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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Chapter27 段淮南,你 ...


  •   “这边的果园地势偏高,风大日晒,大家采摘的时候注意脚下,也记得做好防晒。”

      制片组的工作人员举着对讲机,站在果蔬基地入口处,温柔叮嘱着一众嘉宾。

      明朗的日光铺满连绵的果林,青翠枝叶缀满饱满的鲜果,山间清风穿林而过,裹挟着清甜的果香,满目生机盎然。节目组机位四散架开,镜头有序跟拍,整个录制现场松弛治愈,一派岁月静好的乡村图景。

      嘉宾们三三两两散开,拎着竹篮分工采摘,说笑打闹的细碎声响萦绕林间,冲淡了晨间残留的静谧。

      “淮南,过来这边摘水蜜桃啊!这边果子又大又甜!”

      不远处,一位常驻女艺人蹲在果树下,抬手拨开繁茂的枝叶,笑着朝他招手,语气轻快活泼。

      段淮南闻声回神,连忙收敛眼底所有沉郁晦涩的情绪,抬眸扯出一抹温顺干净的笑,轻声应答:“好,我马上过来。”

      他压下心底所有纷乱,拎着空竹篮缓步走过去,动作利落娴熟地抬手采摘枝头的鲜果。赛车手常年训练的手部力量稳而精准,指尖轻折果柄,饱满的桃子便稳稳落入篮中,动作干脆,半点不拖沓。

      只是看似专注劳作的眼眸,却总是不受控制地往斜前方瞟去。

      柏锦年就站在不远处的桃林深处。

      曲璟年就站在他身侧,手里慢悠悠摘着果子,余光将他所有隐晦的牵挂尽收眼底,压低声音轻笑:“一上午了,果子没摘几个,眼神倒是全程黏在人身上,不累?”

      柏锦年指尖捏着一枚粉嫩的桃子,动作微顿,声线清淡无波:“专心工作。”

      “行行,专心工作。”曲璟年无奈摇头,语气带着了然的调侃,“你这哪里是采摘助农,分明是定点看护。”

      柏锦年并未辩解,薄唇微抿,继续手上的动作,只是眼底的温柔牵挂,半分未减。

      两人低声闲谈的空档,一道温柔甜美的女声忽然从不远处传来。

      “锦年老师,等一下!”

      本次综艺的女常驻嘉宾苏婉晴,提着满满一篮鲜果快步走了过来,眉眼弯弯,气质温柔甜美,是圈内公认的温婉小花,待人接物得体大方,人缘极好。

      她手里捧着几个品相极佳的水蜜桃,停在柏锦年身前,笑容真挚:“我刚刚摘的,这边向阳的果子甜度最高,汁水也足,您尝一个吧?山里日晒大,忙活一上午肯定渴了。”

      话音落下,她自然地抬手,将剥了一半果皮的桃子递到柏锦年面前,动作熟稔温柔,带着恰到好处的亲近,不算逾矩,却足够暧昧。

      周遭的工作人员早已见惯了圈内艺人的温和互动,只当是前辈后辈友好相处,纷纷低眸继续工作,无人在意。

      可落在不远处的段淮南眼里,却如同一根细针,狠狠扎进心底最柔软也最敏感的地方。

      他摘果子的动作骤然僵住,指尖死死攥住翠绿的桃叶,指腹用力,捏得叶片微微发皱。

      目光一瞬不瞬地定格在两人身上,眼底所有的光亮,瞬间一寸寸熄灭。

      果林的风还是清甜的,日光还是温暖的,可他浑身的温度,却骤然降至冰点。

      他静静看着苏晚眉眼温柔地站在柏锦年身前,看着对方细心剥好的鲜果,看着两人近距离相对的画面,心口骤然酸涩发胀,密密麻麻的委屈与醋意疯狂翻涌,瞬间淹没四肢百骸。

      他无数次在深夜自我内耗、自我怀疑,纠结柏锦年的温柔是偏爱还是礼貌,纠结自己的暗恋是双向奔赴还是独角戏,纠结两人遥不可及的身份差距。

      可这一刻,所有的自我安慰、所有的侥幸幻想,轰然碎裂。

      原来柏锦年的温柔,从来都不止属于他一个人。

      不远处,柏锦年看着递到眼前的桃子,眸光微凉,下意识侧身微微避开,语气礼貌疏离,带着一贯对外的清冷克制:“不用了,谢谢,我不爱吃甜果。”

      他的拒绝直白得体,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没有让对方难堪,也清晰划清了距离。

      换做平日,苏晚定会顺势退让,可今日不知是镜头使然,还是有意亲近,她笑意不减,轻声接着劝说:“山里的桃子和城里售卖的不一样,清甜不腻,一点都不齁甜,您试一口吧,好不容易摘的。”

      说着,她又往前递了半寸,姿态温柔,进退有度。

      柏锦年眉峰微不可察地一蹙,正准备再度婉拒,身侧的曲璟年适时笑着开口解围,自然地岔开话题:“行了婉婉,别为难锦年了,他向来少食甜食,圈内谁不知道?倒是我,刚好渴了,便宜我了。”

