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潮求生，但开局觉醒万人迷属性》点点圈圈

49、潮汐一（49） sss级第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箭囊里剩下那三支铁箭——箭杆锃亮，铁头打磨得锋利，尾羽齐整。每一支都是精工细作。

　　之前用木箭的时候，十支箭只需要消耗一个单位的木材。木材这种东西在初始地图上遍地都是，随便找个林子砍一天能攒几十个单位。而且谁来砍都一样，不会有人争。

　　但铁块不一样。

　　铁块矿只在四阶段boss的蜘蛛洞穴深处刷新，隔天才有一批尹凡带队去采集。长堤求生团队五百号人，人人都在排队等着用铁块升级武器。更别说现在全区域都没有几个人有D级武器。

　　而尹凡那个闷葫芦，从来没跟他说过这些东西，每次符荧去找他要箭矢，尹凡就默默地递过来一捆，也不说这捆箭要用掉多少铁块、消耗了多少团队资源。

　　那些事，尹凡只告诉楚青植，从来不在自己面前抱怨，两个人默默扛下生存的困境。

　　符荧的脑子里“嗡”地响了一下。

　　“队长……”他的声音忽然小了下来，“是不是……铁块不太够？”所以连你这么矜贵的人都要一支一支回收。后面这句话他没说出口。

　　楚青植从那片泥水里走上岸来，拧了拧裤腿上的泥浆，抬眼看他。

　　“尹凡跟你说什么了？”

　　“他什么都没说。”符荧的声音有点闷，“但我猜到了。我射掉的每一支铁箭，都是从大家省下来的吧。”

　　他咬了咬下唇，“我……我太浪费了。”

　　楚青植看着他低垂的眼睫，他走过来，“你是团队的核心输出。资源向核心倾斜是规矩。尹凡没跟你说，是因为他知道你会多想，你不需要考虑这么多，我们都能处理好。”

　　符荧抬起头，眼底有点雾蒙蒙的，“但是……”

　　“没有但是。”楚青植打断他，“你升到十级，对整个团队的意义比你省下几十支铁箭重要得多。不过...”

　　他话锋一转，“你说得对，铁块确实紧张。靠尹凡隔天去蜘蛛洞摸那一小批，远不够用。”

　　符荧吸了吸鼻子，“那怎么办？我愿意带队去采集。”

　　“不急。”楚青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满身泥浆的样子，“我先把这身泥洗了。”

　　他一边说，一边朝河谷下游走去——那里有一处水潭，是上游溪流汇聚成的清水潭，比这片泥沼干净得多。

　　符荧跟在他后面走了几十步，水潭出现在眼前。潭水清冽见底，能看见下面圆润的鹅卵石，岸边长着几丛青翠的水草。

　　楚青植走到水潭边，开始解上衣。

　　符荧起初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大家都是男的，换个衣服脱个上衣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自己也经常在屋里光着膀子睡。但下一秒——

　　楚青植把上衣往岸边的石头上一搭，然后手摸到腰间，把那根腰带一抽，裤子“哗”地落了地。

　　符荧瞪大眼睛。

　　楚青植□□。日光下，那具身子的轮廓被照得清清楚楚，宽肩窄腰，脊背的肌肉线条从颈椎一路延伸到尾椎，腰侧的人鱼线收进胯骨，两条长腿笔直有力。

　　符荧猛地转身，整张脸从耳朵尖红到脖子根，连呼吸都乱了拍子。“队、队队队长你干嘛！”

　　水潭那边传来“扑通”一声入水声，紧接着是楚青植带着笑意的声音：“洗澡啊，不然呢？”

　　符荧背对着他，死死盯着面前那棵歪脖子树，声音都变了调：“你你你你怎么不穿衣服就跳进去了！”

　　“我穿衣服怎么洗？”

　　“那、那你至少穿条……”

　　“底裤？”楚青植的声音从水声里传来，带着理所当然的淡然，“底裤也脏了，跟泥浆泡了一整天，不洗怎么穿？”

　　符荧用力闭了闭眼，“那你……那你洗快一点……”

　　水声哗啦哗啦响了一阵。符荧竖起耳朵听着，心乱成一团麻。虽然他和楚青植睡在一张床上都不止一次了，但是两个人睡觉的时候一人一边，他从来没越界过。

　　就算是上厕所，两个人也会默契地错开时间，绝对不会互相瞟。

　　但这一刻，“哗啦”一声，水声忽然变近了。

　　符荧的耳朵猛地竖起来。

　　湿漉漉的脚步声。在鹅卵石上踩出来的、带着水渍的“啪嗒啪嗒”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那脚步声停在了他身后不到三步远的地方。

