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潮求生，但开局觉醒万人迷属性》点点圈圈

31、潮汐一（31） 正式组建长

　　黄汉宇坐在他那间用灰色石块垒成的E+级庇护所里，面前悬浮着区域频道的面板，蓝光把他的脸映成一种阴沉的青色。

　　“楚青植……”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原来你也打着这个主意。”

　　“楚青植和符荧，我已经看透你们了，看着清高，实际上也是想分一杯羹。他们看到我的百人团眼红了，所以搞个长堤，用‘公平’当幌子，骗一群傻子去给他们砍树挖石头。什么保护采集者安全，什么用材料换经验，不就是变相剥削？换了个好听的名头而已。”

　　“王强，准备拟公告。”黄汉宇的嘴角扯出一个冷笑，“楚青植能抄我的百人团，我就不能抄他的长堤？什么平等交换，什么按劳分配，说白了不就是想养一群苦力，给天榜前几名输血吗？他装什么圣人。”

　　他在石屋里转了一圈。

　　王强挠了挠头，短发被手指勾得乱蓬蓬的：“黄哥，那咱们怎么改？”

　　黄汉宇一棍子敲在石墙上，墙皮簌簌落下，“立刻发公告！把我之前的制度全废，换成和长堤一模一样的。按劳分配，多劳多得，用材料换食物，用材料换经验。不限制等级，不设诱饵，不强制上交经验——这些词，原封不动给我抄上去！”

　　“这不对啊，那……之前欠兄弟的经验值……”

　　“欠个屁！”黄汉宇瞪了他一眼，“就说之前是试运行，现在正式改革。谁敢闹，就踢出去。另外，加一条——加入百人团满三天的，直接送一份兽肉，比长堤那边快！”

　　王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黄汉宇那副生气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他闷闷地应了一声：“好，我这就去发。”

　　他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了一眼黄汉宇。

　　黄汉宇正盯着面板，手指在虚空中飞快地点击，像是在抢什么宝贝。他的嘴角挂着一种得意的、近乎狰狞的笑，仿佛已经看到长堤的人潮重新涌回他的脚下。

　　“楚青植，”黄汉宇在心里默念，“你想跟我玩这套？老子是你祖宗。”

　　王强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泛起一股说不清的味道，他不知道这样做是对还是错。

　　他想起昨天死去的那个三级玩家，被黄汉宇派去引怪、然后被鼠群撕碎的兄弟。那人临死前，眼睛是看着王强的，里面没有恨，只有一片茫然。

　　但是除了黄汉宇，又有谁能担此重任呢，这个游戏总有人要牺牲。

　　王强握紧了手里的木棍，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出去。

　　……

　　第二天，日出前。

　　石屋门口的空地上，已经站满了人。

　　黑压压的人头在晨雾里攒动，他们穿着破烂的T恤、撕烂的牛仔裤、沾满泥渍的校服，手里拎着五花八门的F-级武器。

　　尹凡站在石屋门口的台阶上，栗色的头发被晨风吹得向后倒。他的眼睛下面挂着两个青黑色的眼圈，显然昨晚没睡好，但眼神依旧透亮。

　　“都安静！”尹凡抬起手，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闭嘴的沉稳，“排成三列，不要挤。登记需要时间，每个人都会轮到。”

　　人群骚动着，像被风吹过的水面。有人在低声议论，有人在踮脚张望，还有人紧张地攥着武器。

　　“尹凡！”一个尖细的声音从人群边缘冒出来。

　　郭嘉濠。

　　他不知从哪钻了出来，身上居然换了一件相对干净的灰色外套，虽然袖口还是磨破了，但比前几天那副模样体面了不少。

　　“尹凡大佬，”郭嘉濠小跑着过来，“我看人手短缺，登记这种粗活，我来帮忙吧！我现世里做过文员，这种登记小事，交给我就行！”

　　尹凡看了他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人群确实在往前涌，他一个人确实忙不过来。

　　确实需要一个管理者，除了他也没有其他人可用了。

　　“行。”尹凡说，“你负责登记名字、等级、职业、擅长方向。不要收任何人的东西。听懂了吗？”

　　“听懂了！绝对听懂了！”郭嘉濠点头如捣蒜。

　　等待尹凡一走，他走到人群最前面，清了清嗓子，声音突然变得洪亮而亲切：“来来来！各位兄弟姐妹！排好队！一个一个来！我郭嘉濠，就是长堤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今天给大家登记，纯粹是热心肠，想为咱们长堤出份力！大家不要客气！”

　　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

　　“这人谁啊？也是长堤的领导？”

　　“看起来跟尹凡很熟啊，应该是核心成员吧？”

　　“长得挺和气的，比那边那个拿斧头的看起来好说话……”