      话音落,他顺势接过桃子,笑着咬了一口,夸赞两句果香清甜。

      苏婉晴见状,只好笑着收回手,温柔颔首:“好吧,是我考虑不周了。”

      一场短暂的交集,平淡收场,无半分逾矩,在所有人看来,都只是娱乐圈最普通不过的同事寒暄、友好互动。

      可段淮南的心,早已在这短短数十秒里,千疮百孔,溃不成军。

      他清清楚楚看着苏晚靠近,看着她温柔示好,看着两人近距离站立的般配模样。哪怕最后柏锦年明确拒绝、全程疏离克制,可心底的酸涩与慌乱,半点没有消减。

      敏感的人最会自我折磨。

      他开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是不是自己太自作多情?是不是柏锦年对所有人都这般温柔?是不是昨夜那些深情的注视、克制的温柔、独家的偏爱,从头到尾,都只是他一个人的臆想?

      心底的堤坝彻底崩塌,翻涌的情绪几乎要溢出眼眶。

      他不敢再看那边的身影,飞快垂下眼帘,压下眼底滚烫的湿意,强迫自己转头继续采摘果子。可指尖早已冰凉僵硬,手里的桃果沉甸甸的,压得他手腕发酸,心口更是堵得喘不过气。

      风吹过枝叶,沙沙作响,落在他耳里,全是嘲讽。

      嘲讽他的痴心妄想,嘲讽他的不自量力,嘲讽他这场见不得光、卑微至极的暗恋。

      一上午的录制,段淮南彻底沉默失语。

      他不再搭话,不再浅笑应答,机械地重复着采摘、装篮的动作,乖巧得过分,安静得诡异。无论身边艺人如何说笑打趣,他都只是淡淡附和,眼底一片荒芜,没有半点光彩。

      柏锦年隔远看着他骤然死寂的状态,心口微微发沉。

      那一瞬间的僵硬、失神、落寞,是吃醋,是委屈,是极致的患得患失。

      柏锦年眸底掠过一抹深重的无奈与心疼,指尖微微收紧,心底的愧疚肆意蔓延。

      他明明已经刻意收敛所有试探,刻意放缓所有脚步,只想默默守护、温柔兜底,却还是避不开这些世俗的交集,还是让他的小家伙反复受委屈、反复难过。

      “别盯着看了。”曲璟年察觉到他沉郁的神色,轻声劝慰,“这种圈内互动避无可避,你越是在意,他越是多想。少年人心思细腻,最容易睹景伤情,你越特殊对待,他越见不得你对旁人半分温和。”

      “我知道。”柏锦年声线低沉,带着化不开的心疼,“是我没护住他的情绪。”

      “这哪能怪你。”曲璟年轻叹,“只能怪你们如今的关系,太尴尬,太隐晦。你不能光明正大偏爱,他不能明目张胆吃醋,所有情绪只能藏着掖着,独自煎熬。”

      一上午的录制终于在细碎的煎熬中落幕。

      正午时分,节目组宣布午休两小时,嘉宾可自由回民宿休整用餐,下午无录制安排,全员自由活动。

      消息一出,众人纷纷松了口气,笑着结伴返程。

      “终于能休息了,摘了一上午果子,胳膊都酸麻了!”
      “下午刚好可以睡个午觉,好好放松一下,最近录制确实有点累。”
      “要不要一起去民宿楼下喝茶聊天?”

      众人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热闹依旧。

      段淮南收拾好手里的竹篮,默默交给工作人员,没有和任何人搭话,独自一人,沉默转身,顺着林间小路往民宿方向走。

      背影单薄孤寂,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落寞。

      柏锦年看着他独自远去的背影,眸色沉沉,脚步微动,想要上前安抚,却被曲璟年抬手轻轻拦住。

      “别去。”曲璟年语气通透,“他现在情绪崩了,正敏感别扭,你此刻上前安慰,只会让他更加胡思乱想、更加自卑内耗。让他自己静静,比什么都好。”

      柏锦年驻足原地,望着少年渐行渐远的身影,喉间微涩,终是缓缓收回了脚步。

      他知道,曲璟年说得没错。

      “下午没录制,你打算怎么做?”曲璟年侧头看向他。

      柏锦年眸光始终落在少年消失的小路尽头,语气笃定:“等着。”

      等他情绪平复,等他愿意抬头,等他不再独自煎熬。

      回到民宿的段淮南,彻底卸下了所有温顺乖巧的伪装。

      他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浑身紧绷的弦骤然断裂,所有强压的情绪瞬间爆发。

      背靠门板滑落在地,少年抬手捂住泛红的眼眶,温热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浅色的裤料上,晕开点点湿痕。

      委屈、酸涩、吃醋、自卑、焦虑,万千情绪交织缠绕,将他彻底裹挟。

      他咬着唇,不敢哭出声,只能任由肩膀微微颤抖,压抑的哽咽堵在喉咙里,酸涩难忍。

      他一遍遍在心底反问自己:段淮南,你到底在痴心妄想什么?

