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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二十六、故人造访 画眉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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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眉抿唇笑,眼眸一转想到办法:“真不去?不去我就把他带回家,正好凑一对。”
参大夫打酒嗝,说话有些结巴:“谁、谁、谁凑一对?你、你和他?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他未娶,我未嫁,酒后一夜可不就……”
话还没说完,参大夫已气冲冲站起走向金犀。
倒不知会不会真的酒后一夜,画眉心中期待,喜闻乐见他们感情有进展。
最好明天就成亲,她送一份大礼。
迟醉微微而笑:“姑娘用心良苦。不知参大夫和金犀之间发生过什么,竟互相冷脸。”
画眉手撑下巴喝酒:“能发生什么。感情上的事谁也插不上话。以前他们关系很好,几乎天天腻在一起。突然一天两个开始冷战,我们不知道原委也不好相劝,只能干看着。”
眼眸温柔,迟醉垂头望怀里熟睡的拒霜:“今夜后真能和好?也许关系反而恶化。”
画眉望着远处参大夫和金犀语气轻淡。
“谁知道呢。不懂得珍惜,难免会失去。”
迟醉抬眼见其眼神寂寞,顿时心下了然。
原来如此,妖之间的情感纠葛吗?
醉在酒香中,迷蒙烦恼消。
喝醉的参大夫气冲冲过去,俯视趴下的金犀一时没动作。
感觉身旁有谁,金犀抬头看清楚是谁一愣。
当初的争吵已无所谓,参大夫抓住对方的胳膊用力拉打算扶起来。
没想到醉酒的自己脚软,他们瞬间一起摔倒在地。
摔在悬空的凉席上不痛,金犀躺着静静注视上方那张脸。
一脸尴尬,参大夫慌忙起身,刚坐好脑袋一阵晕乎往边上栽。
金犀立时抓住胳膊,没摔倒姿势却很别扭。
参大夫转头,不经意对视气氛暧昧又尴尬,赶紧扭头甩开手。
瞧他们那一副别扭样,画眉放下酒碗潇洒起身:“真不省心。我送他们回去。”
说完,大步走过去一手抓住一个衣领往外拖。
参大夫脚乱蹬挣扎,金犀悠哉双手环胸,没多久呼呼大睡。
画眉直接带回住所,一脚将他们踹进一个屋。
拍拍手得意一笑,总算完事,成不成就看明早。
她已经这么帮忙,不成也要成!
另一方。
众妖已醉得不省人事,迟醉抱拒霜回房温柔放在床上。
柔情凝视睡颜,他轻轻在唇上一吻,而后转身收拾宴席的碗筷。
迟醉拿走空酒坛,帮众妖换姿势躺成一排。
虽说让客人睡在外面不好,但家里没有多余的床。
只好让众妖睡在凉席上,希望深夜不会下雨。
夜渐深,莹白光团依旧散发光亮。
凉风吹动满院芙蓉花,即便无人欣赏,花亦舞不绝。
迟醉关上前门睡觉,后院睡一批妖不担心安全。
万籁俱寂,后院凉席上醉酒的众妖呼呼大睡,时不时发出笑声,应在做美梦。
夜凉如水,闻着酒香而眠,声声蝉鸣入梦,一夜如流水从指缝滑落。
翌日天明,众妖一觉睡醒精神百倍。
他们跳下凉席凑到寝室床铺边,见迟醉和拒霜相拥而眠欣慰相视一笑。
不打扰睡梦中的他们,众妖收回凉席和光团,纷纷化作青烟飞上天空,渐渐远去。
迟醉唇角扬起一抹微笑,抱紧爱人继续睡。
天气阴沉沉,快到午时拒霜睡醒,起来发现大伙都走了有些失落。
迟醉轻拥入怀:“别伤心,想见大伙随时能见。”
“嗯。”拒霜窝在怀里含笑轻轻点头,“以后伙伴中有人成亲,我们一起去参加。”
“好。”迟醉淡淡回答。
只有他知道这个好字有多艰难,人与妖的时间终究不一样。
招待众妖后,两人的生活依旧平淡。
迟醉每天种种菜,做些杂七杂八的活。
拒霜吃好喝好玩好,自动包揽喂鸡这件事,经常在院里追着小拾到处乱跑。
小拾已经是雄赳赳的大公鸡,翅膀一扇能跑出老远。
时不时跳进菜园里啄青菜,不高的篱笆根本拦不住它。
正好快到八月十五,迟醉打算把鸡宰掉。
拒霜知道后抱着小拾直哭:“我不要。”
迟醉无比心疼拥抱哄半天,保证不杀小拾才好。
他望一眼鸡无奈叹息。
家中一只鸡独霸,有拒霜可怜兮兮望着,迟醉不好对小拾重惩罚。
一番思考,决定养几只鸭子抗衡。
养鸭需要水,他着手在厨房边的院门口挖个不大不小的池塘。
少年本想帮点忙,迟醉淡定摇头:“阿霜在旁边看吧。挖泥这种活不适合你来干。”
是实话。拒霜没办法,只好在边上看。
日子一天天过去,没几天就到八月十五,迟醉的池塘挖到最后阶段。
这一天很寻常,寻常到回想起来痛心疾首,后悔莫及。
村外渐渐驶来一辆华贵马车,车前有人骑马领路。
前后左右各站着守卫,还有一名随行丫鬟,可见车里的人来头不小。
马车进入村子,不少乡亲好奇张望。
骑马领路的护卫眼神锐利瞪,小孩子吓得哇哇大哭,父母赶紧抱走进屋躲起来。
乡亲们知道这路人马不友善,纷纷躲着走,不招惹是非。
马车一路行到村尾迟醉家门口停下,领路护卫下马。
丫鬟掀起车帘:“萦姑娘,我们到了。”
一只白洁的手搭在丫鬟手上,穿黄衣的美貌女子下车:“和昔,确定是这里吗?”
