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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狗失忆的那些日子(二十五) 脑子里的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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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嘀嘀嘀嘀嘀——”
安检区金属检测门发出激烈的警报声。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安检员立刻严厉喝道:“站在原地别动!”
师椋鸣本来就没动,在机器报警那一刻就停了下来。
符泠站在等待区回身看她,她远远地与其对方目光,懵懵地向她抛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符泠快步向她走来,好几个安检员已经将她团团围住,大有一副只要她敢动就立马扑上来将她压住的架势。
师椋鸣举起双手,缓慢退到安检门之后,两名安检员拿着检测仪立马上前,在她身上扫来扫去。
安检员严厉呵斥道:“身上有什么东西?全部拿出来!”
师椋鸣说:“什么都没有啊。”
两台检测仪同时在她身上搜寻,上上下下扫了一圈,一点动静也没有。
安检员们渐渐变得有点迷茫,扫完第五遍,两人同时停了下来。
“什么情况?”其中一人对师椋鸣说,“你再过一遍检测门试试?”
师椋鸣往前走向检测门,刚靠近一点,人都还没走进去,检测门立即“嘀嘀嘀” 地大叫,门顶部所有红灯齐刷刷亮起。
安检员急忙喊她:“回来!”
师椋鸣:“.......”
她从检测门退出来,回到原本的位置,两名安检员重新变得紧张严肃,认真地在她身上扫查一通。
检测仪还是没有反应,师椋鸣已经无奈了,看着他俩从同事手里换一副新的检测仪,再检查一遍,还是没反应。
师椋鸣问:“是不是检测仪坏了?”
安检员说:“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坏。”
话虽这么说,他们还是让师椋鸣去隔壁检测门再试一试,同样的情况,她刚靠近仪器就惊叫着激烈报警。
安检员将她扣押在原地,上上下下地打量她,忽然一人突发奇想道:“扫一下她的头顶?”
两人说干就干,一左一右举起检测仪,刚靠近她的脑袋,两个检测仪突然剧烈地报警。
安检员张开手掌箍住她的脑袋,检测仪继续往上,报警声更加急促刺耳。
“你做过开颅手术?”安检员挑起她柔软的白发边看边问。
师椋鸣哪里知道,求助地望向符泠。
“符泠,我有没有做过开颅手术?”
符泠眉头紧锁,表情不怎么好看,摇摇头道:“你没做过任何手术。”
安检员表情变得严肃,警告她道:“如果你无法提供对应的医疗病历和手术证明,我们将高度怀疑你颅内藏匿危险金属物。”
师椋鸣:“.......”
这叫什么话,难道她还能在脑子里藏个炸弹?
安检员已然将她视为高度危险份子,旁边好几个穿黑色特警制服疑似警察的人走上来对她说:“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师椋鸣左右看看,四周群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工作人员疏散,安检区只剩下她和脸色严肃的安检员们。
就连符泠也不知道去了哪儿,或许跟着普通人群一起被疏散到了安全的地方。
特警对她说:“请你配合。”
师椋鸣举起双手表明自己很配合,警察按住她的肩膀,动作强硬,用很大的力气,推着她就要离开。
被胁迫着转身时,师椋鸣余光瞥见前方不远处的磨砂玻璃墙边,符泠拿着手机正在和不知道谁打电话,凉凉的目光望向她所在的方向,越过她看向她身后的警察。
这家伙在看什么?
这时候和谁打电话,不会是在告她的状吧。
可她确确实实什么也不知道,她是个正儿八经的良民。
师椋鸣觉得自己万分无辜,但是让她狡辩.......又很难狡辩,毕竟她失去了一段记忆,脑子本来就有点问题。
而且她还在和符泠假装自己已经恢复了记忆,万一警察问她两句,她不小心没兜住暴露了怎么办。
她肯定会被符泠打死的。
师椋鸣在警察押送下心情忐忑前行,经过符泠身边时,心虚地快速瞄去一眼。
符泠刚打完电话,收起手机与她目光相汇。
“等等。”符泠忽然道。
师椋鸣身躯一震,急急停下脚步,特警推她不动,跟着停下来,迟钝地意识到符泠是在对他们说话。
过于大胆的举动,他挑眉问:“什么意思?”
