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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狗失忆的那些日子(十九) 你因为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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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椋鸣耷拉着脑袋坐在车上,符泠站在车门边伸手来拉她。
冰凉的手指轻轻圈住手腕,稍微往车门方向用力,将她往外带。
师椋鸣在她的牵引下慢吞吞下了车,靠在车门边垂头丧气地擦眼泪。
符泠沉默站在一旁,目光时有时无飘落在她身上。
她担心符泠等得不耐烦,没敢哭太久,抽抽两下以后就赶紧擦掉眼泪,扶着车门直起身时,符泠正在车尾和宁霜说话。
“我得去旁边买点东西,小泠,我就先走了。”
符泠应了一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街道拐角处,师椋鸣也偷摸跟着看,等到她回过头来,才慌忙从拐角处挪开目光。
脸上凉凉的,眼泪还没有干,符泠定定站在原地,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看。
脸渐渐有点发烫,符泠又一直不说话,师椋鸣不好意思地哼唧一声,往旁边侧了侧身躲开她的注视。
符泠目光随之挪动,追着她盯。
师椋鸣不大情愿地问她:“干嘛呐,符泠,我又没有招惹你。”
符泠低声问她:“你为什么对她哭?”
奇怪的语气,心口突然抽抽着疼了一下,师椋鸣抬头看她,见她目光微晃,讨要说法一样直直盯着人看,好像因为什么而感到受伤。
“我.......”她难以回答,“我不知道,符泠。”
符泠说:“你对别的女人哭。”
这次话好像说得更清楚了,师椋鸣却感觉更迷糊。
什么意思?
她是为这个感到受伤吗?
“我也没有办法呀,符泠,眼泪不受我的控制。”
她说着鼻子又变得酸酸的,低头扯着衣袖抹抹眼泪。
等她收起衣袖抬头一看,符泠已经走出去老远,正停在门禁边等着机器进行人脸识别。
师椋鸣赶紧追上去,她已经人脸识别成功,穿过自动打开的透明闸门,走进门后。
“等等我,符泠。”师椋鸣害怕被她丢下,跌跌撞撞跑上前,在门禁前被迫停下。
符泠头也不回地走在前方,像一个将宠物遗弃在路边的负心人。
师椋鸣站在人脸识别的机器前踮脚张望,听到跟前一道“滋滋”响声。
紧接着是温和礼貌的机械女声:“欢迎上班”。
人脸识别成功,玻璃闸门打开,她快步跑起来,追到符泠身后。
脸上的泪被风吹得快要干涸,凉冰冰黏着她的皮肤,符泠闷头走在小红楼门前不足两米宽的幽静小径上,穿过人工湖和月季盛开的花丛,潮湿的湖畔路面结了一层薄冰,每踩一步冰面碎裂,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两人一前一后咔嚓咔嚓地往前走,路面太滑,难以走快,师椋鸣费了好大劲也没追上符泠,直到最后符泠在那栋是极具现代风格的高大写字楼前停下。
符泠转过脑袋看她,一双眼通红,眸中充满仇恨与怨念,恨恨地盯着她,仿佛她们是一对仇人,而非同事、朋友、上下级。
“你.......”师椋鸣一愣,“你怎么哭了?符泠。”
符泠还是不肯说话,这一次生气好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严重,她毫无言语地转回去走进写字楼里。
师椋鸣一昧跟在她身后,两人走进电梯,一共有二十三层的按钮,每一个按钮都师椋鸣站在按钮面板前不知道该按哪一个,求助地看向符泠。
符泠探身伸出手,手里拎着一条金色的链子,底部坠着一块金镶银的牌子,看样式形状,和她车上那条写着师椋鸣名字的黄铜狗牌差不多,只不过这一块通体纯金,银丝点缀,明显是师椋鸣那条的升级版。
符泠拎起狗牌碰了碰按钮面板顶部的刷卡区,“叮”的一声后,除23层以外的其他按钮齐齐亮起。
她按下右上角的“20”,按钮随之变为被选中的亮红色,电梯开始上行。
二十楼,这栋楼拢共二十三层,她们竟然去这么高的楼层。
师椋鸣对这个所谓的人类科学研究所一无所知,符泠站在电梯角落里一句话也不肯说。
明亮狭窄的电梯里气氛十分可怕,仿佛不久前刚死过人,淡淡的忧伤气息在沉默中静静流淌。
师椋鸣几次斟酌没能主动找到话题,她其实想不明白,为什么符泠总是这样莫名其妙地生气。
她只是小小地哭了一下,竟然就又惹恼了这位尊贵的符泠大人。
她仰头望着楼层数字一点一点往上跳,一直跳到二十层停下。
她回头看向符泠,符泠看也不看她,绕过她径直走出电梯。
师椋鸣跟在她身后一起出去,电梯外是一条宽敞明亮的走廊,左右两边是不透明的磨砂玻璃墙,每走一段路墙上开一扇门,门上挂着门牌,有些写着人名,有些写的是房间类别,比如会议室、设备室、贮藏室、活动室。
再往前走一段路,玻璃墙变为透明,里面是各种专业健身器材,有一些是比较普通的器械,类似跑步机、划船机,还有好多看起来很高级的硕大器材,造型稀奇古怪,师椋鸣第一次见。
很显然这是一间健身房,沿着玻璃墙再往前走,紧接着还是一间完全透明的玻璃墙房间,玻璃墙上安了百叶窗,这时候没有拉上。
房间里面是连成排的沙发和电视屏幕,每个屏幕旁边都摆一台黑白色的游戏主机,沙发前的小茶几上放着游戏手柄和半包脑袋的VR头盔。
看起来好像是游戏厅,一个正儿八经的工作单位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而且办公写字楼里有健身房也很奇怪!
