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狼崽 在试图站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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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书珩简单做了个浅层的清理就没有再往深处去了。精神图景深处是属于哨兵和专属向导的隐私。即使是教学需要，浅层的也够用了。
但是比起沈书珩清理混乱精神力娴熟的手法，更为吸睛的显然另有他物。
原本一片白色的世界抽出了嫩绿色的芽。纯白单调的画卷从此有了视觉中心。
沈书珩看到这几株绿色的芽也有些惊讶，上次做疏导的时候小白种了几颗种子他倒是知道，但是没想到长得那么快，即使精神体和真正的植物不一样，在低温的状态下也能生长，但是会长得比较慢。
这才过去几天？
沈书珩观察了下这几株长得像迷你竹笋的铃兰幼芽，得出确实长势不错的结论，然后就从裴凌野的精神图景里退了出来。
裴凌野这次没有像上次那样失态，他咬着下唇，除了汗湿了身上的衣服以外没有什么异样的表现。
只有小白以及开着共感的沈书珩知道，被小白枝条控制住的哨兵年轻强健的身体正在微微发着颤，惹得小白宽大的叶片也开始共振般翕动。
沈书珩开始简单总结刚才疏导过程中的重难点，直到小白传来的感觉表明裴凌野已经缓过来了才指挥着小白松开DN和裴凌野。
小白的枝条在DN和裴凌野的肌肉上游走，粗糙的枝条将青年的皮肤磨红，留下不深不浅的印记，眼看着又要将裴凌野欺负得眼眶泛红，沈书珩及时叫停了小白的动作。小白依依不舍地最后摩梭了一下，乖顺地回到了沈书珩的精神图景里。
【可爱，喜欢。】
小白在沈书珩的精神图景里嚷嚷着。沈书珩有些无奈，看着底下小向导们懵懂的眼神，庆幸没有人发现小白的小动作。
裴凌野深呼吸了一下，借着沈书珩伸过来的手站了起来，在沈书珩身后半步以保护的姿态站得笔直。
林慕星欲言又止地看着沈书珩和小白一系列的举动，同样作为3S向导，且占据离沈书珩、裴凌野最近的位置，她几乎是看的一清二楚。
在沈书珩平静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之后，林慕星有些恍惚地向小向导们宣布这节大师课到此结束。
沈院长私下里和匹配哨兵是这样一种相处模式？她找裴凌野做教具是正确的吗？她不会被灭口吧？
林慕星看看沈书珩，又看了看经沈书珩提醒后和沈书珩并肩的裴凌野陷入了沉思。直至他们彻底消失在她的视野里都还没缓过来。
两个人肩并肩走在回疏导中心的路上，已经是快要下班的点了，人造太阳挂在西边，将无云的天空染上橘色，时不时可以看见几架飞行器的身影。
“怎么答应来做教具了？”沈书珩像是随口一问。
裴凌野“啊”了一声：“不想让哥哥给别的哨兵在公开场所疏导。”
他的语气似乎带着隐约的不高兴。沈书珩脚下步伐一顿，歪头看他：“我是疏导中心的院长。”他在疏导中心四个字上面加上了重音。
裴凌野低声应了一声：“我知道的，正常工作是另一回事嘛。”
可怜兮兮的。
沈书珩没回他，先去自己办公室换上了疏导中心的工作服，然后一路领着裴凌野推开了事先准备好的一间空疏导室。
裴凌野跟着进入了房间，在沈书珩的指示下坐到了角落的一张床上，然后就目不转睛地盯着沈书珩慢条斯理地戴上了从盒子里抽出来的防护手套。
裴凌野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为什么要戴手套？
“我本来准备让你下班的时候直接来这找我的。没想到在新叶那里看见你了。”沈书珩准备着手里的东西，看到裴凌野的眼神，解释了一句，“防止晶核腐蚀我的手，你们哨兵倒是天生对这东西有抵抗力，可能也不会特意强调这件事。”
裴凌野点点头。
沈书珩继续问道：“那个吊坠，陈景天确定了和这起案子没关系吗？”
“这个啊。”裴凌野将吊坠从储物器里取出来，按照沈书珩的示意放在了一旁的台面上，解释道，“嗯，这个吊坠能做的不是消除向导和哨兵的精神力痕迹，而是屏蔽向导的感知，而且是及时性的。”
“陈部长说已经过去有一段时间了，暂时确定的案发现场都没有失踪向导的精神力痕迹，所以不是屏蔽的原因，要么是带走向导的人精神体特殊，具有某种隐藏自己的作用。”
“或者干脆就是普通人作案，那自然而然就查不到精神力的痕迹。”
沈书珩轻声“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晶核融合的时候会很疼，但是我会屏蔽掉你的痛觉，你不用担心这个。以你的身体素质觉醒异能不会有任何的后遗症，但是需要注意的是你的意识会短暂的到你的精神体上面去，时间大概是十二个小时，不会耽误你明天去陈景天那边。还有什么疑问吗？”