符泠低眼看向他左胸口别着的警号,念出后四位,“3452?”
“是我。”特警严厉问道,“你有事?”
符泠没说话,也没有别的动作,就这么安静地等待几秒后,特警胸前别着的对讲机忽然滋滋发出响声。
特警把师椋鸣交给身边另一个同事看着,取下胸前对讲机,低头看了一眼,急忙接通,立正站好中气十足地喊道:“领导好!”
对讲机里匆匆传来一句:“接电话。”
特警赶紧从裤兜里翻出手机,接起电话毕恭毕敬地应答。
“哎,是我,领导,对,在我这里,是有点问题,仪器检测出来脑袋里有不明金属物,没有对应的医学证明可以解释,是,我们按照规定的流程办事,我正准备把她送去问询室。”
“什、不需要了吗?说明报告该——您是说你来写?好的,好的好的。”
特警对着手机点头哈腰一通,挂断电话,扭头转向师椋鸣,脸上扬起大大的微笑。
“刚才不好意思,没想到您是研究所的领导,冒犯了冒犯了。”
他弯腰向师椋鸣伸出手,师椋鸣也假假地微笑,回握一下他的手,宽慰道:“没事,我刚才也没来得及说。”
她其实根本就没想到研究所竟然有这么大能量,还是说研究所里都不是正常人,所以不能用正常人标准约束?
师椋鸣问:“所以我还能过这个安检么?”
特警抱歉道:“不好意思啊,领导,您如果无法提供脑袋里的金属物相关证明的话,就算我们这边放您过去,到了目的地那边的海关还是会把您拦下来。”
师椋鸣了然:“就是不行。”
特警赔笑道:“确实不太建议。”
师椋鸣没和他争辩,走到符泠身边,轻声喊她:“符泠。”
符泠抬眼看向她,“嗯?”
师椋鸣说:“我不能去找小花了,你要一个人去吗?”
符泠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师椋鸣眼睛忽的亮起,“你要留在国内,和我一起?”
符泠“嗯”了一下,皱眉看着她,眼中流露出“你在说什么废话”的神色,混杂着淡淡的疑惑与浓浓的不耐烦。
师椋鸣赶紧认错,“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现在就知道了嘛。”
她凑到符泠耳边,压低声音和人说悄悄话,“刚才那个警察和我道歉呢,说什么抱歉长官没认出来是您,哇塞,好威风的感觉,这难道就是当领导的滋味?”
符泠懒得吭声,扯着她的衣角带她往机场外走。
特警小跑着追上她俩,主动道:“两位领导,您们去哪儿?我开车送送您二位。”
师椋鸣婉拒道:“不用,我们开了车来的。”
“好吧。”特警遗憾道,“有事您随时吩咐。”
师椋鸣跟着符泠回到车上,符泠坐在驾驶座调整手机导航,师椋鸣对着座位前遮光板里的小镜子仔细看自己的脑袋。
她扒开发缝左瞧右瞧,白色的发根粉色的头皮,四处翻找一圈,连个伤口痕迹都没找到。
“根本什么都没有。”她奇怪地说,“我脑子里真的有可疑金属物吗。”
符泠放下手机,“上次检查没有。”
师椋鸣问:“上一次检查是多久?”
符泠说:“三天前。”
师椋鸣:“.......那就是在这三天内,我的身体发生了离奇诡异的变化!”
符泠侧了侧身,对她说:“过来。”
师椋鸣疑惑地“嗯?”,往前挪挪蹭蹭,离她近一些,但又不算特别近,保持着三四十厘米的礼貌距离。
符泠伸手扶住她的脑袋,把她轻轻往自己跟前带。
她配合地动作,很快两人挨得很近,符泠把脸和耳朵贴在她的头顶,听她脑袋里的声音。
师椋鸣心脏扑通扑通,庆幸地想着还好昨晚洗澡的时候顺手洗了个头,她的头发应该是香香的,只有洗发水的味道。
“怎么样?”她掩饰紧张开玩笑地问,“我的脑袋里有没有水声?”