　　符荧的脖子僵住了。他能感觉到那股带着水汽的温度从背后贴过来，“你怕什么？”

　　楚青植的声音就在他脑后。

　　“我怕你干嘛！”

　　“害羞呢？”

　　楚青植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都是大男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符荧咬紧后槽牙，“你不害羞我还不好意思呢！你赶紧把衣服穿上！”

　　“都是男人，我有的你也有，有什么不敢看的？”楚青植似乎在往前走，那湿漉漉的脚步声又近了半步，“你又不是没见过……”

　　“我没有看别人的习惯！而且！”符荧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不穿衣服是很不好的习惯！

　　沉默了两秒。

　　然后楚青植噗地笑了一声，带着几分无奈和一点点的意外：“你以为我是暴露狂吗？”

　　符荧梗着脖子不说话。

　　“行了。”楚青植的声音恢复了正常，“衣服脏了，我拿去水里冲一下，等下你生堆火帮我烤干净。”

　　符荧如蒙大赦。“好好好我马上去捡柴！”他撒腿就跑，几步蹿进旁边的灌木丛里，弯腰疯狂捡起地上的枯枝断木，心跳快得像擂鼓，耳朵尖上的红色半天没退下去。

　　他抱着柴火跑远了十几步，背对着水潭蹲下来，把柴火拢成一堆，掏出打火石开始“咔咔咔”地敲。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啊啊啊别想了！”他小声骂了自己一句，狠狠敲了一下打火石，火星溅出来，点燃了干枯叶。

　　符荧把枯叶塞进柴堆底下，鼓起腮帮子吹气。火苗蹿起来，暖意扑面而来，他的心跳终于慢慢平复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准备把火堆拨旺一点，好等会儿给楚青植烤衣服。

　　就在他弯腰去够旁边一根更粗的枯枝时，一道光毫无征兆地，从头顶正上方垂直落下。光柱把他整个人罩住的瞬间，符荧感觉脚下的地面消失了。

　　失重感只持续了不到半秒，他的双脚踩实了，眼前的世界换了一个样。

　　他站在一座巨大的殿堂之内，穹顶高得看不到边际，四周的石柱粗得要五六人合抱才能围拢，柱子表面刻满了无数浮雕，有吞云吐雾的巨兽、有持弓而立的英雄、有交织缠绕的藤蔓与铁链，整个仙气缭绕的样子。

　　整个大殿的光线偏暗，只有穹顶正中央投下一束冷白色的天光，照亮了大殿正中央那一张巨大的石桌。

　　石桌的桌面光滑如镜，上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排牌，那些牌全部都是背面朝上。

　　牌背是统一的暗灰色纹路，每一张的边缘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微光——有的偏红，有的偏蓝，有的干脆就是普通的白色，很像他们二十天前抽被动技能的颜色系列。

　　而桌面上有一张牌，似乎是被人翻了过来，偏离了原本整齐的队列，孤零零地躺在石桌边缘。

　　那张牌的牌面是朝上的。

　　暗红色。那种红像凝固了很久的血，带着沉郁的、令人不适的浓稠感。牌面正中绘制着一把短弯刀，刀身弯曲如獠牙，刀刃上流淌着猩红色的光纹。

　　弯刀下方有两个字，像是某种古老文字的变体，笔画扭曲而尖锐。符荧眯着眼辨认了半天，只能看出那两个字的读音似乎近似于“冥……戮？”

　　那两个字给他的感觉非常不妙。

　　他还没来得及多想，系统的提示音在殿堂中回荡起来，比平时多了一层厚重的回音：

　　【玩家“符荧”已达到十级，为全服第二位达到十级者。】
　　【触发特殊奖励：第二被动技能抽取资格。】
　　【请从当前牌桌的牌面中，任意翻开一张。所得即为您的第二被动技能。】

　　符荧愣了一下，“第二被动？万人迷之外还能再抽？！”

　　系统没有回应，只是那束天光下，二十几张暗灰色的牌背安安静静地躺在他面前。

　　他咽了口唾沫。“再翻一张……那我得选一张攻击力强的。”

