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八、被吓哭了 拒霜晾 ...
-
拒霜晾好衣服回到水井旁,就着盆里的水洗鞋子,之后打水清。
鞋子清洗干净后放在檐下靠墙立着晒。
下午的太阳比早上猛,干完活他脸上出不少汗。
拒霜用衣袖擦脸上的汗水,一惊想起穿着书生的衣服。
他抬眼偷瞄,见迟醉专注挖土没看到用衣服擦汗松口气。
活干完,拒霜四处张望看到扫把拿起扫地。
书房很干净,随意扫一扫。
他来到书桌前,好奇翻开桌上摆放整齐的书,上面的字一个也不认识。
扫把放一边,拒霜坐在书桌前拿起毛笔。
对着书上的字有样学样,尽管不知道那个字什么意思怎么读。
歪歪扭扭写好一个字,他开心一笑,仔细比对好像有点不一样。
拒霜不悦噘嘴皱眉,换张白纸写好几遍也不像。
越写越不像,快急哭了。
他伸手擦脸把眼泪憋回去,眼神坚毅抓着毛笔再写。
丢在地上的纸越来越多,上面的字歪歪扭扭。
拒霜脸上沾了墨水,像个调皮的小花猫。
安静好半天,迟醉用手扇风没看见那道欢快的身影。
他从泥地里出来,打水冲干净脚进屋。
在书房看见埋头努力写字的拒霜,迟醉微微一笑悄悄走到身后。
他唇角含笑,歪头瞧少年认真写字的模样。
拒霜全神贯注,没发现身边有人。
歪歪扭扭的字跟狗爬似的,迟醉上前搂住人握着手引导。
“横书写笔直,竖顶天立地,撇果决干脆,捺行云流水。阿霜记住了吗?”
他带着写出的字遒劲有力,刚健力中又含儒雅气息,刚柔并济,一气呵成。
拒霜转头,亮晶晶的眼里满是崇拜:“不愧是书生,写字真好看。呐,教我。”
“好。”迟醉含笑教导一遍后放手。
拒霜坐直身体,摆正握笔的姿势。
尽管不习惯,他依旧坚持,每次不由自主换到舒服的姿势就马上改回来。
迟醉微微一笑:“好好练,练好这个‘木’字再继续。”
拒霜点头,专注反复练习同一个字。
迟醉转身出去,着手准备晚饭的食材。
先洗干净脚穿上鞋,他进厨房忙碌,两个人吃晚饭打算做一肉一菜一汤。
时间悄悄往前溜走。
傍晚时分,迟醉将饭菜摆上桌。
拒霜入了迷,竟说练好字才吃饭。
迟醉无奈一笑,走上前直接抢过笔。
拒霜噘嘴不高兴:“笔还我。”
“乖,听话去吃饭。不吃饭不许写字。”迟醉把笔靠砚台放下,牵起人往外走。
来到厅堂,拒霜闻到饭菜的香味肚子咕咕叫。
迟醉将人按在椅子上坐好,把筷子塞到手里摆正确的拿法:“来,这样拿着吃。不可以换姿势,换了不给吃。快试试。”
拒霜很不习惯筷子的新拿法,夹到的菜老掉桌上。
他不甘心,一直夹一直夹,总算成功。
吃过饭在院里走几圈,随后又跑到书房练字。
拒霜喜欢练字,迟醉乐意教。
每天抄写文章,日积月累认识的字多了,写的字也变得好看。
除了教写字,他还将院子右边的土翻出来播种,共四块,形成个“田”字。
赶集时买到种子,一块地种青菜,一块地种辣椒,另外两块地种萝卜、蒜、葱等。
迟醉在地边上种几棵橘子树苗,搭些支架。
地里的活拒霜帮不了忙,练好字空闲时在村里转转。
他时常帮王妈喂鸭子赶鸭子,以此换取一些需要的东西。
村里人见少年讨喜又勤快,愿意拜托干力所能及的活。
一来二去拒霜和村里人混熟,大伙把他当自家孩子很是照顾。
迟醉见此十分高兴,夸赞做得好。
拒霜得到表扬心里美滋滋的,练字与干活越发卖力。
这天傍晚吃过饭,天渐渐暗下来,拒霜赶着鸭子往王妈家去。
一群鸭子在路上昂首挺胸摆来摆去,一点也不怕生人。
天快黑了,他怕书生担心拿藤条催促快点走。
这一赶,鸭子们张开洁白的翅膀,双脚有力“踢踏踢踏”气势汹汹往前飞奔。
拒霜立即追,以免不小心弄掉几只交不了差。
鸭子群在大路上往前摆,正在这时两匹快马进村。
马上的人不断抽打马屁股,似乎有很着急的事。
太阳西下,余晖散发最后的光亮,两人快马加鞭直冲,不料遭遇上鸭子群。
他们见前方有人立马拉缰绳,鸭子群受惊,“嘎嘎嘎嘎”叫着扇动翅膀到处乱跑。
谁料马蹄落地不巧踩中一只鸭子,当场没了生息。
鸭子四散,拒霜来不及追,看到有一只被踩整个懵了。
他气鼓鼓抬头欲责问,看到马上的人不明原因身体发抖。
骑马的两人身穿白色服饰,腰间挂一个凶猛老虎腰牌。
他们眼眸锐利,气势如泰山压顶。
拒霜被吓到跌坐在地哇哇大哭,惊得马上两人不知所措。
正在厨房洗碗的迟醉听到哭声心头一惊,立时跑出屋。
村子路上,骑马的两人下马。
一个冷脸不开口,一个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安抚。
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拒霜哭得鼻头泛红。
夜晚降临,月亮高挂,借着月光跑来的迟醉看见眼熟的白色服饰。
他轻轻皱眉,拱手上前:“这孩子刚化形不久,多有冲撞还望两位大人海涵。”
“冲撞倒没有,就是……”心虚望向一边,本欲安抚的那人实在不擅长应付这种事。
迟醉微敛眸扶起少年,轻柔擦拭脸上的泪珠:“可有受伤?瞧你脸都哭花了。”
“没受伤。”拒霜瘪嘴委屈抽噎,指向挺拔的枣红马儿,“它踩死了王妈的鸭子。”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村里人听到哭声拿着火把、铁锹、锄头等纷纷赶来。
看到满脸泪痕的拒霜,立即围上去关切慰问。
手拿火把的王妈轻拍背安慰:“擦擦小脸别哭了。谁敢欺负你,王妈绝不饶他!”
