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放假 她不用每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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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祎从容出列，声音平和：“吴尚书所言，不无道理。周岚早已归降，途中更是亲为我大雍作颂诗十二首。至于过往轻狂之举，孤并无怨怼，反觉其文采斐然，实乃不可多得之才。若能用之，确能收揽幽国士人之心。”
郑御史噎了一下，随即冷笑：“既然殿下亲口宽恕了，那臣自然不便多言。可那些降臣凭什么还能入朝为官？就算他们没上战场，也是在幕后助纣为虐！那些战死将士的在天之灵，怕是不能答应！”
话音刚落，立刻有人附和。
“郑御史说得对！降臣就是降臣，我雍国饶他们性命已是大度，还给他们官做？这不是寒了雍国老臣的心吗？”
“让他们去幽地的州县为官，简直是放虎归山！万一将来生乱，谁担得起这个责？”
太子党的人当然不会坐视。
一个武官大步出列，嗓门洪亮：“郑集，你可真会替人着急！老子实打实挨过幽兵的刀子，都能容下他们，你在这瞎嚷嚷什么？你是出钱了还是出力了？整天在那耍嘴皮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幽国是你一张口咬下来的呢！”
殿内一阵低低哄笑，郑御史被他骂得脸色涨红，指着武官道：“你……你这武夫！我是为诸位同僚着想！你懂什么！”
他又转身看向几个官员：“试问诸位，若是那些曾对雍国百般攻讦的士人，如今摇身一变，竟成了你的同僚，将来说不定还要爬到你头上，你甘心吗？”
郑集面对的都是皇党，自然纷纷附和。这会，又一个太子党站了出来：
“几位说得倒轻巧！战事初定，缺位无数，雍国有多少官员够派？那些幽国官员熟悉新附地民情，用好了必定是助力！你们囿于旧怨，没这个气度，陛下自然不惧！”
他转向雍帝：“臣请不拘一格，唯才是举，如此方能彰显陛下海纳百川之胸襟！”
太子党的官员会意，纷纷附和：
“就是！殿下一向深明大义，岂会因私废公？周岚之才，足以补幽地治理之缺，此乃为国揽才之举！”
“那些幽臣岂是随意恐吓就能吓退的？殿下这是宽宏大量，以德化人，方为长久之计！”
另有皇党躬身出列：“陛下三思！幽国百官于我雍国素有嫌隙，若令其偷得要位，聚众谋逆，恐乱国本！”
殿中你来我往，争执渐盛。雍帝翻着奏章，目光审视地扫过宁祎。宁祎面色坦然，俨然一副宽宏大量、唯才是用的模样。
然而太子党终究声势浩大，很快就压过了其他声音，矛头纷纷指向寥寥皇党。眼看着己方节节败退，雍帝突然清口，摆了摆手。
“吴淳的折子，朕看完了。新附地确需吏治，才能之人亦可不拘一格，只是些许官职仍应再斟酌一二。”
他转向一直沉默的丞相，语气还算谦和：“丞相认为，以这周岚之才，授何职为好？”
那丞相闻言，缓步出列，躬身行礼，从容道：
“老臣认为，周岚文辞犀利，见识不凡，确为可造之材。然其心迹，尚需时日观察。洗马一职，未免荣宠过盛。”
“依老臣之见，可先授翰林院编修，入馆修史。一来，翰林院清贵，不涉党争，可安人心；二来，令其于史书中观兴衰、辨得失，亦是磨砺。待其言行无虞，再行调任不迟。”
他说完，便退了回去，不再言语。康王神色岔岔，皇党面色微舒，一时寂静。
雍帝沉吟片刻，状似深思，最后才缓缓开口：“那便亦丞相所言，授周岚为翰林院编修。其余降臣……众卿可有异议？”
皇党的人交换了几个眼色，随即纷纷出言相谏。太子党亦据理力争，朝堂上围绕名单展开了一番拉锯，散朝已是午时。
雪势稍歇。出了大殿，宁祎负手缓行，蓝玉为他撑着伞。一个属官跟在他身侧，压低声音禀报近日的百官动向。
“户部侍郎最近跟安国公走动得勤，恐怕是想两头吃。兵部还算安稳，只是常将军反复催问军屯改制之事，赵尚书没压住，就签了。另外……”
他有些犹豫：“这几日，有不少折子弹劾殿下。不全是陛下的人，也有些清流直臣，说……”
宁祎心下了然，“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
属官斟酌着继续：“说，殿下优待幽国降臣，有损……国威。”
未等宁祎回应，属官连忙道：“臣自然知道殿下必有考量。只是……”
他迟疑许久，还是开口：“恕臣直言。殿下以往行事，确实更……更利落些。如今又是收容公主，又是任用降臣。自家兄弟也私下议论，说殿下变了，不那么……”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明了。
不那么严酷了。不那么像以前的宁祎了。
宁祎没接话，步伐却慢了下来。属官心里有些惴惴，却仍然硬着头皮问出声：“殿下，臣也……不甚明了，还望您指点一二。”