　　他的目光在那些牌背的微光上扫来扫去。依旧是有金色的、紫色的、蓝色的、绿色的、白色的，他犹豫了一下，因为他好像不记得那种颜色等阶更高。

　　“好像是金色，我记得上次我的是粉色的，这次再也不能挑稀奇古怪的颜色了。”

　　他的手伸出去的时候，明明看到指尖落在了金色的卡片上，一眨眼不知道怎么翻开的是那张偏粉色微光的牌背上。

　　这张排面粉色很淡，像初春桃花花瓣尖上那一点点颜色，温和而柔软。他的指腹触到牌背的瞬间，一股暖意顺着指尖涌上来。牌面翻转的瞬间，整个大殿的冷光似乎都暖了一度，那张牌的正中央绘着一幅极精致的图案：

　　背景是大片大片的淡粉色云霞，云霞层层叠叠铺展开来，云霞之间散落着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点，那些光点连成了一条弯弯曲曲的线，是“四叶草”的图案。

　　牌面正下方，两个字浮了出来，字体圆润可爱，带着毛茸茸的边——“幸运”。

　　符荧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张粉粉嫩嫩的牌。

　　“我怎么记得我翻开的是金色的牌，算了，万人迷配幸运也不错。”他嘟囔了一句，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张牌化作一道粉色的流光，顺着他的指尖钻进了掌心。系统提示再次弹出来：
　　【恭喜您抽到稀有粉色天赋。】
　　【sss级天赋：幸运。】
　　【幸运：事情必然朝着有益于你的方向发展。】
　　【描述：神的目光落在你的身上，祂选择向你分享人间的美好。你要相信祂，所有事情必然朝着有益于你的方向发展，所有发生的一切都是最好的选择。】

　　符荧看完说明，忍不住“嘶”了一声，“什么叫事情必然朝着有益于我的方向发展？这不是概念神吗！”

　　下一秒，那束天光猛地收缩，失重感再次袭来，符荧眼前一花，脚下又重新踩到了实地上。

　　他低头一看。自己还站在那片灌木丛旁边，怀里抱着那捧柴火，脚边是刚刚点燃的火堆，风吹得火苗轻轻晃了一下。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符荧眨了眨眼。“刚才……是真的吧？”

　　他很快摇了摇头，把柴火放到火堆旁，然后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

　　现在楚青植还在潭水里洗衣服，他有几分钟的空档。正好他升到十级之后一直在打怪聊天，根本没好好看过那个系统弹窗里都多了些什么东西，刚才那个的出现让他意识到了十级是一个分水岭，可能还有很多功能藏在他没看到的地方。

　　他打开系统界面，主面板一打开，符荧就愣住了。

　　比他想象中多了太多东西。原本只有“属性”“区域聊天”“系统背包”“视野解析”这几个标签，现在又多出了三个新标签。

　　【首领战区】、【世界频道（2）】、【其他玩法】

　　符荧看着那排新功能，眼睛越瞪越大。

　　“原来还有一个世界频道，难怪这里的叫区域频道，原来只是世界里的一个区域。我是第二个进世界频道的，那第一个是谁？”

　　他沉思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暂时甩开。“算了，不管是谁。”

　　他关掉系统面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水潭的方向。

　　楚青植还没有上来，潭水那边传来“哗啦哗啦”的揉搓声。

　　符荧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这堆越烧越旺的火，心头忽然涌上一股奇异的充实感。火堆发出“噼啪”一声轻响，火星蹿上半空，像一颗小小的金色流星。

　　“先把把洞穴盘下来，然后等着兽潮来。”他把双手伸到火堆旁取暖，暖意透过掌心蔓延到四肢。

　　水潭那边，楚青植的声音传过来：“符荧，火生好了吗？”

　　“生好啦！”符荧扬声回道，“你快上来吧，衣服给我，我帮你烤！”

　　......

