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悸晏》萌虾饺

22、芝士火锅和烤香肠

　　汉娜奶奶的民宿餐厅弥漫着一股令人安心的暖意。那是混合了陈年木头、干燥鼠尾草以及浓郁奶香的特有气息。餐厅中央那张厚重的橡木长桌上，此刻正摆着今晚的主角——一只沉甸甸的铸铁珐琅锅。

　　锅底下的酒精炉火苗跳动，锅内金黄色的液体正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那是格鲁耶尔芝士与埃曼塔芝士在干白葡萄酒中融化后的杰作，表面漂浮着几缕蒜香和肉豆蔻的微辛，随着气泡破裂，散发出勾魂摄魄的浓郁香气。

　　"Come on, boys, don't mention it."（来，孩子们，别客气。）汉娜奶奶解下围裙，坐在他们对面，满脸慈爱，"There's nothing more soothing than a hot pot of fondue at night in Grindelwald."（在格林德瓦的晚上，没有什么比一锅热腾腾的芝士火锅更能抚慰人心了。）

　　除了火锅，桌上还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配菜。一大篮刚出炉的法棍面包被切成方块，外皮烤得焦黄酥脆，内里却柔软如云；一盘煮得恰到好处的小土豆，皮薄肉糯；还有一碟酸黄瓜和珍珠洋葱，用来平衡芝士的厚重。当然，还有那盘滋滋冒油的烤香肠，表皮煎得微微爆裂，露出里面粉嫩多汁的肉馅。

　　裴松年拿起长柄双齿叉，叉起一块法棍，在翻滚的芝士锅里顺时针缓缓搅动。金黄的酱汁像丝绸一样包裹住面包，他手腕轻抖，甩去多余的酱汁，然后自然地递到了悸晏嘴边。

　　“尝尝，小心烫。”裴松年的声音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悸晏微微张口咬住面包，轻轻一扯。浓郁咸香的芝士在口腔中瞬间爆开，混合着白葡萄酒的微酸和蒜香，那种绵密醇厚的口感顺着喉咙滑下，瞬间驱散了阿尔卑斯山夜晚的寒意。

　　"Is it good?"（好吃吗？）汉娜奶奶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他们，"I think when this young man registered downstairs just now, he looked at you like this pot of cheese, which is too sticky to melt. "（我看这小伙子刚才在楼下登记时，看你的眼神就像这锅芝士一样，粘稠得化不开，。）

　　悸晏刚想解释这是误会，脸颊却先一步红透了。

　　裴松年却笑得坦荡，他一边给悸晏的盘子里夹了一根烤香肠，一边顺势接过话茬：“Grandma has good eyesight”

　　“Oh, that's nice.”（哎呦真好！）汉娜奶奶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眼角的皱纹里都藏着祝福，

　　她给两人面前的木杯里倒满了热腾腾的覆盆子茶，红色的茶汤散发着果香。"In Switzerland, there is a saying that if the bread falls into the pot while eating fondue, the boy has to kiss the girl and the girl has to buy drinks. But seeing that you are so loving, I'm sure you can't bear to let the bread fall."（在瑞士有个说法，如果吃芝士火锅时面包掉了进锅里，男生要亲女生一下，女生则要请客喝酒。不过看你们这么恩爱，肯定舍不得让面包掉下去。）

　　悸晏被奶奶直白的话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去戳盘子里的小土豆，小声嘟囔：“裴松年，你别顺杆爬……”

　　“我哪有？”裴松年切下一块沾满芝士的香肠喂给他，语气里满是宠溺，“这是为了以后能名正言顺地带你回来吃这顿饭做铺垫。”

　　汉娜奶奶听着他们的低语，笑得合不拢嘴，又端上一盘切成薄片的生火腿和酸黄瓜："Here, this pickle with cheese is the most greasy. Children, the day is like this hot pot, the fire can not be too big, you have to boil slowly, stir slowly, the taste is mellow. No matter what happens in the future, you should sit together and finish your meal hot as you did tonight."（来，这个酸黄瓜配芝士最解腻。孩子们，日子就像这火锅，火不能太大，得慢慢熬，慢慢搅，味道才醇厚。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像今晚这样，坐在一起，热热乎乎地把饭吃完。-

　　悸晏嚼着酸脆的黄瓜，听着奶奶絮絮叨叨地讲着她和老伴年轻时在雪山脚下开民宿的故事，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稳感。

　　窗外是格林德瓦寂静的夜色和远处若隐若现的雪山轮廓，屋内是咕嘟作响的芝士火锅和爱人温柔的笑脸。

　　"Grandma is right.（奶奶说得对。）悸晏抬起头，看着裴松年，眼底映着烛光和芝士锅的暖黄，"In the future, our life will also be slow"（以后我们也要慢慢过。）

　　裴松年握住他在桌下的手，十指紧扣，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

　　“嗯，慢慢过。”裴松年笑着应道，又叉起一块吸饱了汤汁的面包，“先把这锅吃完，明天的早饭，奶奶说要给我们做瑞士薯饼。”

　　这一晚，芝士的香气、覆盆子茶的甘甜，以及汉娜奶奶关于爱情的哲理，都成了悸晏记忆里最温柔的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