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ll this love》既兮

9、第 9 章 连

　　连日的高强度训练结束，其他人陆续收拾东西离开练习室，偌大的空间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卢玧澈、车凌驰两人。池奈安提前去对接服装事宜，迟宥元被工作人员叫去补拍物料，一时间，空气里的氛围变得格外紧绷。
　　两人本就谈不上投缘。车凌驰性子直爽，向来看不惯卢玧澈周身拒人千里的冷傲，再加上平日排练里，卢玧澈对迟宥元处处冷淡、苛责，车凌驰心里早已积攒了不满。在他看来，不管过往有什么过节，对方也不该总对着年纪最小的队友摆脸色。
　　四下无人，压抑的情绪终于绷不住了。车凌驰率先停下收拾动作，转头看向靠在镜面墙边的卢玧澈，语气带着明显的火药味：“卢玧澈，我有些话，早就想跟你说了。”
　　卢玧澈抬眸，神色平淡，却没什么温度：“讲。”
　　“大家同在一个团，低头不见抬头见，没必要把气氛搞得这么僵。”车凌驰往前走了两步，直视着对方，“宥元年纪小，就算以前有误会，你也没必要次次都针对他、冷眼相待吧？”
　　这话像是戳中了卢玧澈心底最敏感的地方。过往选秀抢C、后台倒油嫁祸、一次次刻意抢位的画面翻涌上来，他眉峰骤然拧紧，语气冷硬：“我和他之间的事，轮不到旁人置喙。”
　　“我只是就事论事。”车凌驰不肯退让，“镜头面前还要装作和睦，私下里处处针锋相对，有意思吗？大家都是为了舞台，你何必带着旧偏见为难队友？”
　　“偏见？”卢玧澈嗤笑一声，直起身站直身体，两人之间的距离被不断拉近，对峙感十足，“你不清楚前因后果，就别妄下定论。他是什么性子，我比谁都了解。”
　　“我看到的，只是一个安分训练、待人谦和的弟弟。”车凌驰寸步不让，“圈内谁不知道门面之争吵得沸沸扬扬，他和奈安从来没放在心上，一直踏实做事。反倒是你，始终揪着过去不放。”
　　两人立场截然不同，谁也说服不了谁。一个认定迟宥元心机深重、过往的伤害无法释怀；一个觉得对方太过偏执，刻意为难队友。言语交锋越来越尖锐，没有刻意动手，可眼神里的较劲、气场的碰撞，远比肢体冲突更让人窒息。
　　“我如何待人，自有分寸。”卢玧澈周身寒意更重，“管好你自己和池奈安就够了。”
　　“你这态度，根本就没把团队放在眼里。”车凌驰也来了火气，“这支团不是你一个人的舞台，彼此猜忌对立，最后受影响的是所有人。”
　　争执声在空旷的练习室里回荡。两人都是骨子里好强的性格，谁都不愿低头，气氛僵持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迟宥元补完物料回来，刚走到门口，就撞见两人剑拔弩张的模样。他脚步猛地顿住，单薄的身影停在原地，眼里满是错愕。
　　他听得断断续续的对话，瞬间明白两人是因为自己起了争执。心底又慌又涩，连忙快步走上前，伸手轻轻拉了拉车凌驰的衣袖，软声劝阻：“凌驰哥，别吵了……没关系的。”
　　随后他又看向面色冰冷的卢玧澈，眼神带着小心翼翼的不安：“哥哥，我没事的。”
　　少年夹在中间，模样局促又温顺。
　　车凌驰见迟宥元出面，终究压下了火气，狠狠瞥了卢玧澈一眼，不再继续争执，只是语气依旧带着不满：“你自己好好想想。”说完，他拿起背包，转身快步走出练习室。
　　场内只剩下卢玧澈和迟宥元两人。
　　方才争执带来的戾气还未散去，卢玧澈的目光落在迟宥元身上，复杂又冰冷。在他看来，车凌驰之所以会找上门来对峙，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眼前这人擅长扮演无辜，博取旁人同情。
　　“满意了？”卢玧澈开口，话语里满是讥讽，“又借着别人来替你出头。”
　　迟宥元猛地一怔，眼底的不安慢慢褪去，染上一层浅浅的委屈。他轻轻摇头，声音细弱：“我没有……我只是不想你们吵架。”
　　“在我看来，结果都是一样。”卢玧澈懒得再多说，拿起自己的物品，绕过他径直走向门口。
　　门被轻轻带上，将一室的冷清留给迟宥元。
　　少年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指尖缓缓收紧。他能感受到队内微妙的变化：池奈安与车凌驰亲密无间，如今车凌驰又因为自己，彻底和卢玧澈闹得不快。
　　原本就隔阂重重的四人团，私下关系愈发割裂。
　　先行曲《Because》热度还在持续发酵，主打曲《why rude》的舞台筹备进入最后的冲刺阶段。舞台上，四人必须默契配合、并肩而立；可走下舞台，人心隔阂、立场对立，早已悄悄扎根。
　　迟宥元抬头望向明亮的镜面，映出自己孤单的身影。
　　他从没想过要挑起纷争，可似乎无论怎么做，都只会让局面变得越来越糟。
　　而这场藏在光鲜舞台之下的对立与拉扯，还远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