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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潮汐一（12） 想和尹凡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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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青植脸上带着一丝怒意：“还有六小时四十七分钟，一边干活一边聊天，是打算今天三个人一起睡你那里吗？”
“也不是不可以，我的庇护所已经E级，比你的大，住三个人也不挤。”
尹凡察觉到楚青植的不满，却不想回应，他走回符荧身边，看到他的额头上全是汗，发丝黏在脸颊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布，蹲下给他细细擦拭。
“我给你擦擦，别中暑了，这里可没有藿香正气水。”
符荧小声说了句谢谢。他嗅到布上有股淡淡的肥皂味，像是现世带来的。
“学长，你现实里也是这么照顾人的吗？”
“那当然。”尹凡叉着腰，一脸自豪，“我可是无所不能。以后你的校园卡丢了也可以找我，我管着学校的万能墙，然后呢，你大学想打比赛，想蹭项目都可以找我，我手里资源可多着。”
符荧忍不住笑了。他的嘴角翘起来，眼睛弯成月牙，露出白白的牙齿，“等我们实验结束回去，读大学了，我一定要去找学长，到时候学长不要把我忘了。”
“这个你就放心，我记性很好的，见过一次的人我都能叫得出名字，而且如果是你的话，我就算得阿尔兹海默症也不可能忘记你！”
符荧的心里有点忐忑：“希望那个时候万人迷被动还有用吧，万一结束了，滤镜消失，尹凡可能会恼羞成怒，说不定还会怪我戏耍他。”
楚青植站在三米外看着两个人聊的火热，尤其是看到尹凡灿烂地比今天太阳还要明朗的的笑容，他的手指在长枪上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尹凡。”他冷漠地开口。
“嗯？”
“去砍树，别在河边摸鱼了。你的斧头有加成砍树是最合适的，符荧在这里采集黏土，我来采集石块。下午五点集合修复石屋。”
“收到，好的领导。”尹凡对符荧眨眨眼，“听到没，领导发话了。你继续挖，我去砍树。一会儿见。”
他拎起斧头，转身走进树林。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树影里，只能远远地听到斧头砍在树干上的咚咚声。
符荧心不在焉地采集黏土，心早就飘到尹凡身边去了。难得碰到一个这么聊的来的同龄人，又对自己有好感，相处起来简直不要太愉快。
“别看了。”楚青植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都走那么远了。”
符荧缩了缩脖子，哦了一声，埋头继续挖。楚青植站在他身边，没有立刻离开。
符荧感觉到头顶的阴影，挖泥的动作慢了一点。他偷偷抬眼，看到楚青植的侧脸，下颌线绷得很紧。
“队长。”符荧小声说，“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笑呢？感觉你不开心。”
楚青植低下头，看着他。符荧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在认真干活所以没笑，不用想多了，我很好。”
他转身去别的地方翻找石块，符荧看着他的背影，继续挖泥。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三个人像一台被上了发条的机器，在烈日下运转。
尹凡在树林里砍树。他的斧头舞得飞快，灰褐色的树皮像雪花一样飞溅。碗口粗的树在他手下坚持不到几分钟就轰然倒下，系统提示不断弹出。
【获得：木材×1。】
【获得：木材×1。】
【获得：木材×1。】
符荧在溪边挖泥。他的动作从生疏到熟练，找到黏土的成功率越来越高，但是不一会他的手臂开始发酸，尽管他咬着牙继续，也还是要时不时停下来甩甩手腕。
楚青植在石屋附近活动。他处理完兔子，架在火上烤，然后提着长枪在周围巡逻，击杀了几只试图靠近的一级野鼠。
下午四点，太阳开始西斜。
最后一块黏土被采集，尹凡去河边把符荧接回来，他的衣服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勾勒出细瘦的腰线。
楚青植已经坐在石屋门口了。他身边堆着十根原木，还有几块备用的石材。他正用斧头削一根树枝，削成尖尖的木签，串在兔肉上。
“我们回来了！”尹凡心疼符荧，立刻放下斧头，给他扶着坐下，“累坏了吧。快坐下，我给你倒水。”
他从背包里取出水囊，递给符荧。符荧接过，仰头灌了一大口。水很凉，带着一股清甜，冲淡了喉咙里的干涩。
“谢谢学长。”符荧说。
“别客气。”尹凡接过水囊，自己马上接着喝了一口，然后递给刚走过来的楚青植，“青植，喝水。”
楚青植没接，接着清点地上的材料数。
“石材够了，木材多出来十份，粘土多三份。”
楚青植收集还全部的材料，系统立刻弹出提示。
【系统提示：石材×20已收集完毕。】
【系统提示：木材×20已收集完毕。】
【系统提示：粘土×20已收集完毕。】
【系统提示：开始修复庇护所。】
【修复进度：40%……60%……80%……】
【修复完成！当前耐久度：100%。】