　　黄汉宇站在百人团驻地的中央，他的手指点在天榜排行榜，他身旁站着十几个核心成员，个个脸色凝重。

　　“符荧已经十级了。”黄汉宇的嘴角抽了一下，他胜利的希望越来越渺茫，可是他好不容易才获得这样的机会，再让符荧这样发展下去，他所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老大。”王强低声叫了一句沉思的黄汉宇，自从前两分钟弹出符荧升到十级的系统提示，他就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王强走到他身侧，弯腰把一碗热汤放在他手边的木箱上。汤是兽骨炖的，上面浮着一层油花，散发着浓烈的腥膻气，但这种时候，有口热汤喝已经算奢侈了。“老大你还没吃午饭。”

　　黄汉宇沉默了片刻，伸手端起那碗汤，却没有喝。他的目光落在碗里晃动的油面上：“王强，你说符荧到底是凭什么？”

　　王强愣了一下。

　　“凭什么升得那么快，凭什么运气那么好。鼠王那次，我带了一百多人进去，那畜生只剩一丝血了，结果他符荧一箭抢了。你跟我说这是实力我认，但这种事情出现太多次了。”

　　他把碗重重地搁回箱子上，汤泼出来几滴。“有好几次，我都觉得自己已经稳了——资源也占了，人也练了。结果呢？每一次，每一次都让他抢在前面。他是不是偷偷点了什么运气天赋？凭什么什么好事都被他占了。”

　　王强看着自家团长那张阴沉的脸色，叹了口气。

　　他跟黄汉宇跟得久，从百人团成立的第一天起。他比谁都清楚黄汉宇有多努力，按理说这样的队长应该顺风顺水，但偏偏冒出来一个符荧。

　　“老大……”王强斟酌着开口，“那小子确实有几分邪门，看着毛都没长齐，一副高中生样，动手的时候却一点也不含糊。不光是实力的问题——”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我上次远远见过他一面，白白净净的，眼睛挺大，笑起来跟朵花似的。这种人搁在现实里就是那种……一路顺风顺水、所有人都喜欢他的那种好命人。”

　　“哦哦！这种就叫有贵人运！”

　　“好命？”黄汉宇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是啊，好命到每一次都能踩着我黄汉宇的脑袋往上爬。”

　　王强没接话。

　　“不说他了，说正事。明天的BOSS战弓箭手募集情况怎么样了？”

　　王强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我们已经招到了四十七个，快五十个了。都是二级以上，至少会拉弓、能射准十米靶子的。”

　　“四十七个。”黄汉宇点了点头，“那边呢？”

　　“长堤那边……按照群里的说法，大概二十出头，顶多二十五。而且大多数是一级刚出头的新手，拉木箭都费劲。”

　　四十七对二十多，人数将近翻倍。如果按账面实力算，明天的BOSS战他黄汉宇的赢面大得多。

　　“老大，”王强看他脸色还是不好看，忍不住多嘴了一句，“你也别太担心了。四十七个弓箭手，加上咱们外围的百人团近战，就算那鸟群再厉害，堆也能堆死。”

　　黄汉宇打断他：“王强，你跟了我多久了？”

　　王强一愣，没想到他突然问这个，“从第一天，到现在……差不多半个月？游戏里这半个月，跟外面过了半年似的。”

　　“半个月。”黄汉宇点了点头，“这半个月，我自认没有亏待过你。资源先给你分，武器先给你升，等级我亲自带着你刷。你说是不是？”

　　王强连忙点头，“是！肯定是的！要不是跟着老大，我现在顶多五级，哪能到七级？我心里都记着。”

　　黄汉宇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那你会跟着我的，对吧？”

　　这句话来得没头没尾。王强消化了一下，没太懂黄汉宇想表达什么。但看着自家团长那张疲惫的脸、眼底压着的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几乎是本能地接了一句：
　　“肯定啊！你是最好的领导。放心，不管明天BOSS战打成什么样，都站在你这边，永远不背叛。”

　　黄汉宇的嘴角动了动，“行了，去睡吧。明天一早，全员集结。”

　　那一夜，两个营地都没怎么睡踏实。

　　长堤那边，尹凡连夜清点了弓箭手的名单和箭矢库存，余云也把自己的武器升到了D级，这样一来，长堤就有两个D级弓箭了。

　　而黄汉宇的百人团驻地，所有人都知道明天是最后的机会。四阶BOSS已经被符荧拿了，明天大概率是兽潮来临前的最后一个BOSS，如果拿不到，后面就再没有翻身的余地了，四个boss这边一个都没有。

　　......