符泠没有回答,师椋鸣喊她:“符泠?”
符泠语气严厉,“别说话。”
师椋鸣听话闭嘴,听她凶巴巴的与其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对劲,但转念一想,符泠平常也一直这么对她凶巴巴,好像没什么特别。
她安静地保持一动不动,眼前是符泠的胸口,她们这样的姿势符泠像是把她当做抱枕一样压在身下。
温冷的香气从符泠衣襟内飘出,师椋鸣想呼吸新鲜的空气,却总是格外猥琐地一并嗅闻到符泠身上香香的气味。
这让她坐立难安、左右为难,感觉鼻子变得很陌生,好像鼻孔被堵住了一样,不管怎么呼吸都怪怪的。
煎熬、折磨,或许还有一些羞于启齿的享受,师椋鸣既期盼着赶紧结束这场过于亲密的检查,又舍不得与符泠太快分开。
矛盾的思绪在心中交织,符泠对此似乎一无所知,认真检查许久,终于从她身上下来。
师椋鸣依依不舍问:“就好了吗?”
符泠说:“你脑子有问题。”
师椋鸣委屈:“干嘛突然骂人。”
符泠顿了顿,沉默片刻后道:“你脑袋里有异响。”
原来是物理意义上的真的有问题,师椋鸣晃晃脑袋,“有吗?什么声音。”
符泠坐回椅子里,着手启动车子,缓缓倒车,“咔哒咔哒的齿轮摩擦声。”
她想了想说:“应该是普通的直齿轮。”
直齿轮是什么东西,师椋鸣不清楚,捂着脑袋想了半天,车都已经开上机场门口的高架桥,她忽然想到:“会不会异境带来的身体变化?”
符泠说:“逻辑上没有关联之处。”
师椋鸣仔细一想,“好像是哦,机器脑子和小学生校园霸凌,八杆子打不着的东西,那还能是什么?难道这几天有谁对我的脑子动了手脚.......”
她细细回忆,“除了你以外,就只有喻迎夏和纪濯粼和我有过接触。”
她和符泠解释:“喻迎夏是我的大学同学,之前还是一个宿舍的,不过我只在那个宿舍住了一年不到,她也差不多,后来我俩都搬出来租房住了。”
符泠问她:“为什么不住宿舍,你那么穷。”
师椋鸣:“......还不是都怪大校这个臭狗,一点都不听话,天天调皮捣蛋拆家,根本没办法寄养。”
符泠又问:“她呢?”
师椋鸣问:“谁?”
符泠:“喻迎夏。”
师椋鸣说:“这我就不知道了,估计是住不惯宿舍吧,她家挺有钱的,可能在学校附近给她买了一套房子?”
符泠说:“你们不住一起。”
师椋鸣吓了一跳,“当然!谁和她住一块啊,我和她只是关系稍微好一点的普通同学而已,就是性格差不多,都爱胡说八道地开玩笑,然后凑巧都在同一个社团,平时交流就比别人多一点,最多最多,普通朋友,严格来说连朋友都算不上,其实我这个人没什么朋友的,符泠。”
符泠说:“我也不是你的朋友。”
师椋鸣又是一惊,赶紧表达忠心,“你当然是!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符泠,只有你一个人,是我的好朋友。”
符泠握着方向盘直视前方,语气淡淡地说:“只是好朋友。”
师椋鸣疑惑:“嗯?”
只是好朋友难道还不够?她已经想不到比好朋友还要更亲密的关系了。
她扭头瞄一眼符泠的脸色,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来特别的情绪,好像没有生气。
她试探地问:“还是我最亲爱的领导?最喜欢的同事?”
符泠冷冷地哼笑一声,扭过脑袋不再和她说话。
最后居然还是生气了。
什么情况.......
师椋鸣心里一阵发慌,还有点堵得慌,不知道怎么搞的,这似乎是恐慌和伤心的感受。
符泠发现了吗?自己其实并没有恢复记忆的事实,她对符泠撒了谎,符泠要是知道真相,一定会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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