“就是。”赵婆婆一跺拐杖气呼呼道,“敢欺负拒霜娃子,活腻歪了。到底是谁?!”
阿杏拿出绣帕递过去,示意温柔些。
迟醉接过感激一笑。
刘婶拿着扁担单手叉腰气势汹汹:“瞧这粉嫩小脸哭成什么样,哪个没良心干的?”
村民们聚过来关怀安慰,大人小孩都格外心疼。
刘婶最小的儿子,八岁的虎娃双眼担忧。
“拒霜哥哥,告诉我们谁欺负你。大伙绝不放过他。”
骑马两人赶紧垂头愧疚行礼,表明态度。
“在下乃白旗虎啸军华木城分区百夫长冯江,他是什长夏谨。我二人因公务快马路过,没想到在此踩死这位小兄弟的鸭子,实在抱歉。我等愿赔偿。”
冯江,之前打算安抚拒霜的那个男人诚心诚意低头道歉。
众位村民转头,齐刷刷看向穿白色服饰的两人。
夏谨和冯江心中忐忑,不会真动手吧?
就在他俩不安之际,村民们发出一声激动的欢呼。
“娘,是虎啸军的士兵!活的虎啸军士兵耶,第一次见。”
冯江和夏谨听到这话心里不免嘀咕,难不成之前都见到死的?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阿杏脸红害羞,士兵就是不一样,浑身一股正气。
村民们乐呵呵一拥而上,关切地问东问西。
“你们从村里路过要去哪?”
“听说你们的统领很英俊,是真的吗?”
“夜晚赶路容易出事,到我家去歇歇脚吧。”
“凭什么到你家去,要去也是去我家。”
冯江和夏谨被说得晕乎乎,不知道到底该从哪里开始回答。
好奇望被众人团团围住的两人,拒霜紧抓衣襟:“他们就是虎啸军。”
迟醉拥住少年的肩往家走,用绣帕擦拭脸上的泪痕柔声叮嘱:“先送你回家,这里的事我会处理。屋里黑,到家把油灯点上。记得打水把脸洗干净,在家乖乖等我回来。”
“可是,”拒霜回头,也想近距离看传说中的虎啸军,“王妈的鸭子……”
迟醉将人送到院子门口,认真道:“鸭子我去找。别出来,乖乖等我。”
“哦。”失落应声,拒霜一步三回头进屋。
为什么不能接触虎啸军士兵?
他又不是坏妖,就算接触也不会有事。
拒霜进屋点亮油灯,书生为什么一副很紧张的样子?
目送少年进屋,直到灯点亮迟醉才转身回到路上。
见两人还被村民们热情围着,迟醉微微一笑:“军爷公务在身,大家别耽搁他们的行程。王妈,天黑鸭子看不见路,要赶快找回来。”
“对对对,鸭子。大伙帮忙找找,别被什么东西叼去。”
冯江不好意思挠挠头:“我们也帮忙找吧,毕竟因为我们鸭子群才到处跑。”
迟醉儒雅微笑,谦卑恭敬:“不劳烦军爷。军爷事务繁忙,不宜在此耽搁太久。”
阿杏也认为老缠着不好:“迟先生说得对。我们不能阻碍他们执行公务。”
“没错。两位快走吧。我们老百姓能看见虎啸军英姿乃三生有幸。”
冯江与夏谨对望一眼,百姓的体谅让他们倍感温暖:“鸭子要多少钱?我赔。”
王妈爽朗笑着大方摆手:“不用不用。有你们保护我们才有安稳日子过,一只鸭子哪能要你们赔。对了,你们捉几只鸭子带走吧。回去给兄弟们打打牙祭,算我的一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