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天刚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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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哨声就划破了清晨。新生全员到操场集合。Alpha 方阵先练体能，八公里热身跑，接着是站军姿，时间比昨天翻倍，足足四十分钟。
日头比第一天更烈，没一会儿就晒得地面发烫。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浸透后背的军训服，黏在皮肤上又闷又痒。队伍里有人忍不住晃了晃，被教官厉声喝止。
顾洄站在队列前排，脊背绷得笔直，站姿标准得像标杆。额角渗出汗珠，他面不改色，目光却会在教官转身的间隙，淡淡扫过不远处的树荫。
谭钰宁靠在梧桐树下，依旧是那件黑 T，单手插兜，漫不经心地看着操场。阳光透过叶缝落在他脸上，眉眼懒淡，耳后的黑星耳钉偶尔闪一下光。
他像是来闲逛的，又像是来找人的，目光随意扫过操场，没在任何一处停留太久。
顾洄的视线只停了一瞬，便若无其事收回，指尖在身侧悄悄蜷了蜷。
上午练正步，分解动作一遍遍抠，抬腿、定住、落地，枯燥又磨腿。Alpha 方阵要求极严，踢得不齐就要重来，少年们咬着牙，不肯落于人后。
休息时，大家挤在树荫下喝水擦汗，小声抱怨天热、训练累。
顾洄神情平静，听着旁人闲聊。
“哎，你看那边，是不是昨天那个谭钰宁？”
“是他，怎么天天来这儿晃？”
“谁知道，校霸的心思猜不透。”
……
顾洄的指尖微微收紧，目光掠过树荫，落在那个懒靠的身影上。
谭钰宁似乎察觉到什么，忽然抬眼，视线直直朝他这边扫来。
四目相对，不过一秒。
顾洄垂眸，神色未变，看不出任何波澜，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暗涌。
顾洄靠在树干上一道清甜的女声在身侧响起：“顾洄，累不累？”
他侧头，看见林雨欣站在面前。
高二的学姐，长发披肩，气质温婉，是家里世交，两家公司常年合作。
林雨欣递过来一瓶冰镇的运动饮料，包装精致，还拧好了瓶盖：“刚从便利店买的，冰的，解解暑。”
顾洄没接，淡淡摇头：“不用。”
林雨欣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意淡了点，却没收回，依旧温温柔柔的：“拿着吧，特意给你带的。”
周围有人偷偷侧目，小声起哄。
谁都知道林雨欣喜欢顾洄，从初一追到高二，明里暗里示好无数次，全校几乎人人都知道。
顾洄语气没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不用。”
他记得，上个月两家饭局，林雨欣父亲半开玩笑提过定亲的事，说两家联姻，强强联合，对彼此都好。
当时他当着两家长辈的面，直接拒绝了。“叔叔，我和她不合适。”
语气平静，却没半点转圜余地。
这事后来在圈子里小范围传开，林雨欣虽没明说，却依旧没放弃，总找机会靠近他。
此刻，林雨欣收回手，指尖微微攥紧，眼底掠过一丝难堪，很快又掩饰过去，轻声道：“好吧…… 那你注意点，别中暑了。”
说完，她又温和地笑了笑，转身走了，背影看着有点落寞。
顾洄没看她离开的方向，目光淡淡扫过不远处的树荫。
谭钰宁靠在那里，单手插兜，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这边，耳后的黑星耳钉在阳光下晃了晃，眼神懒漫，带着看好戏的意味。
顾洄的指尖几不可察地紧了紧，随即若无其事收回目光，垂眸抿了口水。
下午练分列式，齐步、正步、跑步交替，要走得整齐划一。
教官喊口令的声音洪亮，操场上脚步声整齐，震得地面微微发颤。顾洄全程专注，动作利落标准，没再分心。
只是偶尔，风会送来树荫那边隐约的笑声，他的动作会顿极短暂的一瞬，快得无人察觉。
军训第二天，强度比第一天陡增，累得人浑身发酸。
解散时天色已暗，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白日的燥热。
顾洄走在队伍末尾，回头望了一眼那片树荫。
人已经不在了。
他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
谭钰宁。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脚步没停，平静地走向宿舍。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