【系统提示：您的庇护所“D-级石屋”已修复至完美状态。】
【天黑倒计时：58分钟。】
楚青植走到篝火边。火上架着烤好的兔肉和野猪肉，油脂还在滋滋作响，他用短刀把肉切成三块，递过去。
三个人围坐在火塘边。符荧坐在中间，左边是楚青植，右边是尹凡。火光把三个人的脸映成暖黄色，影子投在石墙上，晃来晃去。
符荧咬了一口兔肉。肉有点柴，但烤得很香，表皮焦脆，内里多汁。他嚼了两下，眼睛眯起来。
“好吃。”
“那当然，我烤的。”
尹凡从背包里拿出清水，就着肉喝了一口。他看了看符荧，又看了看石屋，然后开口。
“符荧。”
“嗯？”
“你没有庇护所了。”尹凡说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干脆跟我一起住吧。我的庇护所也是E级，比这个石屋大一圈，有里外两间，还有一张真正的床。住得更舒服。”
符荧的咀嚼停了一瞬。
他转过头，看着尹凡。
尹凡的眼睛在火光里很亮，带着真诚的邀请。他的嘴角微微翘着，栗色的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像只人畜无害的大狗狗。
符荧的心动了一下。
他确实很想答应。尹凡给人的感觉太舒服了，没有楚青植那种压迫感，在末世里丝毫没有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紧张。跟着尹凡，他可以安心地做一个被照顾的学弟，不用时刻担心自己是不是拖了后腿。
他偷偷转过头，看了楚青植一眼。
楚青植正在吃肉。他的动作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视线落在火塘里，没有看符荧，侧脸在火光里显得很冷硬。
符荧张了张嘴，没发出声，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
楚青植假装没看到他的目光。他把最后一块肉吃完，用兽皮擦了擦手，然后站起来。
“符荧跟着你不方便。”楚青植说。
他的声音很平，没有任何起伏。
“你的等级太低。我们现在要以安全为重，不是享受的时候。住在我这里，我能保护他，等哪天我的庇护所也没了再考虑你那里。”
尹凡挑了挑眉。他仰头看着楚青植，嘴角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
“青植，你怎么跟个家长一样，符荧是大学生，不是小学生。他知道自己要什么。”
“我知道。”楚青植说，“但是我要替他决定，我是队长。”
他的话一字一句，斩钉截铁：“是你们的队长。”
符荧的肩膀缩了一下。他低下头，盯着手里的兔肉，他的心里泛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有点委屈，有点失落，又有点……别的。
尹凡叹了口气。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行啦，队长发话了，我这个队员也不好说什么。”
他转向符荧，弯下腰，在符荧头顶按了一下。和楚青植不一样，尹凡的力道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有需要找我。”尹凡说，“我在东边第一个石屋，门上有斧头的标记。随时欢迎。”
符荧抬起头，勉强笑了一下：“谢谢学长。”
“别客气。”尹凡直起身，拎起斧头，朝楚青植挥了挥手，“快天黑了，我先走了。明天见。”
他转身走进暮色里。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树林边缘，只剩下脚步声，渐行渐远。
楚青植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方向，他转头对着符荧说：“进去吧，要天黑了。”
符荧站起来，抱着剩下的半袋清水，走进石屋。楚青植跟在他身后，反手关上门，插上木闩。
门板发出沉闷的声响，把夜色隔绝在外。
符荧走到床边坐下。兽皮很软，带着一股松脂和阳光混合的味道，是尹凡下午放到篝火旁晒过的。他抱着膝盖，把下巴搁在臂弯里。
楚青植靠在门边，长枪立在身侧。他看着符荧，看了很久。
“他走了，你不高兴。”楚青植说着，这不是疑问句。
符荧没有抬头。他的声音闷闷的，从臂弯里传出来：“没有。”
“你想去尹凡那里。”
符荧的手指僵了一下。
“他……”符荧斟酌着词句，“他让我觉得很轻松。”
楚青植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走过来，停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符荧。
“我知道，我也能感觉到。但轻松不能让你活下去。”
他弯下腰，把兽皮往符荧这边拉了拉，盖住他的脚。
“睡吧。”楚青植温柔地说，“我守夜。”
他转身，走到门边，背靠着门板坐下。长枪横在膝头，一只手搭在枪杆上。
符荧躺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楚青植的背很宽，肩膀平直，像一堵墙护住他。
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己明明因为队长才活下来，现在却想转头去别人那里，我怎么会是一个如此忘恩负义的人呢。”
“队长。”符荧小声喊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