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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Chapter25 ᗜⰙ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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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走了,还看?”
柏锦年闻言,缓缓收回远眺的目光,漆黑深邃的眸底,那片独属于段淮南的温柔尚未完全褪去,依旧缱绻着细碎的暖意。
“只是确认他安全回去休息。”
“确认?”曲璟年轻笑一声,合上书页,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沙发上,姿态闲适慵懒,“你今晚从他训练返程,到目送他回房,视线就没从他身上挪开过。锦年,你这份隐忍,骗得了所有人,唯独骗不了我。”
记他不吃干硬饼干,记他葡萄过敏,记他手腕娇嫩易伤,记他要强倔强、凡事硬扛的性子,甚至愿意放下深夜休息的时间,一盏孤灯,静静等候他训练归来。
“他年纪小,心性敏感,又太过要强。”良久,柏锦年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无奈与纵容,“白天录制劳作受累,夜里还要高强度加练,不肯给自己半分松懈。我多留心一些,至少能让他少受点委屈,少受点伤。”
“我自然懂你的心思。”曲璟年微微颔首,语气认真了几分,“只是你这般小心翼翼、步步迁就,他心思单纯懵懂,满心都是不自知的暗恋,最容易胡思乱想。你温柔一分,他心动十分,你克制一分,他便内耗万分。”
柏锦年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眸光落向窗外漆黑的夜空,晚风微动,吹起他额前细碎的黑发,清冷的眉眼间染上几分缱绻的温柔。
“不急。”他轻声道,“他还没做好准备,我不急着戳破。”
他可以等,等少年彻底认清心意,等他褪去所有的自卑与怯懦,等他心甘情愿奔向自己。漫长岁月都熬得过,又何必急于这一时片刻。
曲璟年无奈摇头,轻声叹息:“你啊,这辈子所有的破例与温柔,全都给了段淮南一人。算了,我不多劝你,只愿你这份漫长的守候,终得圆满。这么晚了,我先回房休息去了,客厅这盏灯,就留给你继续念想。”
话音落,曲璟年起身舒展了一下腰身,对着柏锦年摆了摆手,步履从容地起身离开。
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消散在走廊尽头。
偌大的客厅,彻底只剩下柏锦年一人。
空旷安静的空间里,暖灯摇曳,晚风轻拂,彻底褪去了所有外人的遮掩,他眼底的克制层层卸下,汹涌的温柔与偏执尽数流露。
他抬眸,望向段淮南房间的方向。
隔着两道木门、几米长廊,看不见少年的身影,却仿佛能感知到那头的动静——大概是刚洗完热水澡,卸下了一身训练的疲惫,正乖乖擦拭湿发,眉眼温顺,褪去了赛道上的张扬锐利,干净又柔软。
柏锦年静坐于沙发之上,久久未动。
另一边,段淮南的单间民宿内,暖意融融。
浴室氤氲的水汽缓缓散开,潮湿的暖意裹着少年清冽的气息,铺满整个房间。段淮南刚冲完热水澡,洗去了满身的汗水与疲惫,湿漉漉的浅金色卷发柔软贴在额前、颈侧,几缕发丝垂落在白皙精致的锁骨处,带着晶莹的水珠,格外惹眼。
窗外的晚风透过纱窗缝隙吹进来,带着山间微凉的气息,吹散了浴室残留的水汽。
段淮南走到窗边,抬手轻轻擦拭着湿润的发丝,目光无意识落在楼下寂静的院落,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今日一整天的温柔。
少年靠在窗边,指尖抵在微凉的玻璃窗上,心口滚烫发烫,心跳依旧跳得纷乱急促。
他抬手拿起吹风机,正准备吹干头发,房门却被人轻轻敲响。
“咚咚——”
段淮南的心猛地一跳,浑身瞬间僵硬一瞬。
深夜十一点半,所有人都已洗漱休憩,曲璟年早已回房休息,除了柏锦年,不会再有别人。
他慌乱地放下吹风机,指尖都带着几分不受控制的微颤,连忙抬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压下脸上滚烫的温度,清了清略微干涩的嗓音,轻声应答:“进、请进!”