      你和他,本就云泥之别。

      他是顶流影帝,身处繁花似锦的星光之巅,身边从不缺温柔漂亮、家世匹配、名利相当的人。而你,只是一个拼命追赶前路、稍有不慎就会跌落谷底的赛车手。

      你凭什么奢望他独一无二的偏爱?

      凭什么妄想那场双向奔赴的心动?

      昨夜所有的温柔、所有的暧昧、所有的深情注视,此刻都变成了锋利的刀刃,一遍遍割着他的心脏。

      原来所有的特殊,都是他的自作多情。

      哭了许久,眼底的湿意渐渐收敛,只剩下满眼通红的落寞与死寂。

      他抬手擦干净泪痕,眼底一片寒凉。

      不敢再纠结情爱,不敢再胡思乱想。

      下周的终极试车考核才是他的全部,才是他唯一的底气。

      如果他连自己的事业、自己的前路都守不住,那他这辈子,都只能远远仰望柏锦年,永远没有半点资格站在他身边。

      他必须赢。

      必须拿下总决赛名额,必须守住自己的职业荣光,必须变得足够优秀、足够耀眼。

      只有变强,他才有资格抬头。

      深吸一口气,段淮南压下所有儿女情长,换好贴身速干训练服,联系随行车队工作人员,按照惯例,前往夜间专属封闭赛道进行下午加练。

      他需要高强度的训练,需要极致的专注,需要用赛道的风声与速度,吹散心底所有的纷乱风波。

      他以为,只要足够专注,就能找回状态。

      可他低估了情绪对人的影响。

      心境乱了,手感就彻底乱了。

      午后的赛道光线明亮,路况平整空旷,设备调试完毕,安全措施拉满,是最适合试车的绝佳环境。

      工作人员站在监测台前,实时记录圈速、心率、入弯角度、刹车节点等各项数据,语气轻松叮嘱:“淮南,今天状态放开练,上午休息充足,手感肯定稳,试着突破一下上周的最佳圈速。”

      “嗯。”

      段淮南戴好头盔护具,低低应了一声,翻身上车。

      引擎轰鸣响起,赛车疾驰而出,利落冲入赛道。

      起初两圈,他刻意稳住心态,强迫自己摒弃所有杂念,专注入弯、提速、刹车、走线。

      可心底的风波从未平息,苏晚温柔示好的画面、两人般配的身影、自己卑微渺小的模样,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打乱他所有的节奏。

      心神不宁,手感尽失。

      第三圈入高速弯道时,他的走线下意识偏了半寸,刹车节点晚了零点一秒。

      零点一秒,在普通人眼里微不足道,可在职业赛车赛场,足以拉开巨大差距。

      车身微微打滑,走线偏移,车速顿挫,整套动作僵硬滞涩,完全失了往日的利落流畅。

      监测台前的工作人员瞬间皱眉,诧异出声:“不对,淮南,你这圈速掉得太厉害了!比最佳纪录慢了整整1.2秒!”

      1.2秒的差距,在职业终极考核里,是天堑般的鸿沟,足以直接淘汰出局。

      段淮南心头一沉,压下慌乱,继续稳住车身,重新提速冲刺。

      他不信,不信情绪能左右他多年打磨的肌肉记忆。

      可接下来的每一圈,状态都持续崩盘。

      入弯犹豫、提速拖沓、走线混乱、刹车不稳。

      往日精准到极致的每一个节点,今日尽数失准。

      一圈又一圈,圈速持续下滑,数据一次比一次难看。

      1.5秒、1.8秒、2秒……差距越拉越大。

      刺耳的引擎轰鸣、呼啸的风声,不仅没能抚平心绪,反而让心底的焦虑愈发炸裂。

      他越急越乱,越乱越错。

      少年憋着一口气,咬牙反复试车,一次次冲刺,一次次失误,一遍遍尝试调整,却始终找不回往日的沉稳手感。

      汗水浸透了贴身的速干衣,后背尽数湿透,体能飞速透支,手臂紧绷发酸,心底的绝望与慌乱却疯狂蔓延。

      “淮南,先停!别硬练了!”

      赛车缓缓减速,稳稳停在赛道起点。

      段淮南摘下头盔,额角大汗淋漓,发丝湿漉漉地贴在额头,脸色苍白,眼底通红,整个人透着极致的疲惫、慌乱与挫败。

      他大口喘着气,看着监测屏幕上惨不忍睹的圈速数据,看着和自己最佳纪录相差甚远的数值,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酸涩、委屈、绝望、挫败,瞬间席卷全身。

      他引以为傲的手感、日复一日打磨的技术、刻进骨子里的赛道记忆,竟然因为一场无望的暗恋,彻底崩盘。

      为了下周的考核,他夜夜加练、日日复盘、不敢松懈半分,拼尽全力想要守住自己的前程,可偏偏栽在了最不值当的情绪里。

      少年垂着手,站在滚烫的赛道上,晚风扬起他额前的碎发。

      眼底强忍的泪水,终于再次决堤。

      无声滑落,滚烫灼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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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男扮女装掉马后,被太子压倒了》 下一本开这个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