　　郭嘉濠听着这些议论，嘴角的弧度又往上翘了翘。他一边登记，一边“不经意”地露出自己的手环，让旁人看到他4级的面板，还有背包里那几块兽肉。

　　“哎呀，这位兄弟，你一级？没事没事，长堤不分等级，来了就是一家人！”郭嘉濠拍着一个瘦弱男人的肩膀，力道恰到好处，“你看我，四天前还是一级，跟着楚队长和符荧，现在四级了！只要你肯干，经验值、兽肉、清水，什么都有！”

　　“郭大哥，”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怯生生地问，“真的能换经验值吗？我……我不敢杀凶兽……”

　　“能！怎么不能！”郭嘉濠的声音带着一种夸张的诚恳，“只要你砍够木材，挖够石材，尹凡大佬会安排楚队长和符荧大佬带你组队！5点经验，直接到手！悄悄告诉你，我就是这样升上来的！”

　　女孩的眼睛亮了，周围几个低级玩家也凑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这问那。

　　郭嘉濠被围在中间，像一颗被众星捧着的月亮。他一边回答，一边偷偷瞄向尹凡，见尹凡正忙着给另一列人分发水囊，没有注意到这边，他的笑容更深了。

　　“我只是个热心肠，”他对着众人摆摆手，语气谦逊得近乎虚伪，“不是什么领导，就是帮帮忙。大家以后都是长堤的人，互相照应，互相照应。”

　　但这话一出，反而让更多人觉得他是个“好说话的小领导”。毕竟，能在尹凡身边帮忙登记的，能是普通角色吗？

　　尹凡偶尔抬头，看一眼被人群围住的郭嘉濠，眉头皱得更紧了。但他没有过去干涉。人手确实短缺，而且郭嘉濠今天确实在干活。

　　他不是不知道郭嘉濠是什么样的人，但他做的确实无话可说，一下就安抚好了大家不安的情绪。

　　登记持续了两个小时。

　　当最后一个人报完名字，郭嘉濠记录发给尹凡，邀功的神情：“尹队长！一共一百五十人。一级占八十人，二级占五十人，三级十七人，四级三人。擅长选择斧头武器的有四十人……”

　　尹凡接过石板，沉默了三秒。

　　一百五十人。

　　八十个人是一级。

　　这意味着，这八十个人，从穿越到现在，连一只一级老鼠都没杀过。他们躲在庇护所里，不知道怎么硬撑过十天的。

　　“这个世界，”尹凡的声音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地上，“运气好的人还是太少了。”

　　他抬起头，看向面前的人群。那些人脸黄肌瘦，眼窝深陷，嘴唇干裂，但眼睛里都燃着一种火——对自己的信任，和希望。

　　尹凡深吸一口气，声音提高了，“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我知道你们害怕，不敢出门，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活。”

　　人群安静下来。一百五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尹凡。

　　“但你们今天来了，你们选择了长堤，选择了用双手换未来。长堤不会让你们白干。”

　　他转身，从石屋里拖出三个巨大的兽皮袋。

　　袋子打开，里面是一整块一整块的兽肉——有迅狼肉、老鼠肉、铁头兔肉，油脂在晨光里泛着金黄色的光。

　　尹凡抓起一块，举过头顶，“这些资源，是符荧和楚青植，昨天冒着生命危险，在湿地峡谷猎杀的。他们现在还在森林里清除凶兽，保护我们的安全。这些肉，是他们用血换来的。”

　　人群里响起一阵吞咽口水的声音。

　　尹凡把肉分给最前面的几个人，“已经切好了，每人一份，吃完之后，听我安排今天的任务。长堤也不让任何人饿死，但绝对不养闲人。”

　　兽肉被分发下去。

　　一个中年男人接过肉，手抖得像风中的树叶。他咬了一口，油脂在舌尖炸开的瞬间，他的眼泪涌了出来，被压抑到极致的、生理性的苦闷终于得到了释放。

　　“我……我十天了……”他哽咽着，声音含糊不清，“十天没吃到一口热的……我以为我要死了……”

　　旁边一个年轻女孩，穿着破烂的连衣裙，她咬了一口，然后低下头，肩膀剧烈地抖动，泪水砸在肉上，和油脂混在一起。“谢谢……谢谢……”她反复说着这两个字。

　　尹凡看着这一幕，眼眶有点热。他别过脸，用手背抹了一把眼睛，然后重新板起脸。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接着说：“你们要吃肉，就得干活。现在听我说！”

　　就在这时，他的衣角被什么东西拉住了。

　　他低下头。

　　一个穿着蓝白校服的瘦小身影，正站在他身侧。那是个女孩，十六七岁的样子，扎着两根麻花辫，辫梢已经散了，沾着泥和草屑。她的校服上印着“市一中”的字样，胸口还别着一枚生锈的团徽。

　　她的脸很白，应该是长久未进食导致的，眼睛里面布满了红血丝。

　　“大哥哥，求求你……救救我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