宁祎轻笑一声，随意瞥向他。
“朱大人，”他慢悠悠道，“在你心中，孤也是个只知排除异己，冷血无情的暴君？”
属官脸色一变，连忙躬身：“臣不敢！臣绝无此意！”
宁祎看着他惶恐的模样，摆摆手安抚他。
“行了，孤知道你是关心。既是你问，孤便与你分说几句。”
属官连忙竖起耳朵。
“孤迟早要打扬国。”
轻飘飘的一句，却令属官一时胆寒。
“若孤现在便将幽国降臣杀得干干净净，扬国人会怎么想？”
属官心头震动，拱手道：“殿下深谋远虑，臣万万不及。”
宁祎停下脚步，抬眸望向殿外的新雪，眼底映出一片清净。
这话虽非全然虚假，但若答在昨日往前，更多是稳固臣心的权宜之辞。南扬富国弱兵，前世本就不难攻克，只要他想，至多不过一年，他便能一统九州。
但此时此刻，他却着实觉得有几分道理。
“我大雍居于九州正中，序属中土，虽能克北方之水，却终需火旺。南扬千里沃土，商贾繁荣，若遭兵毁过伤，不仅不能为我大雍带来富庶，反而徒增治理之累。”
“杀入扬都，很容易。保全这块宝地，却难。论上上策，孤要扬国皇室自己认清现实，主动献国归降，而非尸山血海后的被迫臣服。”
属官面露恍然：“臣，定当为殿下分忧！”
宁祎点点头，属官便识趣地退下。他踏着血迹，穿过重重宫门，回到东宫，径直进了书房。
宁祎解下裘衣，随手递给蓝玉，开始批阅奏折。没批几本，突然伸手探向笔山，摸了个空。
他神思微顿，对蓝玉吩咐道：“去偏院一趟，把那支湖笔取回来。顺带瞧瞧俞瑶如何。”
蓝玉领命而去。约莫过了一刻钟，便捧着那支湖笔，恭恭敬敬呈到案上。
宁祎接过，随口问：“如何？”
蓝玉垂首道：“回殿下，俞姑娘还未起身。”
宁祎沉默片刻，冷笑一声：“叫人把她弄醒。”
——
俞瑶早便醒了，只是窝在被窝里犯懒。她掀起眼皮，瞧了下窗外的雪光，打了个哈欠，又展开双手双脚使劲伸了个大懒腰，只觉浑身舒畅。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宁祎既然当众发了那么大的脾气，就算是为着面子，短期内肯定不会再来。
她不仅不用再早起晚睡伺候他，不用再小心翼翼缩着手脚睡觉，更不用每天换三套四衣服，反反复复穿衣脱衣化妆卸妆梳发散发啦！
虽然俞瑶穿越前也是个汉服爱好者，但最多也就是节假日和朋友一起出游时随心拍几张，哪像现在这样，天天都要琢磨妆造取景，还要提防宁祎冷不丁给她来张死亡视角。
或许，把好感度刷高点……做任务真的会轻松很多。再加上她现在好感只有10，本来也是要努力刷一刷的，不能任由宁祎一直对她冷淡下去。
只是，目前看来，30好感的宁祎虽然会撩拨她，却并没有其它意图，算是个比较安全的数值。但若再往上刷，宁祎会不会对她产生真实的欲望？
因着表姐在妇科工作，给她科普过不少知识，俞瑶知道自己体质特殊，在排卵日之外极难怀孕，但宁祎必然不会相信。不过，她也听说过古代有鱼鳔和羊肠的法门，对他而言，可信度应该会大一些。
待刷回30好感后，她打算和他郑重商议一下避孕的问题。只要不损伤自己的身体健康，她可以在其他方面合理让步。
不过现在反正想刷也没法刷，难得有这么一段清闲时光，俞瑶还是打算先给自己放几天假。
俞瑶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开始盘点这些日子的收获。
昨晚，她又集齐了四季图鉴，新开了四花图鉴，另有礼仪图鉴剩余的“朝服”未拍。积分攒到了754，已经有不少东西能买。
俞瑶打开系统商城，将意识投向早就看上的“通感滤镜”。
通感滤镜：生效期间，激活评分维度“通感”，上限20分。在拍照仪式触发瞬间，记录荧惑之主除视觉外的指定感官体验，并根据天道共鸣水平获得额外得分，计入入任务总分。总分不超过100，单次拍照仅能生效一种滤镜。
描述很复杂，但总之能获得一个额外的评分维度，努努力提上十几分应该没问题。对于如今缺失了20无条件加成的她而言，算是不错的补足。
这通感滤镜是个系列商品，下面还包括：通感滤镜-听觉，通感滤镜-嗅觉，通感滤镜-味觉，和通感滤镜-触觉。价格都一样，30积分，生效一个月。
看这四花的主题，应当比较适合搭配嗅觉滤镜。只是现在宁祎不来，俞瑶也不急着买。不过，她也不打算闲着，计划着手做几个香囊预备。
此外，为了预防宁祎冷不丁过来，稀里糊涂拍上照，自己近期最好穿成绝对不像任何主题的样子，譬如蓝衣。
她又眯了一会儿，便听雪绫敲门，轻柔道：“姑娘，该起了。睡太久对身子不好。”
俞瑶含含糊糊应了一声，雪绫便进来替她梳洗。推开房门时，院中已是银白一片。
俞瑶将双眼对准雪中巍峨的殿宇，眨了眨。
【咔嚓——画面记录完成，已保存至本地相册，宿主可随时调出查看。】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放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