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难度乙女模拟器》透明蜡笔

9、一周目（五） 你怀疑她把

　　【确认选择重新开始本周目？】
　　【是。】

　　【游戏载入中……】

　　【游戏载入成功。】

　　【现在，你醒了。】

　　……

　　你坐在了宽敞明亮的教室里。

　　-

　　你总共死了四次。
　　赌上玩家的全部尊严，你发誓，绝对不会再有第五次。

　　你要开始认真了。

　　【存档1】

　　【存档成功】

　　你举起了手：“老师，我想去洗手间。”
　　老师讲课的声音停住，看了你一眼，没看出什么异样的神情，点点头：“去吧。”

　　你迅速离开了教室。

　　这次你没有逗留，径直冲向了体育馆。

　　……

　　体育馆很热闹。
　　你一进去，就看见了熟人。

　　左边是几个说说笑笑的女生，正穿着运动服，拿着球拍往电梯方向走。

　　右边是那个可怜的NPC。
　　她还没有出事。
　　只是一个人孤苦伶仃地站在角落里，低着头，面如金纸，肉眼可见的情绪低落、魂不守舍。

　　你可以预见，不同的选择，意味着不同的走向。

　　【存档2】

　　【存档成功】

　　你跟上了落单的NPC。

　　“你怎么不去上课？”你从背后拍了拍她的肩膀，把之前你被NPC教训的话挪到她身上，“老师都在找你，同学们也在找你。你不上课，一个人跑到这里做什么？”

　　女生被你吓了一跳。
　　惊魂未定地按着胸口：“是你？老师让你来找我？”
　　她的眼神惊疑交加。

　　你巧妙地避开了这个问题，不答反问：“他们都说，你是来找梁……”
　　话说一半，你故意拉长了声调，不把这个名字说完，并暗暗观察她的反应。

　　她的脸色果然更糟糕了。

　　“你们都知道了？”
　　她神色灰败下来，笑容勉强：“也是，估计学校都传遍了吧。”

　　“你和他……”

　　“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
　　她先是失魂落魄。
　　似乎想起了什么，又挣扎着打起精神，深呼吸一口气，咬着嘴唇，语气压抑道：
　　“我承认，我和他在一起，没那么单纯。但我喜欢他也是真的。至少，感情上，我从来没有骗过他。”

　　“可是他……”
　　“可是他，他竟然骗我……骗我……”
　　她露出了难以启齿的神情。

　　你把她拉到了角落。

　　——她整个人蔫蔫的，精神气不足，竟也就这么被你轻易拉过去了，丝毫都没有反抗。

　　然后你低下声道：“我知道，他拍了你那种照片，你已经举报他了。”

　　“你连这个都知道了？”
　　她顿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但她又看了看你，双眼无神地摇了摇头。
　　有气无力道：“不，不是你。你平时从来不管这种事。而且你的情况比我还不如……怎么可能消息这么灵通？肯定是他们说的吧。”
　　“他们当中有人的妈妈在教育局那边工作……”
　　“估计就是他们在班上传出去，被你听到的吧。”

　　她喘不过气似的，压抑地把脸埋在双手掌心。

　　“我完了，我彻底完了。”

　　“所以你今天不上课也要来找他？”

　　“不是我来找他，是他要找我。”
　　女生似乎已经不抱期望，加上你平常的人设一直还算可靠，在这种绝望的时期，她急需要一个人吐露心中的黑泥，以换取内心片刻的喘息。
　　所以她什么都不掩藏了。

　　几乎是心神不宁、恐惧惊慌地把内心的秘密一股脑地倾倒给你。

　　“他说，他要见我。”
　　“如果我不来，他就把我那些照片发到所有人的邮箱。”
　　“我没有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

　　你握住了她，尽可能温暖她冰冷的手。
　　安慰道：“别怕，总会有办法的。”
　　“前提是，你得先活下来。”

　　“活下来？”
　　她突然惊恐地仰起脸：“什么意思？你听到什么了？难道他要——”

　　你仔细端详她的神情：“你没有什么消极的想法吧？”

　　“消极的想法？你是觉得我会——”她艰难地咽了咽喉咙，脸色青白交接，“我没有，我只是想让他放过我。我已经和他说了，我可以什么都不说，但他不信。他要我转学，还要让我家里人都离开这个城市……”

　　“但这怎么可能呢？”
　　她一脸无力：“我家人的工作都在这里，我也是从小就出生在这里。要我们离开，我们能去哪儿？”
　　她的口吻渐渐透出绝望。

　　你点点头。
　　“梁明意怎么说？”

　　“梁明意？”她一怔，而后苦笑道，“他能怎么说？他是他哥哥，他当然只会帮家里人。”

　　果然不是梁明意。
　　你暗暗记下。

　　又装作不经意道：“那另一个呢？他们是龙凤胎，你和其中一个出了这种事，另一个难道没什么反应？”

　　结果她的脸色竟然比刚才还要难看得多。

　　“谁知道呢？”她扯了扯嘴角，“估计都知道，但就是不说，然后看我被耍得团团转，像个小丑吧。”

