…是什么关系呢？”
　　“至少是朋友吧。”纪晚舟笑着说。
　　鬼使神差的，林亦抬眼问他：“那最高是什么关系呢？”
　　“想知道？”
　　林亦点头。纪晚舟歪头靠在墙上：“以后会知道的。”
　　林亦又点了点头。“林亦，方便给个联系方式吗？”
　　林亦诧异地眨眨眼，解锁手机递给纪晚舟，纪晚舟在手机上随意点了几下，还给林亦。
　　纪晚舟的手搭上林亦的肩，看着他说：“如果她再找你，你可以打电话给我，给阿欲打电话，或者叫保安。”
　　林亦怔怔地望着那双眼睛，好久才回答：“好的，我记住了。”
　　“还有，别再叫我纪先生了，叫我名字。”
　　“好的。”
　　冷风顺着敞开的窗户吹进来，纪晚舟伸手关上窗户，用手背贴了贴林亦的手背，很凉。他问：“怎么不关窗？”
　　“太闷了，想散散味道。”
　　“这样吗？”纪晚舟重新倚在墙上，目光落在门口处，嗤笑一声。
　　有人在偷听他们说话。纪晚舟又向林亦迈了一步，手贴上林亦的腰，将他带进怀里说：“我要走了，再见。”
　　林亦睁着眼，鼻腔里全是纪晚舟的味道，心跳很快。他点点头说：“再见。”
　　怀里的人心跳很快，纪晚舟勾了勾唇角，抬头看向门口，那里的人已经不见了。他满意地松开手，凑到林亦耳边说：“心跳怎么这么快？”
　　林亦的脸立马红了，纪晚舟揉揉林亦的发顶，转身离开了。
　　周围一片安静，林亦久久不能平静下来，他站在窗边望着灰暗的天空，不知道又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