丫鬟和昔恭敬垂首:“是的,萦姑娘。户部传回的消息,迟公子就住在此地。”
这时迟醉正在挖池塘,赤脚站在坑里身上有泥。
听到说话声,拒霜好奇走到院门口。
见门口停着一辆华贵马车,不少人站在家门口,他礼貌询问:“你们是不是迷路了?”
黄衣女子秦萦看过去,微微皱眉语气不悦:“你就是迟大哥迎娶的人?一个小妖?”
来者不善,拒霜立即把门关上跑到池塘边不高兴道:“有女人来找你。”
“女人?”迟醉疑惑,谁能找到这里来?
他爬出泥坑正准备打水洗手,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断裂的门板飞出老远,拒霜紧紧扯住男人的衣袖:“看,不光有女人,还有打手。”
迟醉皱眉眼眸一沉,在衣服上把手擦干净搂住爱人:“别怕。有相公我保护阿霜呢。”
“贫嘴。”拒霜轻捶一下。
眼眸温柔,迟醉含笑紧拥:“没贫,我这说实话呢。”
两人正说话,一行人走进院子。
秦萦见到男人高兴一笑:“迟大哥,终于找到你了。”
迟醉眉头紧皱:“是你?找我何事?我和你应该没什么特别关系吧。”
“迟大哥,”秦萦痴痴凝望,“知道你离开,我派人一直寻找,没想到你在这种小村庄。看你身上到处是泥,我何等心疼。当初那个威武不凡的迟大哥,居然落魄至此。”
不光打着赤脚还沾满稀泥,身上的衣物粗糙简陋,她心疼落下眼泪。
梨花带雨惹人怜,可惜君子无意。
迟醉揽着拒霜进屋:“我现在过得很好,你请回。”
秦萦语气沉痛:“哪里好?此地如此寒酸,破屋烂瓦,还种着不入眼的菜。”
拒霜听到数落气不过转身,叉腰凶巴巴:“你到底是谁?有什么资格说这屋子?菜是阿醉自己种的,我们吃得心安理得。什么破屋烂瓦,哪里破哪里烂?你眼瞎不成?”
一行人微微愣住,没想到看起来又小又弱却是个有脾性的人。
迟醉轻笑出声,眼神溢满温柔,毫不犹豫在脸上亲一口。
“阿霜说得好,相公奖励你一个吻。”
当着外人的面被亲,拒霜脸红瞪一眼。
迟醉含笑拥入怀:“别理不相干的人。”
秦萦的心刺痛:“迟大哥,我爱你那么多年,如何对你示好都得不到回应。我以为你心怀王朝,不想过早成亲。当年你为何执意离开?又为何只过两年就娶了别人?”
拒霜不高兴:“什么别人。对我们来说,突然冒出来的你们才是别人吧。”
秦萦眼含泪悲伤吼:“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他是谁吗?你一个小妖根本配不上他!”
“住口!”迟醉紧拥拒霜,眼眸锐利瞪视,“这里不欢迎你,哪里来回哪里去!”
秦萦呆住,面对强大的气势手不由发抖。
守卫们感觉到危险慌忙抽出佩刀,十分紧张。
拒霜抬头,从未见男人如此生气,似要吞吃掉所有人。
他轻轻抓住衣襟,凶巴巴的阿醉好可怕。
陌生又可怕,拒霜委屈含泪:“好可怕,呜呜,讨厌生气的阿醉。”
垂头间,迟醉眼眸柔情似水轻哄:“别哭别哭。我没生气,阿霜你看,我没生气。”
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拒霜窝在怀里不肯抬头。
“不看我不看,阿醉样子好可怕。”
迟醉勾起下巴在唇上轻轻一吻,温柔注视:“你看,我真没生气。”
拒霜抽泣,伸出手轻拍那张脸:“你刚刚是戴了面具吗?变得那么可怕。”
一行人望着旁若无人恩爱的夫妻,心有余悸。
他们不免心生疑惑,气势那般可怕,和现在一脸微笑轻哄模样的真是一个人吗?
秦萦心头酸涩,从未见过迟大哥温柔的样子,如今得见却是在奋力讨好别人。
她想不通,那个小妖有什么好?
她究竟哪里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