　　她的声音哽咽起来。

　　你看了看她的铭牌。
　　郑瞳。

　　你刚要说什么，郑瞳的手机突然响了——淡粉色的挂坠随着手机被掏出，在空中一晃一晃，很可爱。

　　“他来催我了。”
　　郑瞳突然面无血色，死死抓住了你的手。
　　“你说，我要不要去？”

　　“不去，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去，你这样的状态，一个人去，我也不放心。折中一下，还是我陪你一起去吧。”

　　“你陪我？”
　　郑瞳睁大了眼。

　　她愣愣地看向你，好像理智一下子都回来了似的，突然抽出被你握住的手，充满疑虑与谨慎地和你拉开了一段距离。

　　“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她半信半疑地质问道，“你不会也……”

　　郑瞳眼神隐晦地瞥向你：“你想搭上他？还是梁明意？”
　　她记起了你刚刚第一个就问的梁明意。

　　“我谁也不想搭上，我只是单纯地关心你。”
　　你真诚地望向她，语气诚恳。

　　“真的？”她紧蹙眉头，似乎不大信。

　　“真的。我不喜欢他们。”

　　“那你喜欢谁？”
　　她坚持问道。
　　似乎这样，就能用你的一个秘密换取她的秘密。

　　你能理解她的防备与不安。
　　于是干脆随口编道：“我弟弟。”
　　你记得，你是有一个弟弟，你们还在一堆破烂中相依为命地长大。

　　“你亲弟弟？”
　　她吃了一惊。

　　你思索了一下，无所谓道：“应该是吧。”
　　剧情提要也没说不是，那就应该是了。

　　“……难怪你对学校里的人一直不太在意。”
　　原来是这样啊。
　　她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你看着她的表情，怀疑她把你当成那种外表文静、内心变态的人渣了。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愿意和你分享一部分秘密了。

　　郑瞳主动抓住了你的手，紧张道：“好吧，你真的要陪我一起上去吗？”

　　你反手握住她：“乐于助人只是我所有美德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

　　她对于你这种时候还能用玩笑的心情调侃，无语凝噎。
　　不过，你的这种轻松也确实感染了她。
　　她重重吐出一口气。

　　“走吧。”

　　-

　　你们按照短信上约定的地点上了六楼。

　　然而。
　　游泳馆空荡荡的。
　　一个人也没有。

　　“他说，就在这里等我的。”
　　郑瞳焦虑不安道。

　　“不要紧，我们可以等一等。”
　　你捏了捏她的手，劝她放松镇定。

　　她迟疑地点了点头。

　　可你们等了很久，仍旧一无所获。
　　等到后来，只有一条短信。

　　【临时有事，不来了，你回去吧。】

　　“他在耍我吗？”
　　郑瞳愤怒极了。
　　但她脸上却同时闪过松一口气的侥幸神情。

　　她说：“既然他不来，我们赶紧回去上课吧。”

　　就这么结束了？
　　你有些疑惑。
　　可这个时候，你没道理继续拖延下去。

　　不过——

　　【存档3】

　　【存档成功】

　　万一留下来，又是另一条线呢？
　　你既然决定这次尽善尽美，就要做好万全的考虑。

　　你不再多说什么，跟着郑瞳返回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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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
　　你没有再遇到那个小团体。
　　——她们现在应该还没碰到能让她们惊慌失措的事。

　　这次，你只浪费了一节课就赶回了教室。

　　你年轻英俊的班主任对你还是很不满意。

　　课后，你在他办公室撒谎说，你是因为在卫生间遇到郑瞳才不得已逃课了。
　　“她身体突然不舒服，我送她去了医务室。”
　　你编瞎话不眨眼。

　　郑瞳低着头，没吭声。
　　她不太擅长撒谎，干脆沉默地配合你。

　　班主任发现她的面色确实不好看，病恹恹的，就放过了你们。
　　尽管你从他最后冷冰冰的审视中确认，他并不相信你。

　　——他只是默许了这个贵族学校的潜规则，对很多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这样，就足够了。

　　你假装不知道他早已看破你们之间涌动的暗流，神色如常地回到了座位上。
　　你相当认真地、全身心投入地开始听下一节课。
　　你开始沉浸式地把这个游戏当成真正的现实。

　　而现在，邬莉要做一个好学生了。

　　-

　　很多知识，你已经忘得差不多。
　　但你毕竟有基础在，而且你从前的基础还不错，只有最开始捡起来时，你颇为苦恼、头疼地为难了一阵子。
　　之后，你就渐渐得心应手起来。

　　你的班主任在走廊巡逻了几次。
　　每次都能看见你认认真真地做笔记、听课。

　　你的班主任对你的不信任稍稍被挽回了一部分。

　　你完成了下午的课。
　　你在放学后留在教室，做完了今天的作业。

　　由于今天你和郑瞳都没有出意外情况，你的同学们并没有蛐蛐任何人，就各自言笑晏晏着道别了。

　　你收拾书包的间隙，看着郑瞳低着头、心事很沉重地离开。

　　【存档4】

　　【存档成功】

　　——你很担心，今晚你没死，她又出了意外。

　　你按部就班吃晚饭、回宿舍、休息。

　　你度过了平静的一天。

　　……

　　第二天。
　　你听说了一件事。
　　三年级的几个女生集体转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