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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你昨晚可是死死缠着我 那句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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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细若蚊蚋的“好”字落下,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陆沉渊眼底那抹不易察觉的玩味更深了,他直起身,拉开了些许距离,但那无形的压迫感并未消散。
“先去洗漱。”他语气平淡地吩咐,目光扫过她光着的脚丫,“拖鞋在客卫门口,新的。”
苏糯糯如蒙大赦,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朝着他示意的方向挪动。
客卫宽敞明亮得超乎想象,所有用品一应俱全,而且是全新的。
她快速洗漱,冰凉的水拍在脸上,却丝毫无法降低脸颊滚烫的温度。
镜子里的女孩,眼神慌乱,头发微乱,裙子褶皱,怎么看怎么狼狈。
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怎么办?
真的要留下来吃早餐吗?
和那个仅仅见过一面(虽然是在那种尴尬的情况下),气场强大到让她呼吸困难的陌生男人?
可是……
逃跑失败,刚才又答应了……
她磨磨蹭蹭地走出客卫,发现陆沉渊已经不在玄关了。
她悄悄探出头,只见他正站在开放式的西厨岛台旁,背对着她,似乎在准备着什么。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削弱了几分他身上的冷冽,却更凸显出他挺拔修长的背影。
苏糯糯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走了过去。
越是靠近,越是能感受到那种无声的气场,她的心跳又不争气地加快了。
“那个……陆、陆先生?”她试探着开口,声音依旧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和紧张。
陆沉渊转过身,手里拿着一个玻璃杯,里面是清澈的温水。
他递给她,“先喝点水。”
“谢谢。”苏糯糯接过杯子,指尖不可避免地与他微触,一股电流般的酥麻感瞬间窜过,她差点没拿稳杯子。
慌忙低头小口喝水,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
温水润泽了干涩的喉咙,也让她稍微镇定了一点。
她放下杯子,双手紧张地绞在身前,终于鼓起了最大的勇气,抬头看向他,眼神里充满了恳求和无措:
“陆先生,昨晚……昨晚我真的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如果……如果我有什么冒犯的地方,我向您道歉!非常非常感谢您收留我,但我真的得回学校了,上午还有课……”
她语速很快,几乎是一口气说完,生怕慢一点就会失去逃离的勇气。
她拼命想要撇清关系,划清界限,将昨晚那场意外的“纠缠”定义为一场纯粹的、需要被遗忘的意外。
陆沉渊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因为窘迫而泛红的脸颊,看着她闪烁不定、不敢与他对视的眼睛,看着她那副急于划清界限、恨不得立刻消失的慌乱模样。
忽然,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像昨晚在酒吧里带着慵懒的撩拨,也不像刚才在玄关带着戏谑的拿捏,而是带着一种了然的、慢条斯理的玩味,清晰地传入苏糯糯的耳中,让她心头猛地一跳。
“不记得了?”他重复着她的话,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明显的不信。
苏糯糯硬着头皮点头,眼神更加飘忽,“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是吗?”陆沉渊向前迈了一小步。
仅仅是一小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被拉近。
苏糯糯下意识地想要后退,脚跟却抵在了岛台的边缘,退无可退。
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再次笼罩过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侵略性。
他微微俯身,目光锁住她闪烁的眸子,嗓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刻意的、逐字逐句的清晰:“可是我记得很清楚。”
苏糯糯的心跳漏了一拍,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昨晚,”他开始了他的“细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眼神却牢牢锁住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在酒吧,你抱着我的腰,死活不肯撒手。”
苏糯糯的脸“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嘴里还不停地念叨,‘好晕,别走,抱抱……’。”
他模仿着她昨晚可能有的软糯腔调,虽然依旧没什么情绪起伏,却让苏糯糯羞得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我带你离开的时候,你赖在我怀里,不肯自己走路。”
他继续说着,目光扫过她此刻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没办法,我只能抱着你走。”
抱着……她?
苏糯糯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大脑嗡嗡作响。
“一路上,你都很不安分,”陆沉渊的视线落在她因为窘迫而紧紧抿住的唇瓣上,眸色深了深,“脑袋在我颈窝里蹭来蹭去,像只黏人的小猫。”
“……”
苏糯糯已经彻底说不出话了,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只能发出无意义的气音。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小锤子,精准地敲打在她最羞耻的神经上。
她甚至能脑补出自己昨晚那副蠢到极致、黏人到令人发指的模样!
“回到家,把你放在沙发上,”他顿了顿,看着她几乎要冒烟的脸蛋,故意放慢了语速,“你倒是乖乖睡着了,就是……”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欣赏着她紧张到几乎要窒息的表情。
“就是,睡着之后,还死死抓着我的衣角”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家居服上衣的布料,那个位置似乎还残留着被紧紧攥握过的褶皱痕迹,“我费了点功夫,才把你的手指掰开。”
“轰——!”
苏糯糯感觉自己的理智彻底被炸得粉碎!
抱着腰不肯撒手?
赖在怀里不肯走路?
蹭颈窝?
抓衣角?!
这、这真的是她做出来的事情吗?她喝醉了怎么会是这副德行?!
巨大的羞耻感和无地自容瞬间将她淹没。
她猛地低下头,双手捂住了滚烫得快要烧起来的脸,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哭腔和无比的懊恼:“别、别说了……求你了……”
她这副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鸵鸟模样,取悦了陆沉渊。
他看着她通红的耳尖和那截露出来的、白皙纤细的后颈,心底那股异样的悸动再次浮现,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更深的逗弄欲。
他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又逼近了半分,几乎是贴着她捂脸的双手,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现在,还想跟我说‘什么都不记得’,想跟我‘撇清关系’吗,小家伙?”
最后三个字,他咬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亲昵的、却更让她心惊胆战的意味。
苏糯糯浑身一颤,捂着脸的手捂得更紧了,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拼命摇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所有的辩解在如此“详尽”的“罪证”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又可笑。
她昨晚,何止是冒犯……简直是……丧心病狂地黏着人家不放!
陆沉渊看着她这副彻底被拿捏住,羞愤欲死又无力反驳的蠢萌模样,眼底终于漫上了一丝真实的笑意。
他不再紧逼,直起身,拉开了些许距离。
“看来,是想起来一点了?”
他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仿佛刚才那个步步紧逼、句句戳心的人不是他。
苏糯糯依旧捂着脸,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她现在只想时间倒流,或者原地消失。
“那就好。”
陆沉渊似乎很满意这个结果,转身走向料理台,语气随意地说道,“去餐厅等着,早餐很快就好。”
苏糯糯如蒙大赦,也顾不得形象了,捂着脸,几乎是落荒而逃,冲向了与客厅相连的餐厅区域,找了个离他最远的角落位置,拉开椅子坐下,然后继续把滚烫的脸埋进冰冷的掌心。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形象全无,里子面子丢了个干干净净……
而背对着她的陆沉渊,听着身后那窸窸窣窣、慌乱失措的动静,唇角勾起了一抹极淡却真实的弧度。
这个小东西,害羞起来,倒是比昨晚醉酒黏人时,更让人……心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