符泠完全没有给她讲解的意思,一言不发地快步往前走,来到尽头一间办公室门口。
门上挂的牌子写着两个人的名字,左边是“师椋鸣”,右边是“符泠”。
她们的名字并排列在一起,中间用一个狭窄的空格隔开。
师椋鸣说:“这是我们的办公室。”
符泠手指按在门锁识别区用指纹开锁,没搭理她。
办公室门打开,露出里面宽敞的室内空间,一道镂空的实木书架将长条形的房间对半隔开,分隔成会客厅和办公区
靠近门是会客厅,摆放有沙发茶几和吧台,吧台边布置有冰箱、净水机和咖啡机,还在台面上放了一些精致的小零食,以及猫狗用的玩具和罐头。
“哇。”师椋鸣左右看看,感叹道,“咱们单位真有钱啊。”
她已经忘了刚才的难过,新奇地四处逛逛,伸出爪子摸摸这里,碰碰那里。
符泠靠着站在书架边一直盯着她看,目光追随她的身影来来回回地转。
她探索了一会儿,心情已经彻底恢复平常,溜溜哒哒回到符泠身边。
符泠掩饰什么似的从她身上挪开目光,她毫不在意,轻快道:“想不到失忆以后的我竟然找到了这么好的工作,不错不错,我认可她了。”
符泠忽的又转头看向她,但还是和之前一样,只是盯着她看,一个字也不肯说。
“干嘛?”师椋鸣伸手戳戳她的肩膀,“气鼓鼓的不说话,刚才因为什么生气?”
符泠“啪”的一下拍开她的爪子,冷冷瞥她一眼,转身走进书柜隔断后的办公区。
办公区很大,没有摆太多东西,空间大片留白,只摆了一张长桌、两条相对的椅子和几棵不知道什么品种的盆栽,盆里的树没开花也没结果,枝头挂着两三片稀疏的叶子。
在长桌后,是一扇巨大的玻璃窗,大片日光倾泻而入,不用开灯也能有很好的照明。
长桌上分别放了两台电脑,符泠走到不靠窗的那一侧坐下,打开电脑,进入桌面,靠左竖着一排五六个按钮。
师椋鸣看到一个熟悉的图标,疑惑地“嗯?”了一声。
不等她凑过去仔细看,符泠打开桌面的办公文档,是一份报告模板。
她鼠标点了两下,身后书架方向响起“滋滋”的电流声和“咔嚓咔嚓”的机器运转声。
师椋鸣循声回头去看,书架靠墙第二格柜子上,一台白色的简易打印机正缓缓往外吐纸。
符泠冷冷道:“去拿你的报告。”
师椋鸣“哦”的应下,边走过去边问:“手写呀,都现代社会了,还用这么落后的办法。”
符泠忍了几秒没说话,最后还是忍不住说她:“只有你手写。”
“嗯?”师椋鸣疑惑,“为啥?”
符泠说:“因为你觉得这样能帮助你梳理思路。”
师椋鸣:“我是这么说的?”
符泠:“嗯。”
师椋鸣:“好吧,确实是我干得出来的事。”
“符泠。”她突然喊人。
符泠:“嗯?”
纸已经打印好,她凑到符泠脸边盯着人家看,“你没生气啦?”
符泠眉头皱起,不说话。
没有说没生气,那就是还在生气.......
师椋鸣气馁地哼哼两声,灰溜溜到打印机前取出打印好的一叠报告。
她走到符泠对面的位置坐下,面前是一块二十七寸的显示器。
她展开报告模板,现在第一行写下自己的名字,第二行就开始让她简述进入异境的经过,第三行是第一天上午的经历简述。
怎么进入主题这么快,她还得把经历编成故事写上去。
她从小最讨厌的就是写作文、写材料、写报告了。
心里生出几分抗拒的情绪,她无聊地抬头打量面前的屏幕。
能打开吗......既然是她的座位,那这就是她的电脑了。
她俯下身在书桌底下的机箱后侧摸来摸去,在侧后方底部摸到一个按钮。
“咔哒”按下按钮,电脑风扇嗡嗡响,屏幕“唰”的亮起。
十来秒,电脑进入锁屏界面,让她输入密码。
她喊符泠:“符泠。”
符泠:“说。”
“你的生日是多久来着?”
符泠不吭声,她不确定地问:“十二月二十六号?”
符泠冷淡道:“知道还问。”
师椋鸣一边按下数字“1226”,一边随口答道:“再确认一下嘛,我怕记——”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电脑解开了,屏幕上是她的电脑桌面,大半个屏幕的应用图标,桌面背景是一张双人照,她搂着符泠对着镜头笑,两只手竖在符泠头顶,一左一右地比耶。
符泠鼓着脸不高兴地皱鼻子,脸颊却红红的,微微垂眼没有看镜头,手垂在腿边,白皙的手指紧紧揪住她的衣角。
好、好可爱.......
师椋鸣仿佛受到会心一击,捂着心脏歪歪斜斜瘫倒在椅子里。
冷冰冰的符泠声音从现实中的桌子那一头飘过来,严厉地质问她:“你又在干什么。”
师椋鸣:“我........”
她吭吭咳两下,“我打开电脑了,符泠,桌面上有微信,我看看能不能免密登录,我以前的电脑上都有。”
符泠淡淡“嗯”一声,师椋鸣打开微信,探出登录弹窗。
“真的有!”她惊喜道,“可以不用密码登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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