话音刚落,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柏锦年缓步走了进来,顺势轻轻带上房门,隔绝了走廊的微光,也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与窥探。
屋内只开了一盏柔和的床头暖灯,光线温柔昏暗,没有白日镜头前的明亮刺眼。
他依旧穿着一身简约的黑色家居私服,身形挺拔修长,宽肩窄腰的轮廓在暖灯的映衬下愈发优越。
“还没睡?”柏锦年开口问道。
段淮南站在窗边,手足无措,微微垂着眼帘,不敢直视他的目光,耳尖早已悄悄红透,细若蚊吟地应声:“还、还没有,刚洗完澡。柏老师怎么还没休息?”
“路过,看你房间灯还亮着。”
他目光轻轻扫过少年白皙脖颈处未干的水珠,掠过他柔软蓬松的浅金色卷发,最后定格在少年泛红的侧脸与低垂的眉眼之上,眸光沉沉,缱绻又专注。
“今晚训练强度太大,身体有没有不适?”
“白天劳作耗损体力,夜里再加练,很容易肌肉酸痛、体力透支。”
段淮南连忙轻轻摇头,睫毛轻轻颤动,像受惊的蝶翼,格外柔软:“没有不适的,我把控好强度了,不累,完全不影响明天录制。”
他习惯性逞强,习惯性把所有疲惫都藏起来,不想让眼前的人担心,更不想被对方看轻。
“不用硬撑。”柏锦年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累了就好好休息,不用事事追求极致完美,没有人会苛责你。”
长这么久,所有人看到的都是他天才车手的光环,夸赞他天赋卓绝、自律要强,唯有柏锦年,能看穿他所有的硬撑与逞强,懂他的疲惫,怜他的倔强,温柔告诉他,不必事事完美,不必咬牙硬扛。
这份独一无二的懂,比所有的夸赞都更让他心动。
段淮南鼻尖微微发酸,强压下眼底翻涌的温热,努力稳住语气,轻声回话:“我知道的,谢谢柏老师。我已经习惯了,一旦松懈,赛道手感就会生疏,不敢偷懒。”
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执念,是赛车手与生俱来的自律与坚守。
柏锦年静静看着他,眸色愈发深沉浓稠,漆黑的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几乎要将眼前的少年彻底沉溺包裹。
“我明白你的坚持。”他缓缓开口,嗓音低沉温柔,字字真诚,“你对赛道的赤诚,对热爱的坚守,从来都是你最珍贵的模样。但淮南,热爱从不需要透支身体来成全。”
空气安静了一瞬。
暖灯柔光笼罩着两人,密闭的房间静谧无声,唯有窗外晚风轻轻掠过窗棂,发出细碎的声响。
段淮南始终垂着眸,不敢抬头对视。他怕自己一抬眼,就会彻底暴露眼底汹涌泛滥的爱意,怕那藏不住的满心欢喜,会被对方一眼看穿。
可越是躲闪,心底的悸动就越是浓烈。
柏锦年看着他始终躲闪羞怯的模样,眼底的情愫愈发汹涌。
他微微俯身,视线缓缓下移,精准锁定少年低垂的眉眼,目光太过专注、太过幽深、太过缱绻,带着隐忍多年的深情,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空气彻底凝滞,暧昧的张力被拉到极致。
良久,柏锦年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压抑的缱绻:“淮南,你总是很怕我?”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段淮南浑身一僵。
他连忙抬头,慌乱反驳,澄澈的眼眸里满是无措:“没有!我、我没有怕您!”
他怎么会怕柏锦年?
他满心满眼都是欢喜与贪恋,爱慕都来不及,何来畏惧。
只是太喜欢,太在意,所以才会紧张、会羞涩、会慌乱,会手足无措,会频频躲闪。
柏锦年望着他骤然抬眼、泛红慌乱的眉眼,看着他澄澈眼底一闪而过的慌张与真切,薄唇微勾,眼底掠过一抹极淡、极浅的笑意,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不怕我,为什么总不敢看我?”