裴凌野无语凝噎，他倒也不会担心耽误工作，他没那么热爱工作。
“……为什么不回家觉醒，哥哥要把我的身体丢在疏导室吗？”
沈书珩一顿，裴凌野提出了他一个意料之外的问题，虽然他确实是这么打算的。他解释了一下前面的问题：“觉醒的时候你会控制不住你的精神力丝线。”
“平时你的精神力丝线只是围绕在你的身旁，但是根部还是连接着你的精神图景的，断联的只是少数，时间久了自己就会消失。觉醒的时候你会控制不住自己的精神力丝线。”
“你的等级又比较高，在家里的话，你的精神力丝线可能会填满整个房间。”沈书珩道，“我不想好几天都浸泡在你的精神力丝线里，向导对这些会比较敏感。”
裴凌野有些失落地点了点头。
“你的身体的话放这也没事吧，绝对安全。而且我会把DN带回家的，你在DN身体里睡觉也一样的。”而且3S哨兵的身体素质和旺盛精力，少睡一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后面这句话在沈书珩舌尖滚了一圈，还是没有被说出来。
“闭眼。”看裴凌野没什么想问的了，沈书珩将左手摊开覆盖在裴凌野的眼前。
裴凌野眼前倏然一黑，鼻尖传来乳胶的味道，不是很好闻，但沈书珩身上淡淡的铃兰香又将这点不适冲淡。
他听话地将眼睛闭上。
沈书珩熟稔地将裴凌野的痛觉完全屏蔽，右手从储物器里取出白元勋给的C级冰系晶核，里面的狂躁精神力已经被别的向导预处理过了，处理手法已经比较不错了，毕竟是沈书珩要的晶核，白元勋也不会敷衍。
但到底是比不上沈书珩自己处理的精细度。沈书珩调动着自己的精神力，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手里的晶核，直至晶核变得晶莹剔透，接近于完全透明的样子才停手。
空气中属于裴凌野的精神力丝线好奇地碰了碰晶核。
精神力丝线也是向导和哨兵感受世界的一种方式，是除了五感以外的第六感。
沈书珩没有理会裴凌野的精神力丝线，专注着自己手上的事情。他精准地控制着精神力的量，速度很快但是足够平稳地将晶核里的能量引出来，经过沈书珩用自己精神力搭建起来的通道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裴凌野的精神图景。
裴凌野的痛觉被沈书珩屏蔽得很干净，他只觉得仿佛有一股看不见的温热的水流被引入了精神图景，水位缓慢上涨，漫过趴在雪地上的DN，漫过沈书珩先前搭建的房子，还没停下，直至到达他精神图景一半的高度。
明明没有被填满，却让裴凌野觉得有些头昏脑胀，整个精神图景仿佛被人强行撑大一样，痛觉被屏蔽了，但是酸胀感却让人难以忽略。
“难受……”裴凌野微微蹙眉，下意识呢喃出声。
过了一会儿，他感受到自己的太阳穴被轻轻地触碰了，是沈书珩的手指隔着手套温柔地在帮他按揉。沈书珩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再忍一小会儿，马上就结束了。”
沈书珩要做的工作已经结束了，听见裴凌野轻声说自己难受，他将手里废弃的晶核扔进专用的垃圾桶，换了双手套，双手覆盖上裴凌野的太阳穴，轻揉打转，试图让他的小哨兵稍微舒服些。
小哨兵哼哼了两声，像是被揉舒服了，紧锁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了。
沈书珩垂眸观察着裴凌野，看着对方的呼吸归于平稳，于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将人放平在床上。
DN凭空出现在裴凌野的身侧，眼神茫然了一瞬间，然后歪头看着沈书珩。
“裴凌野？”沈书珩摸了一下狼头，弯腰确认情况。
“嗯。”DN没有开口，但是裴凌野的声音顺着精神力进入了沈书珩的大脑。
看来整个异能觉醒过程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沈书珩问：“你能变小一点吗？”
看见西伯利亚平原狼不解的眼神，沈书珩道：“这个体型太大了，抱着太累。或者说，你想让我找个人给你扛出去，然后再借个飞行器给你运回家吗？”
裴凌野没等沈书珩说更多的话，迅速在沈书珩的面前变成了巴掌大的小狼崽，脖子上的黑色choker是特殊材质的，会随着本体的变化而自己调节大小。
此时戴在小小一只的狼崽子脖子上也显得有些袖珍可爱。
似乎是不适应变小后的身体，在试图站起来的时候前脚绊住了后脚，在沈书珩面前表演了一个平地摔。
沈书珩安静地眨了下眼睛，最后理智输给了笑点。
沈院长虽然笑得很小声，很短促，但是在只有他们两个人且全封闭的疏导室还是很明显的。
裴凌野：……
裴凌野：在心上人面前丢脸了怎么办，有点想换个星球生活。
在线等，挺急的。
，还差 