　　黄汉宇走在百人团队伍的最前列，肩上扛着他那把木制长棍，脚步沉稳。他身后跟着几十位弓箭手，外围是一百多号近战队员，抡锤的、拿刀的，密密匝匝挤成一片。

　　“老大，长堤的人已经到了。他们占了东侧那个矮山头，咱们在西侧。”

　　黄汉宇抬眼看过去。隔着那条长长的谷地，东侧山头上影影绰绰地站着一片人。领头旁边那个穿着蓝白色校服的身影，被晨光照出一道修长的轮廓，正是符荧。

　　黄汉宇握着长棍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上山，摆阵型。”

　　西侧山头很快被百人团填满，排成三道弧线，弓箭手被保护在最内圈。

　　两个山头，隔着一整条谷地遥遥相望。

　　但线上区域频道已经炸了。

　　符荧蹲在东侧山头的石头后面，看着频道里刷屏的消息，撇了撇嘴。“还这么狂。”他小声嘟囔了一句。

　　楚青植站在他旁边，目光平静地扫过西侧山头密密麻麻的人影，“这样看去，他那边弓箭手确实比我们多。”

　　符荧仰头看他，“我们这边人也不少呀！只要能抢到boss就行了，我们还有余云坐镇呢！”

　　楚青植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你倒是看得开。”

　　区域频道里，两边的人已经开始隔空对喷了。

　　【玩家伍陆：千人团的兄弟们，听说你们那边连箭都要省着用？我这边人人都有一壶木箭，要不要来我这边？资源管够！】

　　【玩家陈浩：放屁！我们老大说了，只要拿到今天的BOSS，给我们全员升两级！！你们才是可怜的连等级都没拉满就上场。”

　　【玩家郑涛：对啊，画饼谁不会啊？我们千人团的福利都是实打实的。昨天老大用一整天的时间把我们四十多个兄弟都升到了五级。】

　　群内你一言我一语日常互吵，距离boss出现的时间越来越近。

　　楚青植抬手示意尹凡：“让弓箭手全部进入待命状态，箭上弦，听我指令。”

　　尹凡站在后方，点了点头，转身向郭嘉豪低声传令。二十多个弓箭手纷纷搭箭，弓弦绷紧，箭头对准了谷地上空那片尚未有任何动静的天幕。

　　上午九点整，一声啼叫划破天际。

　　声音尖锐而悠长，像某种巨型猛禽划破空气时发出的哨鸣。所有人同时抬头，看到天幕之上，一片黑压压的影子从云层中俯冲而下。

　　粗略一数，大约二三十只。

　　那些鸟的体型比普通的鸟大很多倍，翼展展开快有一米，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羽毛，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油亮的金属光泽。它们喙部又尖又长，像一把把弯钩状的匕首，爪子蜷缩在腹下，呈半握的姿势。

　　黄汉宇站在阵型中央，长棍指天：“弓箭手准备！三二一发射！前排举盾！按照预定阵型——”

　　按照他们之前推演过无数遍的剧本：鸟群俯冲下来，用物理爪击和喙啄攻击前排近战，近战队员用盾挡、用刀砍，后排弓箭手趁鸟群低空掠过的间隙齐射。一波换三只，磨也能把二三十只磨完。

　　但下一秒——第一只俯冲下来的火焰鸟张开了喙。

　　它的喉部骤然亮起一团赤红色的光，像有一小簇岩浆在喉咙深处翻滚。那光从喉咙涌到喙尖，然后——

　　“轰——”一颗拳头大小的火球从鸟喙中喷出，拖着一条长长的焰尾，精准地砸在黄汉宇前排一个持盾队员的木盾上。

　　木盾炸裂、火焰四溅！

　　那个队员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被火球的冲击力掀飞出去两米多远，胸前的兽皮衣烧出一个大洞，生命值瞬间暴跌过半。

　　黄汉宇的瞳孔猛地收缩。“怎么会是远程？！”凭空产生能量球，这里还是地球吗！

　　他话音未落，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火球已经接连砸了下来。那些火焰鸟根本不靠近地面，全部悬停在三十米以上的高空，像一架架轰炸机，居高临下地往下吐火球。

　　举盾硬抗的，木盾在火球面前撑不过两发。有人想往后退，但后方是挤作一团的弓箭手，退无可退。有人试图用弓箭反击，但仰射三十米的高空目标，准头大减，射出去的箭要么被鸟群闪开，要么被它们翅膀上的厚羽弹开。

　　“分散！分散！”黄汉宇狂吼，“不要聚在一起！往石头后面躲！”

　　第一轮火球齐射下来，百人团前排十二个持盾队员，当场三个生命值归零。那三个人的身体化作白光消散在原地，只留下几件烧焦的装备。

　　人群中爆发出第一声尖叫。“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