他的语气很轻,很缓,带着几分刻意的试探,温柔又蛊惑。
话音落下,他依旧维持着俯身的姿态,目光直直落在段淮南脸上,一寸一寸,细细描摹着少年精致的眉眼、泛红的脸颊、颤动的睫羽,眸光深沉缱绻,带着滚烫的深情,直白又热烈。
这一刻,他不再刻意收敛眼底的情意,不再刻意维持前辈的分寸。
隐忍多年的心动,在独处的静谧夜里,悄然流露,汹涌泛滥。
段淮南被他看得彻底懵了。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彻底宕机。
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像浩瀚无垠的深海,藏着无尽的温柔与深情,带着致命的吸引力,狠狠将他拽入其中,让他无处逃离,彻底沉溺。
太烫了。
太深情了。
太过于专注了。
他从未被人这样注视过。
从未有人,用这样极致缱绻、极致深情的目光,一寸寸凝望他。
他不敢再对视一秒,生怕自己控制不住眼底的爱意,生怕自己泄露心事,生怕这份脆弱又珍贵的温柔,转瞬即逝。
“我、我……”
少年张了张嘴,语无伦次,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脸颊红得通透,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整个人羞得快要埋进胸口。
他承受不住这样滚烫直白的注视。
一秒,两秒,三秒。
短短数秒的对视,却像漫长的世纪煎熬。
段淮南彻底扛不住了。
心底的悸动疯狂疯长,羞涩与慌乱彻底占据了所有思绪,他再也不敢停留半分,几乎是狼狈地猛地别开视线,仓促慌乱地往后退了半步。
“柏老师,我、我头发还没吹干,太晚了,您早点休息!”
他语速极快,声音带着藏不住的轻颤与羞涩,眼神躲闪飘忽,不敢再看向对方分毫。
话音未落,他根本不敢停留,甚至来不及好好道别,像是受惊的小鹿一般,转身就逃。
修长的身影匆匆掠过床沿,慌乱的脚步带着几分无措的仓促,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快步走到房门边,小手慌乱握住门把手。
“我先休息了!晚安柏老师!”
匆匆留下一句软糯的道别,不等柏锦年回应,便飞快推开房门,闪身冲了出去,“咔嗒”一声轻轻带上房门,彻底将那道滚烫深情的眸光隔绝在内。
房门紧闭,彻底隔绝了两个空间。
房间内,瞬间恢复寂静。
柏锦年依旧维持着方才站立的姿态,静静伫立在原地,望着紧闭的房门,漆黑深邃的眸底,翻涌着温柔又宠溺的笑意。
空荡的房间里,还残留着少年身上干净清甜的气息,混着淡淡的沐浴清香,温柔缱绻,萦绕不散。
他缓缓站直身体,低眸望着少年仓皇逃离的方向,薄唇勾起一抹清晰温柔的弧度,眼底的克制尽数消融,只剩下满心的纵容与柔软。
他低声轻笑,嗓音低沉磁性,裹挟着深夜独有的温柔:
“慢慢来。”
段淮南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依旧疯狂剧烈地跳动,砰砰作响,几乎要冲破胸腔。
滚烫的热度久久不散,脸颊、耳尖、脖颈,依旧红得彻底,浑身的血液都在疯狂翻涌。
刚刚那道深沉滚烫、满含深情的注视,牢牢刻在了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一遍遍回放,搅动着他所有的心绪。
段淮南抬手捂住滚烫的脸颊,指尖都是发烫的。
他微微仰头,靠在冰冷的木门上,眼底盛满了慌乱与沉溺,心底的暗恋,在这一刻,疯长肆虐,愈发浓烈,再也无法掩藏。
柏锦年的目光……
真的太深情了。
深情到让他险些以为,这场长达许久的暗恋,从来都不是他一个人的兵荒马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